?因著之前宮溫景來府里鬧的那一出,宮府的過年禮清若是讓府里的下人送去的,也沒帶什么話,也實在是無話可帶。
除夕的時候宮里設宴,意義為群臣同歡。
秦任琛算是宮里半個主人,早早的六皇子就來等著他一起進了宮,皇后那邊說讓她晚上和榮佳她們一起去就行了,宮里下人多,也不需要她去幫什么忙。
清若舒舒服服睡了個懶覺,起床去廚房看了看他們今日備下的食材,晚上她和秦任琛都不在,吃飯的只有一群家人都在府里或者是府里就是家的下人們。清若早早的就安排了他們今日多準備些新鮮食材,反正他們人多,到晚上的時候一起做飯而后一起在正廳堂里吃飯,吃完飯給府里放放鞭炮增增喜氣。
榮佳來接她,兩個人一路坐著馬車到了宮門口,她們是不用在宮門口就下馬車的,清若隱約間似乎聽到了秦任琛的聲音,撩開窗簾看了看,果然見他站在宮墻上頭,一只手撫著劍柄,一只手正在指揮,像是布置警戒。
清若叫停了馬車,一邊拉自己的大衣一邊和榮佳道,“你先進去,一會我來找你?!?br/>
榮佳看她急急忙忙的樣子好笑,拉住她的手臂,“姑姑現在肯定很忙,我們就不去她宮里湊熱鬧了,一會你直接過去任佳宮里,我們都在那?!?br/>
“嗯。”清若點點頭,接過榮佳遞過來的暖爐就鉆出來馬車,車夫已經搭好了踩臺,她大衣里面穿了宮裝,一步一步下踩臺不方便,清若踩了一步就直接跳到地上了,隔得不高,現在對她來說完全是小意思,倒是把車夫嚇了一跳,再抬眼看的時候清若已經提著裙子噠噠噠的往樓梯那邊疾步過去了。
一路上都有侍衛(wèi)給她行禮,清若顧不上看,就一路喊著免禮往上小跑,她怕她去到的時候秦任琛已經走了,又要追半天。
還好,他還在那里,身后跟著兩個侍衛(wèi)統領。
清若喘著氣,就在他背后等著他把話交代完才上前去拉他的衣袖,“王爺?!?br/>
好久不聽她這么叫他,秦任琛一時間有些恍惚,轉回身來看著臉頰紅紅還在喘氣的小姑娘勾了勾唇,伸手給她拉了拉有些亂的大衣,“來了?!?br/>
“嗯。”清若點頭,“馬車過來聽到你的聲音了?!?br/>
他手涼,看著她抱著的暖爐湊過去一些貼了一只手過去,語氣帶笑埋汰她,“小狗耳朵?!?br/>
清若哼了哼沒接話,轉著頭看了看,宮墻上高,轉著頭看四周看得遠些,后面是皇宮,前面是皇城,無一都張燈結彩,一片熱鬧喜慶的樣子,她看見他剛才交代的那兩個統領正在帶著兩波侍衛(wèi)往皇宮里走,偏頭看他,“你忙嗎?”
秦任琛點了點頭,手掌心熱起來了,他就去牽了她的一只手,拉著她開始往下面走,“去母后宮里還是去哪?”
“榮佳說母后忙,去任佳宮里等著就行了。”
“嗯。”
清若眨巴眨巴眼睛問他,“你不是忙嗎?要去哪?”
秦任琛側頭過來看她,她眼睛瑩亮亮的,加著微紅的小臉,說話間呵出來的白氣,所有她周圍的東西都讓他心癢,舌尖抵了抵牙齒根,“我送你過去?!?br/>
“哦~”清若哦了一聲,心里甜滋滋的,勾著他的大掌一晃一晃的,想要這條路長長的永遠走不完才好。
秦任琛帶著她走了條小路,這時候皇宮里的人都在忙著,不忙也不會跑來這地方,瞧著不會有人出現的地方身子站定扯了她一把。
他控制著力氣,清若撞在他懷里,驚呼還沒出口下巴已經被人捻起來溫和又霸道的含住了唇。
他一邊親她一邊輕聲喊她,“小乖,小乖?!?br/>
清若腦子漿漿的,軟腳軟手的撲在他懷里,兩人肚子中間隔著暖爐,她披了大衣沒什么感覺,秦任琛抵了一會肚子實在燙得慌,又舍不得放開她,最后重重的允了她兩下,清若舌根全麻了,嬌聲嬌氣含糊不清的喊他,“秦任琛,疼~”
他有點舍不得,放開她一手扯了她手里的暖爐直接就丟在路上了,暖爐滾得叮鈴作響,她靠在他懷里乖乖的只聽他的心跳。
他拍著她的背給她緩了緩氣,又愛又憐的嘆了口氣把人打橫抱起,親了親她的臉,“手貼著我的脖子。”
她搖搖頭,整個人縮在他懷里像只偷了腥的小貓,眼睛賊亮賊亮的說他,“秦任琛,光天化日之下,你太不正經了?!?br/>
他心情好,饜足又好耐心,對著她輕輕吹了口氣逗她,“有沒有聞到自己的味道?香,嬌?!?br/>
清若紅了臉,一張小臉皺成包子樣,扯著他的衣服錘了他兩下,而后扭頭靠著他不說話了。
宮人漸漸多起來清若實在羞不住了,鬧著從他懷里下來了,秦任琛冷著一張臉,明顯的不高興,她趕緊勾著他的手十指相扣溫聲軟語的哄他,“相公,你最好了嘛~”
他從來跟她不在一個段數,她兩句好話下來臉雖然還繃著,但是眼眸已經開始溫柔透水了。
一路牽著她到了任佳宮門口,秦任琛摸摸她的腦袋交代她,“乖乖和她們玩一會,晚上吃飯會晚一點,你自己先吃點點心,等著我來接你過去用膳?!?br/>
“嗯嗯?!彼怨缘狞c點頭,踮著腳給他拉了拉衣服領,念念不舍的道別,“我知道,你小心點,不要涼到。”
他湊過來很快的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進去吧。”
清若進屋的時候眸光瑩亮水汪汪的,臉頰嫣紅,一張小嘴水潤微腫,自然免不了被她們一陣嘲笑。
畢竟是除夕,又在皇宮里,自然不可能支牌桌,一圈人在一起說話,都沒什么惡意,就鬧著玩,清若也不介意,經歷過邊疆那群軍嫂們的彪悍,她很隨意的和她們說著開玩笑。一群人說著說著很快聊到了其他八卦。她久不在京城,好多八卦待更新,聽得津津有味。
到了點燈的時候,宮門口紅色的燈籠都亮了起來,一片紅潤潤的顏色格外喜慶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好。
她們張羅著要過去浩然殿用膳了,清若扭扭捏捏的不肯走,榮佳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惡狠狠的湊過來,“你說,你是不是背著老四和別的野漢子勾搭上了,在這等著約姘頭?!”
一圈人都奸笑著圍著她,擼著袖子隨時會圍毆她一樣,清若抱著頭,弱弱的道,“他剛才讓我在這里等著他過來接我?!?br/>
“噗~”
一圈人嘆氣,“唉,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算是體會到了。”
清若嘟著嘴,又無法反駁,送走了一群嘲笑她的女人們,她一個人干脆搬了個小板凳在殿門口坐著抱著暖爐等著。
秦任琛換了朝服,紫蟒的朝服他穿著不僅貴氣天成,更是周身都透著讓人壓抑的濃重氣勢。
清若放下暖爐站起身噠噠噠的跑過去,他背著手,見她過來從后面伸出了手。
手掌上掛著之前在醉仙樓她見到他轉著的那串珠子。
她把手搭上他的手,兩人中間隔著那串珠子,清若發(fā)現觸感有些像玉質,這樣冷的天不是涼的居然透著些溫熱。
她湊到他懷里高高興興的摟了一下他的腰,“秦任琛?!?br/>
“嗯?!彼皖^親了親她的發(fā)頂,抬水也不知道是哪里拿出來的東西往她脖頸間帶,用紅線栓著,他調整了一下長度問她,“這樣可以嗎?”
清若低頭,看了看脖頸間的珠子,和他手上那串是一樣的,只是她這顆更大,似乎也更熱。“嗯,差不多了。”
秦任琛低著頭仔仔細細的給她系上了,用湊過去用牙齒咬掉了多余出來的線,身子后仰看了看她,正在低著頭稀罕的撥著那顆珠子玩,蘊著笑去拉了她的手把珠子放進了她衣服里面,“藏著點,父皇看見會眼紅的?!?br/>
“嗯?”她跟著他往前走,偏頭過去好奇的看著他,等解釋。
他把手上的那串珠子遞過來,口吻閑閑的,“做玉璽的鐘乳玉,冬暖夏涼,帶著對身子好。父皇上次就眼紅我這串了,我跟他說再找到就給他,你別讓他看見?!?br/>
清若抿著唇笑了笑,挽著他的手臂,“父皇要你居然不給他,膽子太肥了?!?br/>
秦任琛側頭過來挑了挑眉,“不然我把玉璽拿了給父皇做串珠子給他玩?”
“……”那還是算了。
他們到的時候浩然殿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了,他們的座位靠前,秦任琛一路牽著她的手,聽著一路的行禮聲,元成他們坐在一起,一群常玩的女人們坐在一起正在沖清若曖昧的挑眉,秦任琛把清若送到榮佳旁邊,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去了元成他們身邊。
帝后攜手而來,眾人跪拜行禮,秦明帝到了最高位的主座讓眾人免禮平身,而后先是說了下今年的國泰民安,表揚了一下有功的幾位臣子,又展望了一下未來,大致意思就是要保持秦國的繁榮昌盛,努力努力還要再進一步。
終于開宴,宮女們抬著托盤井然有序,沒有人指揮也沒有一點多余的聲響,上菜,倒酒添茶。
清若和六皇子妃一桌,邊上坐了榮佳和上官羽兒,幾個人中午在任佳宮里都吃了些東西,這會一邊閑閑的聊天一邊吃東西,看著殿堂里的表演,心情都挺好的。
藝人們表演完了,接下來是來賀的外國使節(jié)們安排的表演,也有些比拼的意思,所以接下來就是大秦公主們還有一些未出閣的小姑娘們的表演秀場了。
若是表演得出彩,不僅給大秦賺了臉面,得了貴主子們的青睞,又結了門好姻緣,所以大家都牛足了勁的折騰。
這些活動就沒她們這些‘已婚老女人’們的事了,幾個人倒也有興致,一邊看還一邊討論下誰家的姑娘比較好看,誰家的姑娘身材比較好,又或者是脾氣比較好。
外國使節(jié)賀禮只是走個過場,表演完了,帝后一疊聲的賞賜下來就退場了,與此同時退場的還有一些官位不高的大臣和家眷。
雖然人多,但大家都走得有序安靜,不一會碩大的浩然殿里走了三分之二的人,宮女們換了一桌菜,這才算是開始真正的除夕宴了。
殿里少了人,但熱鬧一點都不減,大家開始跑著敬酒,當然最先敬的是皇帝,皇帝隨意抿一口,去敬酒的人卻是要一口干。
“啟稟皇上,老臣有事稟告望皇上做主?!?br/>
清若眉頭一跳,六皇子妃拍了拍的手,“誒,四嫂,那是宮大人?”
清若皺著眉點了點頭,看見隨后跟著出來跪著的龔氏和從龔侍郎身邊出來跪下的宮溫景心里幾乎已經肯定宮封今天要折騰幺蛾子了。
她們幾個先前在一起玩的時候說起了宮溫景和龔侍郎的八卦,她也就當笑話般的把那天宮溫景在王府里的事說給幾個人聽了,榮佳伸手過來戳了戳清若的腰,臉色很不好,“清若,這宮封該不會沒腦子到這種程度了吧?”
清若心里又怒又氣,緊緊抿著唇盯著跪著的三人。
跟秦任琛在的時間久了,王妃的身份擺著,又在軍營大院里呆了那么長時間,清若生氣時的氣勢雖比不了秦任琛,但是宮溫景低著頭偷偷看過來時還是嚇得心頭一窒。
主位高坐的皇帝不動聲色的皺了下眉看了看下面的秦任琛和清若,倒是溫和的開口,“宮愛卿有什么事盡管說,朕能做得了主的定然幫愛卿做主。”
宮封帶著龔氏和宮溫景磕了個頭,“謝皇上?!?br/>
“啟稟皇上,事情……”
殿堂安靜,秦任琛重重放酒杯的聲音就顯得格外刺耳沉重。
宮封的話語被打斷,秦任琛雙眸如鷹,銳利而冰冷,盯著地上跪著有些膽顫的三人像是盯著即將死去的獵物。
清若起身,到了三人邊上一撩裙擺端端正正跪下,“父皇,兒臣也有事稟告。”
秦任琛站起身過來,彎腰下來摟著她的腰把人帶起來姿態(tài)凌然傲立站在殿堂上,他撥了撥清若的頭發(fā),沖皇后所出的兩個公主招招手。
兩個公主過來乖乖的叫人,“四哥?!?br/>
“嗯?!鼻厝舞〔焕洳粺岬泥帕艘宦?,捏著清若的手溫暖包容,交代兩個公主,“帶你們四嫂去看看新建的梅花園?!?br/>
而后柔柔帶出來的話音跟清若說,“乖,出去走走?!?br/>
清若鼻尖酸酸的,“嗯?!鞭D身朝帝后行了禮,在兩人溫和的目光中跟著兩個公主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