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芹自然是曉得的,連聲應(yīng)道:“媽當(dāng)然知道,這不剛還勸朱大娘來著,讓她好好勸勸許斌,離婚不是兒戲,并且你媽我還明確的告訴了她,我閨女只是跟我女婿賭氣,就算離婚,為了孩子那還是會和好的。
哎呀,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面亂傳我閨女離婚了,要是讓我曉得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小微啊,這段時間,你盡量待在家里少出去,免得那許斌犯糊涂,在村里堵你。”
姚秀芹現(xiàn)在一說起那個許斌,氣就不打一處來。
在她心里,自家閨女一直都很優(yōu)秀,像許斌這種三天兩頭在學(xué)校打架,又早早輟學(xué)去外面打工的混小子,姚秀芹那是想都不會去想,讓這混小子當(dāng)她女婿。
更何況,許斌現(xiàn)在已經(jīng)娶了媳婦,生了兩個孩子,那就更不可能當(dāng)她女婿了。
哪知道,這混小子竟敢這么不要臉,又盯上她閨女。
想當(dāng)年,自家閨女還在上學(xué),他就讓朱大娘跑她家里說親,當(dāng)時可把她氣的啊,一句我閨女還要上大學(xué)呢,怒懟了過去。
本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打消這個荒唐的念頭,可他們倒好,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現(xiàn)在見著她閨女回來,許斌那渾小子竟又起了心思。
要知道他已經(jīng)是個當(dāng)爸爸的人了,怎么還這么犯渾呢。
以為他離了婚,她姚秀芹就會把閨女嫁給他?想什么呢,還真夠敢想的。
先不說她不同意,要是這事傳出去,那村里人還不得認(rèn)為,是她閨女破壞別人家庭。
什么人啊這是,要不是看在多年鄰居,又是同村的份上,她早就指著他鼻子罵了。
“媽,我今天到城里看了看,正打算開家店呢,
你放心,我呀脾氣就像你,要是以后真在村里碰到那許斌,我一定罵的他灰溜溜走人,絕對不會丟你姚女士臉的?!绷智逦⒁稽c也不想因為許斌,耽誤自己的事,軟著聲音和姚秀芹撒嬌道。
姚秀芹聽到閨女要開店,哪還在意許斌不許斌的,著急問道:“啥,開店,那風(fēng)險多大啊,更何況開店得要不少錢吧。”
林清微笑著嗯了一聲,抱住姚秀芹的胳膊,搖晃起來:“媽,這幾年我倒是存了點錢,現(xiàn)在嘛,就想試著拼搏一下,畢竟當(dāng)年沒讀大學(xué)我就已經(jīng)夠遺憾了,現(xiàn)在我就想做一些自己喜歡又不后悔的事?!?br/>
這番話,可是讓姚秀芹聽得直呼心窩疼。
閨女這些年吃了這么多苦,她這當(dāng)媽的,可不能像林家人一樣阻撓閨女做自己喜歡的事,立馬拍板同意下來,“你這孩子,媽支持你,等晚上,我讓你大哥二哥過來一趟,咱們聽聽他們意見?!?br/>
“好,謝謝媽?!绷智逦⒀壑畜E然一亮,一把將姚女士抱的緊緊的。
“好了好了,跟媽客氣啥,走,咱們菜園子里面呀,這兩天長了不少菜,跟媽一起去摘點回來,送些給你表嫂和兩個嫂子去?!币π闱弁蝗槐婚|女這么抱著,頓時就笑瞇了眼,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林清微把頭靠在姚秀芹肩膀上蹭了蹭,一臉幸福的說道:“媽,有你真好?!?br/>
“傻孩子,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膩歪,快放開?!币π闱凼Φ拿嗣智逦⒌念^。
林清微撅著嘴松開姚秀芹,哼道:“不管我多大,你也是我媽?!?br/>
“別跟我整這些,你媽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br/>
姚秀芹仰著頭眨了眨眼睛,紅著眼點了點林清微的頭,起身就朝房門口走去。
“不解風(fēng)情的姚女士?!绷智逦⑿÷曂虏哿艘痪洌S即小跑著跟了上去。
…
下午三點多鐘,許家坳小學(xué),
教學(xué)樓后面一處,幾個孩子背著書包圍在一塊。
許英勛作為孩子王,帶頭爬上學(xué)校圍墻,往外面一跳,穩(wěn)穩(wěn)的手撐地,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剩下的幾個孩子緊跟其后,相繼爬圍墻跳了下來。
其中就包括許星源和許致源,一對雙胞胎。
“喂,星源,咱們等會去秘密基地,你記得把你那個小表弟帶上吧。”臉上還有些鐵青的許英勛拍了拍手,突然對他們叮囑道。
“他還小,對咱們村又不熟,跟咱們?nèi)サ脑?,萬一跟丟了,我肯定要挨一頓毒打。”許星源有些不樂意帶。
“讓你帶就帶,大不了老子到時候幫你看著?!痹S英勛不耐煩的掃了自家兄弟一眼。
許星源見好友這么堅持,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下來:“行吧,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他要是跟丟了,那我就讓我奶找你要人?!?br/>
“行了,磨磨唧唧的,都趕緊回家拿東西,等會在后山腳下集合。”許英勛擺擺手,催促道。
幾個孩子點了點頭,幾乎是下一秒一哄而散,各自跑回了各自的家,不是拿瓶子裝水,就是拿瓶子裝米,裝菜…
許星源和許致源兩人背著書包回到家后,立即把書包隨便找個地一甩,溜進了廚房,拿鐵罐子裝了好些米和水,順手摸了個柴火盒,然后偷摸摸的跑到老宅,把正蹲在屋前地上涂涂畫畫的莊宴拉走了。
莊宴被兩個表哥一路拉到后山,就見前面不遠處站了好幾個孩子。
其中一臉神氣的許英勛尤為醒目,莊宴被許星源牽著的手猛的一緊。
許星源察覺到自己的手,突然被這個小表弟抓的緊緊的,疑惑的低頭詢問道:“怎么了。”
莊宴抿緊了唇,仰著頭,面無表情的問道:“他是要找我報仇么?”
許星源愣了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指著前面的許英勛,對小家伙問道:“他找你報什么仇?”
莊宴悶聲點了點頭:“嗯,昨天我把他打了。”
“啊…”許星源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問道:“小勛臉上那傷,真是你打的?”WWw.lΙnGㄚùTχτ.nét
小勛頭上的傷,要真是小表弟打的,那他突然要自己帶小表弟過來,莫非真要找小表弟報仇?
那可不行,姑姑對他這么好,就算是兄弟,那也不能欺負(fù)他的小表弟。
“嗯?!鼻f宴低著頭,小聲應(yīng)道。
走在二人前面的許致源聽了一嘴,急忙轉(zhuǎn)過身,生氣說道:“哥,那咱們要不趕緊帶小表弟回家,哼,小勛這事做的太不道德了,竟騙我們,還說他臉上的傷是他叔打的,咱們以后不跟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