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就在身邊,瀑布就在懸崖下面,河就在瀑布下,大海就在河流的盡頭,眼看就要從懸崖漂入大海,從這坑爹的世界解脫,但是,一切都被這個見鬼的男人破壞了。
蘇轍抱著胳膊,歪歪扭扭地靠在一棵樹下,瞪著一雙怒波洶涌的眼睛,釘在那個叫王者溟的男人身上。
王者溟坐在自備的一把折疊椅上,眼神帶著神奇之意地看著蘇轍。兩人就這樣眼神表達的意思不同,但達成一場久久對視的畫面。最后,還是王者溟先開口了:“你是叫蘇轍?”
蘇轍沒回答,就黑著臉用眼神表達著:怎么知道的?
王者溟:“身份證?!?br/>
蘇轍立馬去掏口袋,摸到里面的錢包,臉色更加黑了。
王者溟:“你還能這么有生氣,那說明還不算非死不可。說吧,你為什么尋死?”
蘇轍掏錢包的時候眨了眼,頓時感覺眼酸,便垂下了眼皮,移開了眼睛,對王者溟的問話只“哼”一聲沒答。
王者溟看著蘇轍那氣鏘鏘的樣子,不知為何竟覺得有點好笑。不過他面上沒露出來,依然一臉正色地道:“也許你過幾天就不想死了。你該感謝我救了你一命。”
蘇轍倏然轉(zhuǎn)頭,盯著王者溟:“我感謝你?有沒有搞錯,為了杜絕可能給你未來的人生帶來麻煩,我暫時放棄了痛快的死亡,選擇了痛苦的活著。是你——該感謝我!”
王者溟眼神微微動了動:“……”
蘇轍面色黑城炭,聲音冷得掉渣:“所以,你,來生就準(zhǔn)備給我做牛做馬以還今日之債吧!”
王者溟愣了五秒,然后就悶哼悶哼地笑了起來。
蘇轍壓下去的怒焰頓時熊熊燃燒,憤怒大吼道:“笑個鬼??!”
王者溟看蘇轍怒氣翻涌的臉,斂了笑,但面上還是不自覺帶著笑意,聲音都帶著點笑地說:“你這邏輯也挺有道理的。”
王者溟站了起來,走到了蘇轍面前,曲膝蹲下,雙眼含笑地看著他,還伸手摸了摸蘇轍的頭,道,“別那么憤怒?!?br/>
蘇轍:“……”拳頭握緊,眼神一秒由火焰變成冰刀,嘴里一字一句吐出,“將你的爪子從我頭上拿開。”
王者溟收回了手,眼微微瞇了瞇,盯著蘇轍,忽然就覺得很想將面前這人壓在身下,讓他的臉上染上別的色彩,嘴里吐出美妙的聲音來。這個人,真是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誘惑力,能誘發(fā)出人心底深處的欲念,而不僅僅只是生理上的。
王者冥心中想著,收回半路的手忽然一轉(zhuǎn),就扣住了蘇轍的后脖子,一個傾身就吻了過去。
蘇轍眼睛一下子就木了,然后就是風(fēng)暴聚集,他的拳頭揮了出去,砸在了一塊硬邦邦胸肌上,但是根本沒對王者溟造成什么影響。又一拳揮了出去,一只手適時扣住了他的手腕。王者溟抬頭看向他,眼睛里翻涌著某種色彩。
蘇轍吐了口唾沫,趁王者溟眨眼躲避之際,掙脫了束縛,一個打滾,滾遠了,然后站起來,飛快地跑了。
蘇轍速度飛快地往山下奔去。今天總之是死不成了,他還呆上山上干嘛?等著那個以jj能力為生的人掏鳥展示他的功力嗎?哈哈哈哈……他真是腦子被安眠藥吃傻了。
奔走出老遠,感覺遠離了那個見鬼男后,蘇轍才稍稍放慢了腳步。慢下來后,蘇轍陡然發(fā)現(xiàn),路不太好走,又陡又羊腸,他剛才不注意的時候順溜得不可思議?,F(xiàn)在,真是步履艱難,腿彎一下就又酸又打抖。媽蛋,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蘇轍第一次體會到這句話。不過,他還是發(fā)揚了堅持不懈的精神,走下了山去。走到山腰的公路上后,他瞅準(zhǔn)路過的車輛,厚著臉皮搭上了順風(fēng)車。
***
經(jīng)過這次本來看上去萬無一失的死亡計劃卻失敗了之后,蘇轍仔細想了想,他應(yīng)該找個宜死亡的日子再死,否則要是又死不了,那就簡直太折磨人了。
蘇轍整個人仰躺在,雙眼無神地睜著。他今天沒吃午飯和晚飯,肚子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盡管累得要死,但是卻沒法立刻入睡。手機也忽然嗡嗡地震響起來,響了足足許多秒。蘇轍手指動了動,摸到了手機,拿起來看了下,是趙廉,他頓了下,接了。對面?zhèn)鱽碲w廉帶著愉快情緒的聲音:“你的畫,很棒?!?br/>
蘇轍:“哦?!?br/>
趙廉:“服飾很有創(chuàng)意?!?br/>
蘇轍:“哦?!?br/>
趙廉:“你怎么想出來的。”
蘇轍:“哦。”
趙廉:“你……你要睡了?”
蘇轍:“嗯?!?br/>
趙廉:“那先不打擾你了?!?br/>
蘇轍將手機扔一邊,閉上了眼睛,感覺有了睡意。
朦朦朧朧間,手機似乎又響了,蘇轍摸過來,閉著眼睛接了,電話里閃閃爍爍地傳來一個聲音,說什么他要是同意的話,明天就展出,后來還巴拉了一堆。蘇轍心道:展出?展出什么,難道他的畫?都送出去了,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關(guān)他球事。隨便“嗯”了幾聲后,蘇轍就再也聽不見手機里的聲音了。
第二天醒來,蘇轍感覺肚子餓得簡直癟得只剩一個阿彌陀佛手。他必須得去吃個飯。
走到樓下,進了那家他常去的飯店。飯店才開門,一個人都沒有,蘇轍在柜臺處直接點了菜,讓老板快點,轉(zhuǎn)身找了個位置坐下。
蘇轍呆木著一張臉,等著飯來,而這時,坐在柜臺后的老板忽然跑到他面前,雙眼放光地看著他,聲音激動得過分地說道:“請問能給我簽個名嗎?請問你能讓王者溟給我簽個名?……啊,你等一下,我去拿條內(nèi)褲來?!?br/>
蘇轍:“……”
兩分鐘后,店老板從一道門里出來了,手里拿著一條綠色的三角褲,遞給蘇轍,滿臉激動喜悅地道:“麻煩你了?!?br/>
蘇轍沒接。店老板看他這樣,終于從激動中平靜下來,有點祈求之意地道:“幫幫忙唄,這頓飯我請你。”頓了頓,“以后你來,都免費吃?!?br/>
然后,蘇轍手上就被強行塞了個內(nèi)褲過來,當(dāng)然老板似乎覺得這樣不方便,又去屋里拿了個口袋來,從呆愣的蘇轍手中拿過內(nèi)褲,放進口袋里,又再放回了蘇轍手邊:“拜托你了。讓他前后都簽。”
蘇轍腦子一直糨糊著,靠,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找王者溟簽名?讓他去?
哈——哈——哈——好神奇!
味同爵蠟地吃了飯,蘇轍木著臉走出了飯店。飯店老板用從未有過的熱情對他說道:“下次再來。”
蘇轍默然地走在街上,沒走幾步,忽然間,大早上本來還清冷的飯食街上冒出了許多人來,大家紛紛用火辣的眼神看著蘇轍,蘇轍頓時感覺全身一冷。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越來越向他靠攏,好像還在說話,說的什么蘇轍腦子空白一時也沒聽清楚,只是本能地覺得有點可怕,他頓時腳步如飛地奔跑出了這片街,一口氣跑回了家里,反鎖上了門。
在沙發(fā)上坐下后,蘇轍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又看了下提在手上的袋子。愣了三秒,他一把將袋子丟遠了。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蘇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難道王者溟趁他昏迷的時候拍了他的照片,在公共平臺上曝光了他?所以大家都以為他們認識?
麻痹,那個死jj男,詛咒他有一天變成太監(jiān)。
蘇轍眼神狠狠地盯著某一點。許久后,開始重新思考回自身死亡的事情上來。在哪一天死比較好呢?這次說什么都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蘇轍堅定了眼神,轉(zhuǎn)身走進了臥室,打開電腦。
他決定把卡里還剩下的幾千塊錢都捐出去,做個好事。讓大神保佑他這次順利死亡,不要再折騰他了。
蘇轍找了個比較可靠的社會救助站,把錢全部捐了。然后就翻去了一個神棍論壇,去發(fā)了一個求問貼:請問最近哪一天是兇日,死亡率比較高發(fā)?
沒一會兒,就有人回道:從總體上來說,后天就是個不太吉利的日子。不過落實到個人身上,還是要看人,看當(dāng)天做什么事情,總之是個因人而異的事情。
后天不吉利,很好,那肯定有利于死亡。
蘇轍就此決定了,后天去死。
移動鼠標(biāo),關(guān)了網(wǎng)頁,蘇轍正要關(guān)掉電腦,而這時,手機響了。
蘇轍摸出手機看了下,是一個手機上沒有保存過的號。手指一動,就打算點拒絕接聽,但是一不小心點成了解鎖。
蘇轍眉頭一皺,就要掛掉,而這時手機里傳來說話聲:“蘇先生,請把你的賬號發(fā)來,我們將把你的演出酬勞發(fā)放給你。”
蘇轍腦海里一片問號!
演出酬勞?什么演出酬勞?
他看了一眼手機,對著那邊的人道:“你打錯了?!比缓蟆芭尽钡貟炝藱C。手搭上鼠標(biāo),就要去點擊關(guān)閉電腦,結(jié)果鼠標(biāo)滑動間點開了一個廣告彈框。
這個廣告頁面,令蘇轍瞬間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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