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在經(jīng)脈之中,以殘術(shù)的形勢不斷的流動,自歷次傷害細小的縫隙之中鉆入,以往算是難言痛楚,這一刻也沒有那么難受了。
恩?你手上的這道法術(shù)還有些意思。
陸城倒在地上,曾經(jīng)手上的灰se的氣流已經(jīng)消失,可剛才幾次抵擋對方法器仍然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輕輕一掙,他再次伸手一拳砸去,風(fēng)聲赫赫,威勢不凡。
還有余力?不過你還以為僅憑你肉身,就可以抵擋我法器之利。薛龔調(diào)笑著,微微一點法器,小劍急速殺來。
迷蒙的世界之中,小劍不斷靠近,陸城昏昏沉沉的頭腦之中,伸手一拿,已經(jīng)把這法器捉在手中,任憑其不斷掙扎,也無法逃離掌心。
你……薛龔大驚。
陸城口中發(fā)出一陣意義不明的聲音呵……
光澤富有活力的手掌,這一刻有一種莫名的干枯之感,捏拿之間,陸城昏沉的意識之中,卻感覺比自己全盛之時,還要強上太多。
火球術(shù),冰錐術(shù),去。
伸出的手掌一捏,已經(jīng)把湛藍的冰錐捏在手中,嘎嘣一聲,化成碎片掉落在地上,繼而干枯的手掌一拍,隨后而來的火球被拍的火光四she。
薛龔尚來不及做出另外的反應(yīng),陸城已然把冰錐捏爆、火球拍散,神se惶恐之間,急劇的催動自己的法器,可對方死死握住,竟然讓法器無法掙開,前來救援他這個主人。
緊閉雙目的陸城意識微微模糊,手中跳動的小劍帶來一股股沖擊力,神念之中,對方惶恐神se一覽無遺。
去死。
手掌一切,薛龔的身體不斷被破開,伴隨著拉扯,斷為兩半的尸身,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猶未立刻死去,片刻之后,卻只能不甘的瞪著,陸城干枯的手掌之上也只是些微的劃傷。
斬殺了這個大敵,不忘取下其身上的乾坤袋,在遠去三里之后,心神大松的陸城,當即感到經(jīng)脈之中一股灼熱,身體更是在法器多次刺穿之后,血流如注,無奈的躺在一處。
姐姐,這次我們要走出去,可是很難。湘棠一臉憂愁。
若不是跟小隊走散了,哪里會造成如今這種結(jié)局,如今連周衛(wèi)也聯(lián)系不上,這可如何是好。湘月臉se也是一陣難看。
有人。兩人迅速收斂自己的氣息,然而過了一刻鐘之后,也沒有絲毫動靜。
湘棠就朝著一處氣息強大出探去,雖然覺得這樣有些冒失,湘月張了張嘴,也沒有說什么。
兩人小心走過去,眼前看到的卻讓他們一驚。
陸城!
此時他倒在地上,身體有十幾次洞穿之傷,漸漸干涸的血液披在身上,竟像是一層血衣。
這人怎么又是一身鮮血的在這。
湘月當機立斷:妹妹,我們還是快些離去,如此大的血腥味,不僅會吸引強大的靈獸前來,更是會有其他人。
這……湘棠卻是有些不同意。
我們一個練氣三層、一個練氣二層,在這個處處危機的深林之中,隨時都可能失去xing命。你還不肯跟我走么。聽到妹妹不愿意,她當下大急。
湘棠緩緩說道:如你所說,我們修為低微,可正因為是如此,我們更不應(yīng)該現(xiàn)在就離開。
陸道友,我說的可對?
這突兀的一句話卻是讓陸城心中愕然:你怎么知道我是清醒的?要知道,他躺在地上,氣息微弱之極,是那種隨時可能喪命的情況。
原來我是不知道的,現(xiàn)在我不就知道了么。湘棠微笑著,如百花盛開。
陸城心情很惡劣,竟然被她誆騙了一次。自己雖然躺在地上,可仍然在不斷的修復(fù)在身體的損傷,誰敢在如此環(huán)境之下,就此失去意識,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倒是暫時停止了惡化的趨勢。
見姐姐仍然不明所以,湘棠解釋道:我們兩人修為低微,可樹林中的或明或暗的敵人存在著,即使我們就此離開,也是無法存活下去的。
陸道友雖然只是一位練氣四層的修煉者,可其法術(shù)控制天賦當真不凡,而且次次都是滿身布滿鮮血,傷痕恐怖,應(yīng)該也是一位煉體者。
這是真的?你可別胡亂猜測。湘月一臉懷疑。于此同時,陸城已經(jīng)坐了起來,他可不想再叫別人品頭論足了。
陸道友,你看我們何時出去?湘月很快從吃驚之中,回過神來。
陸城思量片刻,說道:我們已經(jīng)耽擱的夠久了,這一刻,不僅那兩人找來的同伙,就連那些練氣七層的高手,也已經(jīng)遍布深林之中,之前是因為我等可以先一步離開,少去許多阻礙,這一刻不同了。
那可怎么辦,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里?
姐姐,他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暫時先找個地方躲藏一下,一來可以避避風(fēng)頭,二來也可以治療一下身上的傷勢。
湘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陸城卻是懶得再理她們了,血腥味確實會吸引大量的靈獸以及心懷不軌的人類,可當時實在是沒有多余的體力了,眼下已經(jīng)好上不少,還不走難道真等著送死?他可沒這個興趣。
哎呀,等等,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姐姐。湘棠小聲喊道,手輕輕拉著對方的衣袖。
夜晚,很快來臨,各種靈獸不斷的嚎叫,以及臨死之時凄厲的吼聲。陸城坐在樹冠之上,默默調(diào)息著身體之中的真元,溫養(yǎng)著身體的傷勢。
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即使到現(xiàn)在仍舊感到一絲不可思議,他竟然斬殺了一個練氣七層的高手,還擁有法器。
那道殘術(shù)使用如此之久,可竟然沒有發(fā)覺到其這種用途,也是失職。不過,經(jīng)脈之中的那道道細微至不可察覺的裂痕,就連小石子產(chǎn)生的波動都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也不知是福是禍。
殘術(shù)特有的混亂真元在經(jīng)脈之中流動,更是在一個瞬息之間流入經(jīng)脈的縫隙之中,身體的活力不斷的喪失,雙手變得干枯,感覺漸漸消逝,力量和防御卻是變得空前強大,神念之中,陸城一令,混亂的真元平緩下來,反而在溫養(yǎng)著身體。
果然是這樣,威力如此巨大的真元,誰又會想到把其殺向自己的身體,若不是我在受傷嚴重,彌留之際,恐怕也不會失去對真元的控制,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不過,這殘術(shù)還是有著致命的缺陷。手上握著的小劍,沾上了滴滴鮮血。
陸城趁進入那個狀態(tài)時,取出這柄斬殺敵手的法器,伸手就在身上劃了幾刀。在法器鋒芒之下,雙腿以及胸腹之處都是被輕松劃傷,可雙手無論何處都只是留下一道白印,即使不斷加力也只能淺淺劃入。
這化陽訣可真是麻煩,若不是自己有小石子提供的幫助,怎么可能不斷修復(fù)經(jīng)脈之中的傷痕,眼下如此重要的一種手段更是沒有絲毫提及,否則,自己也不會差點身死當場。
陸城神se淡然,心中卻是翻滾不斷:或者說,不是沒有,而是這本殘篇沒有,這手段的使用,以及除了兩只手掌之外,其他的凝練之法,原來必然是在一起的。
可惜了。這一刻,他是真的感到遺憾了,如此絕品秘籍,竟然只能得到一小部分。
晨曦之中,光輝撒滿大地,也照亮了這個昏沉的樹林。陸城收手而立,經(jīng)過一天的恢復(fù),身體已經(jīng)大大好轉(zhuǎn),還有一部分傷勢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了。
可也該繼續(xù)了,不離開這片深林,隨時都會有特意等待的獵人在一旁虎視眈眈,陸城流出的血,付出了痛楚,自倉庫之中得到的資源,可不會為他人做了嫁衣。
陸道友,該走了么?湘棠微微挽起散落的黑發(fā),夜se的露珠點滴依附其上,明眸皓齒,夜se的寒冷似乎讓她顯得有些柔弱。
是時候了。陸城微微有些驚艷,一息之間卻已經(jīng)恢復(fù)古井不波的神se。
陸城等等,周衛(wèi)就快要來了,也不必急于一時。
喚音符?面對十分高興的湘月,陸城微微皺眉,語氣中已經(jīng)帶了一絲冷漠:你竟然隨便就把我們的位置告訴別人,若是拿著喚音符的是別人,在你昨晚調(diào)息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死了。
我可不會這么傻,他上半夜告訴我他的位置,我下半夜才叫他過來的,依行程算來,過一會兒就會到了。湘月一臉不服氣的辯駁道。
有人想殺你,一息都不用。調(diào)息之時,你又能有多少抵抗能力?
看來有人不是很歡迎我,不過,我還是來了。伴隨一道嘹亮聲音,加持了輕身符的周衛(wèi)從樹干不斷攀爬上來。
周衛(wèi),你終于來了。少女的情懷上來,壓抑住對陸城的不滿。
我這不是來了么。安慰好對方,周衛(wèi)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多謝陸道友對月兒的一番照顧,我很是感謝,不過既然如今我在,就不勞煩閣下了。
他才沒有照顧我,反而是我昨ri救了他一命。
周衛(wèi)語意不明說道:不管怎么說,陸道友也是我們小隊的一員,救了他也是應(yīng)該的,在下練氣五層,修為高那么一點,倒是比陸道友更大可能出去的,如此,你就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