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棧洞十里外,陳玄屠低頭耷腦,抑制不住心中好奇,頻頻回頭望那云霧客棧。
“玄屠施主莫要留戀,這等妖魔聚會甚是危險,施主修為尚淺還是遠離為佳?!?br/>
弘業(yè)禪師一路悉心照料玄屠生,處處為他著想,所道之言情真意切。
“師父,玄屠并非貪戀美色之人,不過師父昨日既然已經(jīng)決定留下,那何不看一看這妖界招親會,這也算一件稀奇事!”
陳玄屠心中還掛念著那副拜妖亭中美人兒的畫像,無論是昨日進門,還是今日離開,玄屠生總感覺那幅畫像要對自己傾訴些事情。
“玄屠施主,世間之事猶如鏡中水月,施主要思,她便在。施主無思,自遁遠。且不如放下執(zhí)念,一心通天!”
弘業(yè)禪師很忌諱提起圖像美人兒,像那種手眼通天的人物一言不合便會結(jié)下因果,商帝前例昭昭,禪師不想玄屠生因此受到天罰。
“雛鷹留于巢穴,不躍千丈,何以展翅騰飛?他日命中渡難,仙門化雷劫,只怕也落個灰飛湮滅的下場?!?br/>
聞其聲,見其人。
山道下方出現(xiàn)一行黑衣大漢,為首者豬臉人身體格高大,目光殷實,行步坦蕩蕩,笑聲更是狂妄傲慢。
有詩為證:
魁梧霸道堂堂貌,
zj;
沁金鈀下石山靠。
六丁六甲隨聽命,
仙家氣宇正天驍。
看似妖氣騰身繞,
天河水府大將到。
此人好是粗曠,張揚的這種自信竟成睨視眾生之意,端著一幅上等仙家的姿態(tài)。
“真無可避嗎?”
弘業(yè)禪師早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果,遇老妖王之時已經(jīng)卷入了這遭風云。嘆之無奈矣!
“當!”
弘業(yè)禪師手中枯木杖施加地仙法力,狠狠地嵌入腳下,入土三尺,僧袍隨著席卷的氣息揚起身后,這一世,真是難熬?。?br/>
“禪師心中自是明了,何必問老豬!世間萬物定數(shù)使然,躲得了今日躲不過明日。就不如慷慨赴歌,且看豬剛鬣再迎卵二姐,豈不妙哉?”
天蓬一臉輕松大笑,肩扛寶鈀緩緩起身,隨手一擺退去身后的六丁六甲,老豬我一人回云棧,即使萬妖路又有何懼!
“你是何人?為何勸阻我?guī)熗蕉讼律?!?br/>
陳玄屠看不出眼前此人修為如何,又不知是敵是友,隨即抽出腰間真言木刀,殺伐之氣躍胸而出。
豬剛鬣搖頭一笑,手中寶器一震,潑天兇煞瞬壓玄屠生,二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天蓬曾是統(tǒng)御天界神兵的上將,戰(zhàn)場烽煙家常飯,伏骨千萬隨處見!豈容爾放肆!
飄飄風紗衣,訴說不盡往事前生,回首滄桑風流人物,多了幾分寂寥,也許這條路從一開始就選錯了!
“攔路人,平常妖!”
……………………………………
八角宮闕,六方纓臺。
紅袖招,蒼藍旗。
魅之盛事,妖匯云棧。
福陵山地界,棧主卵二姐善通人情世故,來往妖魔皆給予主家三分薄面,況且云棧洞經(jīng)營數(shù)百年,二姐也算艷名遠播。
修妖之道與修仙之路并無大異,二者皆是為長生,畜生化形成靈物,端得一方行走,趨避那三災之害,登仙造極成千年修為,笑看世間風云。
不過其中為數(shù)多者,都是資質(zhì)平庸之輩,功法低俗之徒,難成仙家正果,繼而貪財害命,為禍一方。卵二姐雖說是二次招親,但美艷動人家底豐厚,各方妖魔豈不會動心,自成趨之若鶩的態(tài)勢。
話回論妖招親臺。
今日聚首者,上千妖魔鬼怪,伏地魑魅魍魎,四洲一百二十洞洞主蜂擁而至,金翅大鵬雕敬信,大力牛魔王道喜,混天大圣鵬丈親至,雖說多有利害關(guān)系,但此等召集力妖族實屬罕見,就算是當年萬歲狐王壽誕也不過如此。
臺下落座之間,妖魔眾位談論此方盛事。
“少狼君,多日不見,風采依舊!也湊這份熱鬧嗎?”一位烏鴉怪舉杯相敬一位白狼精,言語十分客氣。
“烏老卿,也是老當益壯,且想耕這份肥田否!”白糧精自然持禮回應。
“那是自然,八方妖魔哪個不想嘗鮮,這絕世容顏不爭可惜,還有這若大的云棧洞,若是做了二姐的家長,十世也享用不完!”烏老卿眼中多是憧憬之色。
“只怕鵬大圣不肯,納妾勢在必行!”少狼君一臉擔心的說道。
“敬他恭一聲鵬丈,還真以為能和牛魔孫圣平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