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壇女兒紅,能扯到女色身上,虧你想得出。<-.就你小子,還不近女色?真是説的比唱的還好聽”,焦大海指指著田柏光揶揄道。
“別光顧著説笑了,這飯菜,咱們到底吃還是不吃?”田柏光既想吃,又不敢動筷子。
“吃”,焦大海説道。
“嗯,我也是這個主意,管他呢,先填飽肚子再説”,田柏光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醬牛肉塞進(jìn)嘴里,也沒細(xì)嚼就咽了進(jìn)去,正要再夾,就見焦大海一手揉著肉乎乎的下巴,一邊半揚著頭眨巴著眼睛嘟囔道:“吃,還是不吃呢”。
田柏光差diǎn沒哭了,“你説話怎么還大喘氣呢?你沒想好你先説什么‘吃’啊,我這邊都咽下去了”。
焦大海一臉壞笑地沖他擠了擠眼睛,“嘿嘿,誰讓你急性子的,既然吃了,感覺怎么樣?”
田柏光滿臉的悲憤,倔強地把頭一甩,“哼,就不告訴你”。
“幼稚,小氣哩,柏光、柏光咦,柏光,你看那是誰?”
“別來這套,肯定沒人”,田柏光認(rèn)準(zhǔn)了是焦大海的鬼主意。
“不是,柏光,好像是泰山派的”,焦大海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田柏光也似乎聽到了馬蹄聲,轉(zhuǎn)過頭像小酒館門外一看,果然見一隊人馬向這個方向而來,馬上之人,清一色的青色服式,和那日在酒樓之上擒拿慕容嫣的人是一般無二。
“泰山派?”田柏光目色一凜。
“沒錯”,焦大海沉著臉diǎn了diǎn頭。
“真是冤家路窄,又碰到泰山派了。正好,找個機(jī)會報了那天的倒掛在樹上之仇”,田柏光一直認(rèn)為雁傳書和魚尺素是泰山派的,對那天之事耿耿于懷。
正想著,那一隊泰山派的人已經(jīng)紛紛下馬,走進(jìn)了小酒館。“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拿過來”,那群人七嘴八舌地喊道。
“好嘞……咦,幾位大爺風(fēng)塵仆仆,好像也是遠(yuǎn)道而來啊”,狗油胡漢子看了看他們,竟有些猶豫之色。
“對啊,從山東來的”,一人得意洋洋地説道。
“咦,你們也是從山東來的……”,狗油胡漢子不禁回頭看了看田柏光和焦大海,嘴里嘟囔著,“他們也是從山東來的,到底哪個是”。
“喂,掌柜的,發(fā)什么呆,有什么好酒好肉趕快招呼啊,我們還等著趕路呢”,泰山派有人不耐煩地嚷嚷道。
另一人喊道:“鄉(xiāng)下野外的,能有什么好吃的,掌柜的,就來二十斤醬牛肉,十斤好酒吧”。
“好嘞、好嘞”,狗油胡漢子一邊賠笑,一邊給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自去廚房招呼,不一會兒,酒菜都已端了上來。
泰山派為首的一個粗壯漢子,吃了幾口肉、喝了幾口酒,沖狗油胡漢子招了招手,“掌柜的,酒菜不錯,對你們這小店來説,也算難得啦”。
“大爺您喜歡就好”,狗油胡漢子滿臉堆笑。
“我看你們這兒豎了許多竿彩旗,這是怎么回事兒?。俊贝謮褲h子笑瞇瞇地問道。
“彩旗啊,這不是咱們茅山派要加入五岳劍盟嘛,這可是個大好事兒啊,咱們這兒的百姓豈有不響應(yīng)之理?于是我們就自發(fā)地豎起了彩旗,想表達(dá)一下心中的興奮之情”,狗油胡漢子説得極為流暢,就像事先背好了一樣。
泰山派的粗壯漢子diǎn頭笑道:“自發(fā)得好、自發(fā)得好,那掌柜的,你能再説説這茅山派加入五岳劍盟,怎么是個大好事兒呢?”
“當(dāng)然是好事兒啦,五岳劍盟那在江湖中是什么地位?踩峨眉、壓昆侖、賽崆峒、滅diǎn蒼,比肩少林和武當(dāng)?!惫酚秃鷿h子説得跟順口溜似的,還挺押韻。
粗壯漢子笑著擺了擺手,“哎,不要這么説嘛,都是武林一脈,説什么踩啊、壓啊的,不好。要和和氣氣、公公道道的嘛”。
狗油胡漢子忙不迭地diǎn頭道:“對啊,對啊,您説得對,五岳劍盟的二十八字誓言詩説得多好啊,‘俠肝義膽英雄氣,銅皮鐵骨壯士心,重信守諾輕權(quán)色,公道江湖正武林’,‘正武林’啊,聽著就讓人長精神,武林正氣……不瞞您説,我看您身上就有種武林正氣,您不會就是五岳劍盟的大俠吧?”
泰山派的粗壯漢子微微一笑,并不否認(rèn)。旁邊泰山派的弟子得意地説道:“掌柜的你還挺有眼力,這位就是咱們泰山派宋曉峰宋爺,是咱們泰山派掌門人真陽子的小舅子”。
“哎呦,失敬、失敬,您真的是泰山派的英雄啊,那這頓飯算小人的啦,您幾位隨便吃喝”,狗油胡漢子大方地説道。
“那怎么能行呢”宋曉峰假意推辭。
“怎么不行?等咱們茅山派加入了五岳劍盟,咱們不就是一家人了嘛,那句話怎么説來著,‘同氣連枝攜起手,跟著五岳一起走’啊,都是一家人了,吃頓便飯還能要銀子不成?”狗油胡漢子熱情地連連擺手。
“那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宋曉峰偷眼沖另幾個泰山派的家伙使了個眼色,那幾個人各自竊笑,大吃大嚼起來。
焦大海和田柏光心中奇怪:“嘿嘿,天下還真有免費的午餐啊。怎么這掌柜的怎么一聽對方是泰山派的,招呼得這么殷勤,還給免了單。對了,剛才我們哥倆也説是從山東來的,莫非是因為這樣,飯菜才這么便宜,真奇怪。還有那個叫宋曉峰的家伙,貌似忠厚,眼神里面藏著奸詐,聽説好像當(dāng)日追捕慕容嫣也是他帶的頭,他居然是泰山掌門的小舅子,他奶奶的,一個臭道士還娶了妻妾,真亂”。
想不通歸想不通,起碼不用再懷疑飯菜里面有蒙汗藥了,焦大海和田柏光是真餓了,甩開腮幫子一通胡吃海塞,老實不客氣地把醬牛肉和大肉包子直往肚里塞。
泰山派那群人吃得更快,不一會兒酒足飯飽,和狗油胡漢子寒暄了幾句,便重新上路。
焦大海和田柏光互相使了個眼色,便要結(jié)賬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