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zhàn)了?誰先發(fā)動的?”燕南明問道。
“是蠻巫軍?!睖仂`子說道,“飛虎山的人馬在飛虎山附近一帶,發(fā)現(xiàn)了大批蠻巫軍軍隊,當即采取了進攻手段?!?br/>
“然后,白焰殿和天水門分別有書信傳送到,東域三大門派,已經(jīng)和蠻巫軍全面交戰(zhàn)?!?br/>
“蠻巫軍的布置如何?”楚珂問道。
“不死人,修魔者,還有一些其他特殊生物軍隊?!睖仂`子說道。
“直到剛才,敵我雙方的仙尊高手還沒有現(xiàn)身,這第一次進攻,想來應該是常規(guī)性的戰(zhàn)爭?!?br/>
所謂常規(guī)性戰(zhàn)斗,就是沒有仙尊高手插手的戰(zhàn)爭。
這種戰(zhàn)爭打到最后,所出現(xiàn)的最強者,也不會超過入圣后期的修為。
當然,入圣后期發(fā)揮出仙尊級戰(zhàn)斗力的,也算是常規(guī)戰(zhàn)爭中可以使用的力量。
不過荒古蠻巫兩塊大陸之間的戰(zhàn)爭,注定不會是一場或者是幾場常規(guī)戰(zhàn)爭,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戰(zhàn)爭發(fā)展都最后,必然會變成各路仙尊魔尊大打出手,針鋒相對的場面。
現(xiàn)在的常規(guī)性戰(zhàn)爭,不過是一時的。
“看來一切都要抓緊了。”楚珂說道。
“溫靈子道友,麻煩你跑一趟了。你就和前輩說,事態(tài)緊急我憂鄉(xiāng)心切。待得我安定了諸事之后,必然會回天龍門,向他老人家賠禮請罪?!?br/>
“賠禮請罪就免了,不需要?!?br/>
楚珂剛對溫靈子講完話,一道聲音在自己的腦海里響起。
不光是楚珂,就連其他人也都聽見了這道聲音。
“是武前輩?!背媛牫鰜砹?,這聲音正是武陽書。
眾人身前光影一陣扭曲,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身影逐漸形成,正是武陽書。
“見過前輩?!?br/>
當時,不管是楚珂還是燕南明,亦或是其他人。
都齊刷刷地,在空中對著武陽書鞠躬行禮,腦袋都彎到了腰間。
這可是荒古大陸上實打實的第一高手,僅存的涅槃強者,尊龍塔塔主武陽書。
雖然自己也沒見過,但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若隱若現(xiàn)的氣息,還有舉手投足之間的那種氣質,猜也能猜出個大概。
“都起來吧。”武陽書還是像過去一樣,一點架子也沒有,招呼眾人直起腰來。
“楚珂,你修行未完,怎么就想著去參加大陸戰(zhàn)爭了?”
“回前輩的話,大陸戰(zhàn)爭在即,楚珂憂鄉(xiāng)心切,實在是放心不下離開平陽島獨自去修煉?!背嫒鐚嵳f道。
“心有所牽,心境沒辦法平靜下來,修煉只怕也是修煉不好?!?br/>
“唉?!蔽潢枙鴩@了一口氣。
一旁的燕南明和萬里云聽到武陽書嘆氣,心里頓時就是一抽。
兩人心想,楚珂啊楚珂,你小子膽子也忒大了吧?
在這一等一的絕世高手面前,你說話這么不留余地嗎?
就算是一向無拘無束的燕南明,現(xiàn)在在武陽書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的。
他們兩個哪里知道,楚珂和武陽書之間的關系,遠比他們想的要近的多了。
“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這可是萬年都不能一遇的機會,你忍心荒廢嗎?”武陽書說道。
他的機會,正是成就涅槃的機會。
“前輩,我……”楚珂欲言又止,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武陽書嘆息道:“來日方長,本應該不在乎這些時間才對。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果在往常,我定會隨你去做。”
“但是這可是大陸戰(zhàn)爭,仙尊后期這等以往在荒古上呼風喚雨的人物,也不過是炮灰而已?!?br/>
“就算是你身邊這位劍俠,這場戰(zhàn)爭中與他不分上下的角色,都不知道有幾個?!?br/>
武陽書有些擔憂:“莫說你現(xiàn)在可以和仙尊后期的強者交手,就是以后成了仙尊后期,成了褚思安、玄青陽之輩,也未必是十成的安全?!?br/>
超一流高手實力如何?當然超群。
但是他們一定是涅槃之下無敵的嗎?未必。
燕南明可以施展法天象地,成為偽超一流高手。
這個時候的燕南明,對于褚思安這個級別的人而言,已經(jīng)有威脅了。
如果像燕南明這種,能夠借助神通秘術,短暫成為超一流高手的人,數(shù)量并不多。
那么再看樊仲,一個擁有涅槃之物的樊仲,加上一個擁有特殊能力死氣的血姬。
兩個人可以壓制住法天象地的燕南明,可見其實力。
像燕南明這樣的人,不多。
但是樊仲這個級別的人,還是能找到一些的。
到時候不用多,四五人圍攻燕南明,燕南明是必死之局。
換褚思安、玄青陽來,不說險象環(huán)生那也是情急危險。
“你說,為你自己想,為你天武島上的家人朋友想,是不是應該先隨我回去?”武陽書問道。
見楚珂依舊默聲不語,武陽書只好嘆聲氣,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行吧,那我準你多待些時日再回來,這下你可稱心如意了吧?”武陽書說道。
“多謝前輩!”楚珂大喜過望。
武陽書能理解自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雖然自己也很想繼續(xù)在尊龍塔里修煉,但是實在是放心不下天武島。
武陽書無可奈何地搖頭微笑,眼光忽然看向了萬里云。
“西南城的萬里云?”武陽書問道。
“晚輩萬里云,見過天龍門前輩。”萬里云聽到武陽書叫自己,雙手抱拳鞠躬行了一禮。
“嗯,看來你已經(jīng)脫險了?!蔽潢枙c點頭。
手一揮,一道風單單拂過萬里云的身上。
萬里云被這陣風拂過,頓時感覺體內(nèi)一輕。
原本真氣運轉阻滯的經(jīng)脈,頓時變得通常無比。
過去像干涸小溪一樣的真氣,如今如同洶涌大江一般在體內(nèi)流淌。
“多謝前輩!”萬里云激動地說道。
他知道剛才是武陽書出手,把他體內(nèi)的黑霧花毒全部消除了。
要是慢慢靠真氣消磨去祛毒,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武陽書這一出手,節(jié)省了太多太多寶貴的時間。
萬里云現(xiàn)在就可以直接回去西南城,主持西部戰(zhàn)線的大局。
涅槃高手果然強大,這無藥可解,只能靠真氣慢慢抵消的黑霧花毒,居然簡簡單單地一揮手就完全驅除了。
這等神通,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楚珂,雖然你不回尊龍塔,但是修煉切記不可荒廢,要多加勤練?!?br/>
武陽書伸出右手食指,對著楚珂的額頭隔空一點。
一束細光,射入楚珂的眉心之中。
楚珂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之海中,憑空多出了許多陌生的信息。
不過好在經(jīng)過在尊龍塔的修煉,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比以往強大了許多。
這些陌生的信息雖然數(shù)量龐大,但是還可以接受。
楚珂粗略一看這些信息的內(nèi)容,發(fā)現(xiàn)是一部名叫《八門曲》的……琴譜?
這個時候,武陽書的聲音,單獨在楚珂的腦海中響起。
“楚珂,這本八門曲不是什么功法,也非神通秘術。和你所學的無華虛經(jīng)相似,是輔助類的秘籍。”武陽書的聲音徐徐道來。
“不過區(qū)別在于,無華虛經(jīng)幫助的是你對天道的理解,而這部八門曲,則是能幫助你穩(wěn)固心境。”
心境,也可以稱之為意志。
他可以助人克服許多困難,最終達到目的。
意志堅定著,即便是遇到一些會擾亂心神的幻術,也能泰然處之不受影響。
短短幾句話,楚珂卻是領會到了其中的意思。
能夠幫助提升心性的八門曲?這可是絕無僅有的秘籍。
說實話,放眼大陸上,最詭異的攻擊并非靈魂攻擊,而是幻術。
所謂幻術,就是將你的精神,帶入另一個世界中。
如果你在這個世界中你的精神死了,那么你的人也會在現(xiàn)實中死去。
這等攻擊手段堪稱最詭異的手段,一些幻術高手可能一個眼神或是一個舉動之間,就讓你中了他的幻術。
想要抵抗幻術,除了堅定心性以外沒有別的辦法。
這不是靈魂攻擊,靈魂就是再強,也有中幻術的可能。
不過,這幻術雖然詭異難防,但是同樣的會幻術的人也很少。
會幻術的人本身就少,能把幻術修煉到高境界的,那就更少了。
但是,楚珂轉念又想到。
武陽書怎么會無端端交給自己八門曲?涅槃強者的一舉一動,都有他的用意。
莫非,這敵人之中,就有會幻術的高手?
又或者是,日后修煉到后期,心性方面也需要鍛煉?
“不要多想,照著練就是了?!彼坪跏强闯鲎约盒睦镌谙胧裁矗潢枙穆曇粲忠淮卧诔娴哪X海里響起。
為萬里云解毒,賜予楚珂八門曲之后,武陽書的身體漸漸化作一片片薄霧,慢慢消散在眾人的眼前。
這不過是武陽書用涅槃高手的神通,在萬里之外憑借一股意識,降臨的念體分身而已。
武陽書一收回意識,這分身便也不能再維持下去了。
“楚珂,下一步我們干嘛?”燕南明問道。
“你現(xiàn)在可是六品宗門的掌門了,難道不想做點動作嗎?”
血城接受完畢之后,天武島上能多出一批寶貴資源。
至于血神宗剩下的五大主城,要不了多久也會歸順與自己。
天武島吞并血神宗之后,那就是真正的六品宗門了。
楚珂沉吟片刻,心想萬里云是要回西南城的。
那么天武島上能有自己、燕南明、多望子還有赤發(fā)鬼,這四個仙尊高手。
赤發(fā)鬼已經(jīng)和楚珂定下了靈魂契約,再無反叛可能。
“不行,大動作還是做不起來。”楚珂說道。
“血神宗的人馬就是接受了,未必和我上下一心,暫時還不能運用自如?!?br/>
楚珂也想直接擁有血神宗的軍隊,但是這接收之后,還需要一段過度期才能完全掌控。
就目前來看,楚珂所能用的,只有駐扎在天武島上的那些人馬了。
不過這些人馬,用來自保還勉強湊合。
想要在大陸戰(zhàn)爭中插一手,那就是多想了。
“那這樣,我有個好主意?!毖嗄厦髡f道。
“什么主意?”楚珂問道。
“這樣,你看。我們把趙學博帶到島上之后,有多望子前輩相助,想來那個什么七星周天陰陽大陣,也能在島上搞一個出來。”燕南明嘴角微微翹起。
“到時候,天武島的防御你就不用擔心了,一來有這個大陣在,二來也有多望子前輩主持。如此這般,你我兩個人就得空可以出去……為所欲為了?!?br/>
燕南明的意思就是,有了趙學博的這個大陣,一般的仙尊根本沒辦法攻破天武島的防御。
如此一來,天武島修為最高的兩個人,燕南明和自己,就有時間去蠻巫軍中搞破壞了。
“劍俠,這樣不好吧?”溫靈子在一旁說道。
“現(xiàn)在是常規(guī)戰(zhàn)爭階段,如果你們二人出手,這不就……”
話還沒說完,燕南明就打斷了溫靈子。
“小子,別這么死軸嘛。”燕南明笑道。
“天黑放火,誰能知道我們倆是誰?我們一個劍洞云天,一個會縮地成寸,就是跑也是飛快。這荒古大陸上,能有幾個人可以追的上我們的?”
話說一半,燕南明猛地一拍腦門,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的樣子。
“對了,溫靈子,那個神風坊大有問題,你們天龍門一定要查查?!?br/>
樊仲兩大分身之一,曾就是中域神風坊的第一高手聶鋒。
“蠻巫軍的東天圣王樊仲,就是神風坊的聶鋒?!毖嗄厦髡f道。
溫靈子聞言大感意外,聶鋒此人他也有所耳聞,向來名聲素好。
怎么搖身一變,成了燕南明口中的蠻巫軍東天圣王?
“溫靈子道友,燕大哥所言極是,我和燕大哥曾和此人交過手。之前在東海襲擊我們的那個黑人,還有聶鋒,其實是同一人,兩人都是樊仲的分身?!背嬲f道。
楚珂這會是也在暗罵,自己剛才怎么不和武陽書直接說了呢?
想來是因為大陸戰(zhàn)爭的關系,一時之間沒能想起這檔子事來。
溫靈子這下更吃驚了,不過自幼在天龍門出生成長的他,對許多奇怪的事情都見怪不怪。。
雖然楚珂說聶鋒和那黑人,是同一個人的兩個分身,這話聽起來匪夷所思。
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何況楚珂和燕南明兩個人,平白無故的,不可能胡謅于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