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云坐下來,“他總是喜歡一直往前沖,不顧尾。有勇氣,可是少了謀略。”
“哦~?”
“應(yīng)該是我多慮了?!?br/>
“算了?!?br/>
“不過,他倒是我喜歡的性子?!币嘣菩χ?。
“對了,文嬌那丫頭還是那樣子?”大公主問。
“嗯,還是不出來,”
“明天你帶著白伊去見見吧!”
“六公主不是還病著嗎?”亦云想著白伊那個病怏怏的樣子。
“不過一個風寒罷了,燒一退就好了?!?br/>
“好吧!天晚了,大公主早些休息吧!”亦云行個禮,準備出去了。
誰知大公主一下拉住亦云的手,“亦云~”
“大公主早些休息吧!”亦云拉下大公主的手。
大公主一下從后面抱著亦云的腰,眼睛有些霧蒙蒙,“留下吧,陪陪我吧?!?br/>
“大公主~,若是被人看見該如何自處?”
“亦云!我等你這么多年了,我都快老了?!卑浊锶A頭靠著,眼睛濕潤潤的。
“亦云只是個男侍,大公主是未來的女皇,請大公主注意分寸?!币嘣撇辉趧樱皇且矝]打算留。
“分寸?分寸早就沒了,我遲遲不立妃,處處引猜忌?!?br/>
“公主~”亦云只覺得愧疚萬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今天是我失了分寸,你走吧!”大公主一下又松了手,走進房間里。
亦云呆滯了一會兒,又還是出去了。
白秋華這時眼淚才跟著流出來,弄花了精致的妝容,“我再等等,等你報完仇,等你忘掉那個女人,等你眼里全是我?!?br/>
白秋華突然難受起來,立馬拿過桌子上的香囊,貼著鼻底,用力的吸著,濃濃的味道刺激著她,其他感官一下放松下來,濃濃的味道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江南啊,總是讓人太容易流露出情感了??尚Π?!可笑我居然當一個心知肚明的假傻子。”白秋華自嘲著,卻又突然變了臉色,一下將面前的花瓶摔碎,慢慢蹲下來,拿起一片碎片,往左手割上一道長長的口子。
外面守夜的女婢進來看見大公主手上流著血,立馬上前扶起白秋華。
“公主~,奴婢失察,求大公主開恩?!蹦桥鞠鹿蛐卸Y,聲音顫抖著。
“行了,花瓶怎么碎了?”白秋華盯著女婢,
女婢低下了頭,說,“是……是奴婢打掃時不小心打碎了?!?br/>
“那我的手怎么傷了?”
“是……是奴婢沒弄干凈,大公主饒命,下次女婢再也不敢了!”
白秋華抬起她的頭,“叫什么?”
“奴,奴婢樊錦。”
“好,以后貼身伺候吧!時時都聰明些。給我寬衣吧!”
“是。”
……
月亮被云藏起來了,只有萬千半明半昧的星。
當初的占卜司總使就是夜觀天象所說的吧。天狼星傾月,呵~
白伊已經(jīng)不行了,早已昏昏睡去,頭靠在余棲腿上,早已進入夢鄉(xiāng)。
余棲還在不停抄寫著,與一盞燭火相伴,眼睛一有困意便拍一下腦袋,或者掐自己一下。
半夜,這才放下累的不行的毛筆,把經(jīng)書與抄寫好的整理好,倦意一下涌上來。
余棲脫下外衣,輕輕抱住白伊,把衣服搭在她身上,靠著角落,找個舒服的位置睡去。
在佛殿里,處處都是燭火,火爐子,冷可算不上,不過冬天里總會有絲絲涼意。
第二天,余棲早早醒來了,身上酸痛無比,怕弄醒白伊一直不敢動。
無聊啊,看著白伊,不知為什么,一看就忘了分寸。
白伊醒來,睜眼就看見了余棲的臉,心里一下就暖和起來,又不說話,傻笑著。
余棲這才笑起來,一下合了白伊的意,“公主~”
“嗯。”
“你……”
“我怎么?”
“可不可以,起來一下?!?br/>
“怎么了?”
余棲笑了笑,“我腿酸了一晚上了!”
白伊這才想起來,連忙起來,“我,我,那個~,不好意思哈~”
“抄完了!”
“抄什么?”白伊還蒙著,大腦選擇性失憶。
“幾百遍的佛經(jīng)。”余棲指著。
白伊立馬放大了瞳孔,擁進余棲懷里,“余棲~,我佩服死你了!天哪?!?br/>
余棲笑著,“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吃些東西了?”
“走吧!玉蘭肯定做了好吃的?!卑滓疗鹕?,伸手拉余棲。
余棲拿起抄的,跟著出去了。
“今天天氣真好,”白伊眼睛被光一曬瞇起來。
余棲抬頭,迎面觸到了光,以前這時候,小葉子肯定會纏著自己陪她偷偷跑出去吧。春嬸兒這時候會洗好了衣服開始練武了。
余棲低下頭,還是那樣的神情,一直好像都不曾有太大的變化。嘴角一勾,又似笑非笑。
“冬日快完了,以后有很多這種好天氣了!”
白伊搖了搖頭,“只有冬日才會覺得有太陽的天氣好,夏日的時候說不準還會想念這時候的呢!”
余棲上前寵溺的摸了摸白伊的頭,“走吧!”
同樣的路,同樣的涼亭,亦云又在那里等著了,不一樣的是今天沒有棋。
“六公主安好?!币嘣乒ЧЬ淳葱辛藗€禮。
“亦云公子又有什么事嗎?”余棲笑著,但是眼睛里充滿了不耐煩。
“余棲公子應(yīng)該好好擺好姿態(tài),畢竟人與人之間差別還是有的,兩位公主交好我才多了分耐心罷了。”亦云笑著,一字一字說出。
白伊心里突然不舒服,把余棲擋在身后,“亦云~,收起你的廢話,你也該擺好你在皇姬面前的姿態(tài),畢竟我們的差別可有很多的,我也是與大姐交好才對你多了耐心。有事就說事?。?!”
“公主??!”
“亦云??!”
兩人又一時沒冷靜下來,好一會兒都冒著火。
“亦云公子還是說正事吧,大公主還等著回話呢?!庇鄺_口,這才沒有讓著種怪怪的寂靜繼續(xù)下去。
亦云深吸一口氣,指著對面說,“亦云失禮了,公主莫怪。亦云來傳個話,文嬌姑娘在那兒的屋子里?!?br/>
白伊聽后心里一陣喜意,卻又想起剛剛與亦云的事兒,立馬憋著。
“多謝?!?br/>
“客氣了,余棲公子可真是好耐心,令我佩服。”說完亦云就回去了。
白伊又冒起火來,“亦云?。?!你個混蛋。”
白伊罵完卻看見余棲走的老遠了“等等呀?!?br/>
余棲走的快,白伊小跑才跟得上,“慢點兒,余棲?!?br/>
余棲等沒聽見一樣,直到走的白伊累的停下來。
白伊干脆坐在石凳上,余棲又走回來。
“我走的好像有點快?!庇鄺柿藘上潞韲怠?br/>
白伊別過頭,不理睬。
“生氣啦?”余棲一頭霧水?!澳?,和亦云公子挺熟的?!?br/>
“不熟?!?br/>
“是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余棲?!卑滓羻栔檬置鄺~頭。
“還是先走吧!”余棲又起了身,只是這次慢下來了,與白伊并著肩。
白伊起來拽著余棲的衣袖,“現(xiàn)在看你怎么走那么快?!?br/>
余棲微微笑著,笑起來多好看呀,從兩邊兒樹蔭里透出來的光灑在他臉上。
“真好?!?br/>
“好什么?”
“猜??!”白伊笑起來。
……
到了,白伊突然反而不敢去敲門,哎呀哎呀,不管了,先見著人再說。
推開虛掩著的門,只見文嬌呆呆地坐著,兩眼空洞,神情呆滯。
“文嬌~”白伊溫柔的喚了聲兒。
文嬌轉(zhuǎn)過頭,呆了幾秒,一下?lián)溥^來,狠狠地抓住白伊不放,“額啊啊啊~我,公主。我~,”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卑滓烈矊⑽膵蓳нM懷里。
“公主~,我每天都做噩夢,我好怕你們出什么事,我不聽外面我不看,就是好怕,好怕他們傳來不好的消息。啊啊啊~嗚嗚嗚~”文嬌泣不成聲。
“沒事了,沒事了。”
“我不是傻了,在做夢吧!”文嬌狠狠往臉上給了一巴掌。
臉一下通紅,腫痛腫痛的,“真的,真的好好的?!?br/>
“余棲見過姑娘。”
“你是?”
“一個公主的男侍?!?br/>
“你好,我叫文嬌,文人的人,金屋藏嬌的嬌。喜嘿嘿。”文嬌又哭著又笑著。
“走吧!回屋里慢慢聊,玉蘭還等著呢!”余棲想著不說的話,她們可能會一直聊下去了。
這樣,三人一起往回走,說說笑笑的,文嬌這丫頭小機靈小機靈的。
屋里,玉蘭在院里望著盼著。“公主~”
玉蘭老遠就招呼著,文嬌笑著,跑過去?!坝裉m姐?!?br/>
兩個人抱在一塊。
只是文嬌抬頭看見玉蘭臉上一大片駭人的傷,“玉蘭姐~,對不起,對不起!”
“傻東西,你對不起我什么呀?”玉蘭笑著。
“都怪我貪杯~”
“哈哈哈,你不貪杯不就跟我們一起被拐了嗎?”白伊戳了戳文嬌。
“我做好了飯,進去吧。”玉蘭推開門。
文嬌吃的旁若無人,一口一口塞著,“好吃,我好久沒吃這么多了?!?br/>
“誰讓你不吃?!庇裉m邊說邊給文嬌夾著菜。
“總算都好起來了,真是老天庇佑,才讓我們有機會再次聚在一起?!卑滓镣蝗缓芨锌m然之前的一切都很是不可思議,令人難受的??墒峭蝗挥侄季墼谝黄穑粗荒荒坏臏剀?。心里暖暖的。
“是啊,還有機會?!庇裉m也感概起來。
余棲不懂,可是也有些許動容,只是他的心里并不高興,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孤獨。
孤身一人,沒有父母,沒有春嬸兒沒有小葉子,沒有了以前。有些貪戀,貪戀所看到的美好,希望停留這一刻,但是又沒有辦法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