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劍記無彈窗蘇蘇跟著四娘,順著懸梯,越來越接近熔爐的深處。她帶著幾分忐忑和幾分興奮,腦海里卻深深地印下了牙最后的那一眼――閃動的眸子深如大海,隱藏著某種她不清楚的情緒……不懂啊,實在搞不懂。蘇蘇晃了晃腦袋,搞不懂的事,暫時放到一邊去就好了,這才是她的作風。于是她腦子里就只剩下對過去的期待。
仿佛在回應(yīng)她的想法,蘇蘇渾身充滿了干勁,居然有些迫不及待,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胸膛里有顆心臟,在撲通,撲通。
怎么好像久違的感覺?蘇蘇奇怪了,不自覺地捂著胸口,哪里有什么心跳?除了呼吸的起伏,胸膛里空蕩蕩的,仿佛一個黑洞。
咦?這是怎么回事?
再次確認了一遍,甚至摸了脈搏,什么都沒有!
她的心跳呢?她的心臟呢!
她這些天看見的,聽到的,接觸的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她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涌入眉心,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蘇蘇完全站立不住,眼前只剩下了一片血紅,耳邊一個聲音呻吟著:“還給我……還給我……”
恍惚中,眼前的景象變了,她不知何時回到了地球的家中,一張眼,映入視野的便是那熟悉的粉紅色天花板。偏了頭,紅蘋果的窗簾外是熟悉的爬山虎,她環(huán)視著自己的房間,她真的在自己家里?難道之前的只是一場夢?
蘇蘇洗漱完畢,樓下傳來母親聲音:“蘇寶貝,還不下來,早飯都涼了?!?br/>
“來了來了,馬上來?!碧K蘇匆匆下了樓。
“那我去上班了。吃完了不用收拾了。中午我回來收拾。自己上學(xué)去吧。”母親一邊說。一邊擦皮鞋。
道啦?!泵刻毂貍涞囟凇LK蘇早已習慣??粗郎系卦绮?。一大盤意大利通心粉。一杯牛奶。不禁食指大動。似乎很久沒吃這些東西了。
“空心地粉啊。卻不知空心地人會是啥樣……”蘇蘇自言自語。她母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早上地說什么胡話呢。我出門了。早點上學(xué)別遲到了?!蹦赣H說完。傳來關(guān)大門地聲音。
蘇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盤粉吃完地。也不知何時出地門。只知道自己背著書包走在大街上。卻聽一個賣菜地喊道:“空心菜。新摘地空心菜。一塊錢一把……”
蘇蘇湊了過去:“空心菜啊。沒有心地菜也可以長啊。就不知道人沒了心會怎樣……”
那賣菜地白了她一眼:“你買不買。不買別在這耽誤我做生意!”
蘇蘇訕訕地走開,只聽那人遠遠補了句:“神經(jīng)??!”
接著,又是那叫賣聲,此起彼伏:“空心菜啊,賣空心菜……”仿佛滿大街都在賣空心菜。
蘇蘇晃晃悠悠到了學(xué)校,第一堂課竟然是生物課。老師在臺上講得繪聲繪色,然后問了一個問題:“哪位同學(xué)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空心的樹可以活呢?!?br/>
有人站起來,嘰里呱啦解釋了一通,老師又問了:“還有同學(xué)要補充嗎?”
蘇蘇舉手站了起來:“我有個問題,空心的樹可以活,空心的人可以活嗎?”
全班哄堂大笑,似乎她問了一個蠢問題。
“這位同學(xué),我們都知道,心臟是提供血液循環(huán)的動力源,沒有了心臟,人就死了……”
“沒有心臟的人活不了嗎?那我是活的還是死的呢?”蘇蘇輕笑著,胸膛是鉆心的疼痛,教室里每個人都驚愕的看著她,蘇蘇眼前一陣眩暈,畫面又變了。
空蕩蕩的地面上,一個紅衣的女子擺了個地攤,沖她一笑,喊道:“走過的路過的過來看啊,舉世無雙的寶劍啊,更稀奇的是,它有心臟哦,一把長了心的劍,有人要嗎?”
長了心的,那還是劍嗎?蘇蘇奇怪了,卻不知怎么的,挪不開步伐。
邊的小姑娘,這樣的劍,你不想要嗎?”
蘇蘇想開口,卻不出聲音,只有耳邊,一個聲音喊著:“還給我……還給我……”那聲源卻與那個叫賣的紅衣女子重疊了。
“有心的劍,沒心的人,你選哪一樣?”那女子問她。
奇怪的問題,奇怪的人,蘇蘇不想理她。
“有心的劍,沒心的人,你選哪樣?”那女子繼續(xù)追問。
“有心的劍,沒心的劍,有心的人,沒心的人,你選哪樣?”女子跟在她身邊,就在她耳邊輕聲問著,一遍又一遍。
“你能給我哪樣?”蘇蘇瞪了她一眼,這一看,卻有些驚訝,這女子竟與她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眉目間多了幾分媚態(tài),漆黑的眸子深處隱隱露出紅光,越顯得詭異。
那女子笑了:“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有心的劍,沒心的劍,有心的人,沒心的人,你選哪樣……”
“你好煩!”簡直像念經(jīng)一樣,蘇蘇想起了周星馳版的唐僧,嗡嗡嗡,嗡嗡嗡。
“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吧?我早就大學(xué)畢業(yè)了,竟然讓我夢見高中的生活,你真的很可惡!”高中的一切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但一切都隨著父親的離開變了。
那女子含笑看她,不語。
“我選了,你就會消失么?”再這樣下去,她會瘋。
“那要看你選什么了?!迸釉谒按蛄藗€轉(zhuǎn),紅色的衣裙像一只鮮艷的蝴蝶,紅得刺眼。
“什么人啊,劍的,好煩――好啊,我選!”蘇蘇牢牢站定,“我選我自己,我選有心的蘇蘇!”
那女子停止了轉(zhuǎn)圈,有些哀怨的看著她:“轉(zhuǎn)了一大圈,你還是沒跳出這個圈啊……”后面說什么,蘇蘇沒聽清,因為那女子不見了,面前的景象又變。
碧藍的天空下,是熔巖的焦土,厚重的硫磺煙霧把四周抹成了黃綠色,一切都如同泛黃的老照片。一個英俊的男子站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長長的黑被熱氣鼓起,在空中亂舞?;鸸庥持哪橗嫞厦鏉M是喜悅的光彩。只聽他一聲清喝:“開爐!”
伴著一聲巨響,蘇蘇頓覺渾身充滿力量,被一股溫和的氣息推著,不斷升高,升高,落在了那男子的手中。
那是一只滿是老繭的大掌,卻沒讓她有一絲不適,反而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讓她急于投入對方的懷抱。那男子深情的望著她,眸子里波光熒熒,輕聲喚道:“冥兒,我的冥兒,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戀人,你是天下唯一的一把有心的劍,你注定自由,不被任何人約束!……我終于把你煉成了!”
天空中突然烏云翻滾,方圓百里內(nèi)不見天日,天閃雷鳴,那雷卻不敢落下,只在云層間穿梭。
那男子望著天大笑:“哈哈你也害怕了嗎!因為這是一把弒天神劍!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男子狂笑著,將她高高舉起,云層中金蛇狂舞,那雷聲響得更為激烈,如同萬鼓齊鳴,聲聲震耳。一聲龍吟,蘇蘇感覺自己渾身顫動,一道紅色光柱從天而降。那男子訝異的看著她,她從紅光中緩緩落下,一身紅衣在閃閃電光中極為耀眼。
蘇蘇看清了那人的臉,眼眶中淚水再也禁不住,顫聲道:“你是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