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我是慕浠,奶奶……”樓慕浠碰到老人身上蓋的棉被,冰冷冰冷的……
老人這次徹徹底底聽清了慕浠的聲音,她猛然睜開渾濁的雙眼,用盡力氣問,“慕浠,是你嗎?”
說完,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咳……”
“奶奶……奶奶,是我……我是慕浠?!睒悄戒皇置δ_亂的想將老人從床上扶起來,她也很輕松的坐到了,老人很輕很輕……
黎揚看著周圍的情況,眉頭緊皺。看到樓慕浠扶著老人起來的時候,他本來是想上去搭把手的,但是樓慕浠那么輕松的就把老人給扶了起來,可見老人枯瘦的程度。
“慕浠,真的是嗎?”穆榮珍渾濁的雙眼沒有一點焦距,布滿皺紋和老繭的手,用力的握著樓慕浠的手。
穆榮珍身上散發(fā)出的惡臭,讓樓慕浠哭的越來越厲害,奶奶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奶奶,是我,慕浠回來了……奶奶……慕浠不孝,這個時候才回來看您!”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看的黎揚也是心疼的。
感覺真的是樓慕浠,穆榮珍揚起笑臉,“慕浠啊,奶奶就知道你還會回來再看看奶奶,奶奶就堅持著最后一口氣等你回來……咳咳咳……慕浠,你真的回來了……咳咳咳……”
“奶奶……你別說了!是孫女不孝……沒有早點回來!”樓慕浠哭的說不出來話。
“沒事的,慕浠……再見到你,奶奶就可以放心走了……”穆榮珍的牙齒早已掉光,此刻卻笑的開心。
不知道什么時候,樓家的院子里圍滿了人,王奶奶顫顫巍巍的走進來,“慕浠你怎么才回來,你大伯帶著你大娘走了快兩年了,你奶奶一年前就臥病在床,村子里的人可憐她,想跟你和你爸爸聯(lián)系,但是都沒聯(lián)系上……唉!”
樓慕浠這才想起大伯,擦了擦眼淚問王奶奶,“我大伯和大娘去哪了?”
王奶奶搖搖頭,“走的悄無聲息,你奶奶還在路口坐了好幾個月,等著你們回來……”
“咳咳咳……咳咳咳?!蹦聵s珍劇烈的咳嗽起來,樓慕浠連忙給她拍了拍背。
王奶奶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你奶奶平時吃飯,都是村子里好多人可憐她,今天這個送,明天那個送的。你奶奶這腿估計不行了,還有她經(jīng)??妊戒?,如果你有能力,就帶著你奶奶去大城市里的醫(yī)院看看吧!”
穆榮珍擺了擺手,“我都不行了,慕浠不要再為了我奔波了,慕浠你回來奶奶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看過奶奶……就走吧!”
樓慕浠淚如雨下,“奶奶,我?guī)阕?,奶奶……”她慌亂的掀開穆榮珍的棉被,想去抱她。
一個大掌拉開了她,“讓我來。”
男人溫潤的聲音,讓樓慕浠疼痛的心臟,瞬間好受了不少。
但是,樓慕浠沒有走開,“黎揚,我來,奶奶沒有太重……”關(guān)鍵是,奶奶身上味道太大,她怕黎揚會嫌棄。
穆榮珍拉住樓慕浠的手,“慕浠,這個是?”
樓慕浠輕輕的告訴穆榮珍,“奶奶,我結(jié)婚了,他是我的老公,叫—黎揚。”
穆榮珍的手,激動的在空中胡亂的摸索著,黎揚看出來老人的意思,主動拉住老人的手,“奶奶,你好,我是黎揚?!?br/>
“黎揚,黎揚……”穆榮珍拉住黎揚的手后,反復(fù)的念著他的名字。
黎揚淺笑,“是我,奶奶?!?br/>
“我們家慕浠是個好姑娘,我死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對慕浠,好不好?”穆榮珍的口氣里,有著輕輕的哀求。
樓慕浠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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