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晃悠了一圈回到病房的時候,任墨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是我回來了,他指著桌子上剩下的那份早餐對我說道:“那個是你的?!?br/>
我當(dāng)時心里就突然又不爽了:“你既然自己身上有傷那你能不能不要再隨意出去亂跑?能不能好好休息休息?”
任墨看著我,突然就笑了,似乎我的不爽讓他的心情很好:“這是夏樂剛剛下樓去買的?!?br/>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真是莫名其妙!
我甕聲甕氣的答了聲哦就坐到桌子邊開始吃早飯了。
“對了,顧旭手里的那個案子,破了沒?”
“沒有?!?br/>
“什么?都過去那么久了。”我聞言有些驚訝的回過頭,“那這兩天是不是又有很多人死了?”
“不是?!比文珜⒁暰€從電視上轉(zhuǎn)移到我身上,那樣的眼神看的我有些不安,“自從你出事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相似的案件?!?br/>
“你的意思是,這件案子和我有關(guān)系?”
任墨皺起眉,沒有回答。
就是因為他沒有回答,接下來這一整天我都疑神疑鬼的。
為什么我出事了之后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類似的案件?還有那天在街角撞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那么古裝女子的身份是什么?是鬼嗎?所以柜臺小姐才會看不見她。
但是無論這些問題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覺得,任墨的沒有回答,實際上就是默認了我和這起案件之間的關(guān)系。
在醫(yī)院VIP病房又待了一晚上,隔天任墨帶著我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回家去了,爺爺原本是要親自送我回家的,但是有一臺手術(shù)走不開,所以最后還是我和任墨兩個人自己回去的。
不知道為什么,回家之后我總是覺得心里有些慌,慌什么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外面的天色不好,一整天都陰沉沉的,烏云密布,整個天空都被籠黑了。到了傍晚的時候,外面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不到半小時就變成了瓢潑大雨,憋了一整天,這巨大的雨量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我和任墨都沒有什么胃口,所以那些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放在冰箱里面的存貨今晚上也沒有用上。
雷雨天似乎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引起我內(nèi)心的不安,我在自己的房間里糾結(jié)了一會兒之后還是默默打開房門走到任墨的房間門口。
手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最后還是輕輕的敲了一下門。
過了一會兒房內(nèi)傳來任墨的聲音:“進來?!?br/>
我按下門把手進去,他坐在床上,就在我進去的那一瞬,他手上有一個放下自己衣服的動作??戳丝此磉叡粨Q下來的微微染了些許血的紗布,我明白過來,剛才他是在給自己換藥。
他抬眸看了看我:“有什么事?”
我的眼神直直落在他腰間:“真的那么不方便解釋?有什么一定要瞞著我的理由嗎?”
“只是不想說罷了,沒什么別的理由?!?br/>
“……”鬼才信!
“還有別的事嗎?”他斂下眸,起身,將換下來的紗布丟進了垃圾桶里,然后又回身看著我說,“沒什么別的事情的話回你的房間去,我要睡覺了。”
“你那天去市三院是干什么的?”我問,“就是你被‘腰穿’的那一天?!?br/>
“爺爺告訴你的?!边@應(yīng)該是問句,但是被任墨生生的給說成了陳述句。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語氣也沒有發(fā)生多大的變化,但我莫名覺得我似乎踩到了他的雷區(qū)讓他不高興了。
他這樣瞞著我不告訴我也許真是為我好呢,我干嘛一定要不依不饒的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康侵庇X告訴我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不簡單,所以我要知道,更重要的是,我……
“好奇?!蔽艺\實的說,“為了滿足我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我去搜集了一下相關(guān)事件的信息?!?br/>
“別把這件事情想得那么復(fù)雜。那天發(fā)現(xiàn)你的靈魂再一次從那具尸體的身上離竅,當(dāng)然也沒有乖乖回到你自己的身體里,我起先還以為你是一時色心大起,又摸了哪個被挖了心的男人的胸……”
“喂你說什么啊你!”
任墨沒搭理我的怒吼,繼續(xù)自顧自往下說:“后來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在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你對市三院情有獨鐘,想想你有可能自己飄到那兒玩去了,所以我就去市三院找你去了?!?br/>
“真的只是去找我?”
“難道是去找你娘家提親的嗎?”
“……”
算了,看來我想從他這兒問出點什么東西來是不可能的了。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下過了一場大雨,空氣里面比較潮濕,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有種濕漉漉的感覺,不過也是因為下雨,所以感覺空氣沒有那么渾濁了,我難得打開窗在床邊夸張得做了幾下深呼吸的動作。
帶著嗅到了清新空氣的好心情走出房門,任墨今天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客廳地板上的水珠一路滴滴答答的蔓延到了陽臺,陽臺的角落里赫然斜倚著一把油紙傘,傘尖所指的地面上是水聚集出的一個小小的水塘。
他抬頭看我,眉頭緊皺,滿臉的嚴(yán)肅。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揮揮手跟他解釋道:“我發(fā)誓這回不是我干的?!?br/>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标愂鼍?,不是問句。
“沒有。”我搖頭。
他依舊看著我,臉上嚴(yán)肅的神情沒有絲毫的緩和。我繼續(xù)為自己辯護道:“我真的沒出去!我昨天晚上從你的房間出來之后我就一直在自個兒房間呆著,一覺睡到天亮!”
看他還是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我伸出三根手指,難得的一臉正色說道:“我發(fā)誓!”
“可我昨天晚上看到你出去了?!彼f,“你可以去摸摸看你自己的鞋子?!?br/>
我將信將疑的走到門口去,將鞋架上放著的我的鞋子都摸了個遍,果然摸到其中一雙是濕的。
昨天晚上大雨,如果我真的出去了那么鞋子確實是會淋濕的。
所以我身上濕漉漉的感覺也是因為我昨天晚上出去過,而不是空氣潮濕?
真是見了鬼了,我真的不記得我出去過啊,別說出家門了,就連房門我都沒出來。
可任墨看到了,也有證據(jù)證明我確實是出去過了。
那說明什么?說明我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打傘出去的,睡著后,無意識……夢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