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得柱17
這世間有句話說的好,你絕對不能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cop>周公子雙目內(nèi)隱隱有憤恨,拱手道“叔父,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想必那位便是靈靈自選的夫家吧,我不知叔父因何毀約,但也不敢忤逆父親之言,要在下退婚,只是還有一個要求,不知是否當講?!?br/>
多寶道人皺眉,想要上前拉起自家兒子,風烈卻制止道“也好,說到底,這事理虧的還是我們斬劍流,賢侄若是有什么要求請,但講便是?!?br/>
周公子自顧的緩緩起身,轉目看向老趙道“不知兄臺出自何門何派?”
老趙感覺到靈靈緊了緊握著自己的手,只是微微用力,給了其一份安慰,緩緩的上前一步,如今這事也算明了,不過是人家周公子心有不甘罷了,既然兩家長輩都同意了,只要讓那周公子心安便罷,自是不會有絲毫為難之意。
知來者不善,卻也面上帶笑道“在下原是山野樵夫,不識禮數(shù),若有什么讓公子看不慣的地方還望海涵。”
說罷朝著周公子拱了拱手,也算是給足了其面子。
對于眾人而言,老趙者一番作為當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此種作為,在當下周公子微微扭曲的性格看來,無意之間便成了一份另類的嘲諷。
那便是山野樵夫,也要比你這意器門的大公子要強,抱得美人歸的事,怕是還論不到你。
周公子冷笑一聲道“既然是山野的無名之輩,如何能配得上我這天仙一般的妹子,父親,叔父,小智斗膽,這有些事是否欠考慮,只怕是表妹一時圖個新鮮,莫被人花言巧語的迷了心思。”
風烈聞言,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外交臉孔,但是內(nèi)心卻對這周公子的最后一絲寄望也消失殆盡,想來那傳聞中的事多半不會有假,只是有些感嘆,那八面玲瓏的多寶道人,怎么就生出了一個這么不爭氣的兒子。
不著聲色的搖頭搖頭,轉目看向多寶道人,如今這事,自己還真不好說話,畢竟這是自己的斬劍流,發(fā)生的卻是人家多寶道人的家事。
多寶道人冷哼著朝著周公子道“璃兒,退下。”盡管多寶道人的聲音很淡,但其中透出的那一抹不可抗拒的力量,還是心高氣傲的周公子訕訕而退。
只是周璃朝著多寶道人道“爹爹,此間之事孩兒自是做不得主,也不敢忤逆,若是剛才對叔父有什么言語沖撞還請見諒,小侄只是一時感慨表妹,驚為天人,不想碧玉蒙塵罷了。”
多寶道人,怒哼一聲道“夠了,還不退下!”
言罷頗為怒氣的拍響了身側的茶案,倒是讓眾斬劍流門人頗為無奈。
此時的場面盡管尷尬,但是畢竟是風烈之前答應過讓周璃但說無妨的,不過轉念之間,風烈竟然來了些別的興致。
朝著多寶道人道“哥哥,既然小侄已經(jīng)直接點破了,這事理虧在我,咱們也曾年輕過,也知小侄心中怨氣,我今天在此做主,讓小侄劃下道道來,如何能消了這胸中怨氣,也好不傷你我兩派之情?!?br/>
多寶道人轉目看了看風烈,只是苦笑,伸手拍了拍周璃的肩膀道“璃兒,今天你風叔叔已經(jīng)給足了你面子,切記不要蹬鼻子上臉,既然讓你選,便說罷,只是此間之事已了,離愁哀怨,也過不得明天?!?br/>
周璃面上微喜,卻也知曉父親的意思,便是想娶靈靈的心思怕是不能如愿了,但是教訓一下那山野樵夫,微消心頭之怒,也算是父親暗許了。
老趙也知道,今天自己在這算不得主角,只能被動的按照人家的方式走罷了,只得朝著周璃拱手道“還望兄臺指教?!?br/>
周璃看著老趙依舊謙卑,自是更為不屑,輕哼一聲道“樵夫,你是王武修為?”
老趙點頭道“是。..co
周璃繼續(xù)道“我也不為難于你,我身為宗武,但只用王武修為同你斗上一場,只是拳腳無眼,若是留些暗傷還望兄臺不要見怪才是。”
老趙聽聞了周璃的要求,微微安心,偷眼打量了一陣周璃,再度拱手道“恭敬不如從命?!?br/>
此話一出,周璃頗為自信的環(huán)看眾人,但是從眾人的眼中皆是看到了一抹釋懷,更狐疑的是竟然從靈靈的眼中,看到的竟然是一抹同情之色。
詫異卻不解其中滋味。
便如老趙了解靈靈一般,靈靈同樣了解老趙的性子,盡管其平時看著和善并且一貫的好說話,但是其骨子里卻始終透著股野獸一般的強悍。
而自己恰好就是其心中的逆鱗所在,觸之必定引發(fā)雷霆之怒。
此間老趙隱忍的已經(jīng)夠多了,原本在山中幾乎如同獸王一般的存在,在此已經(jīng)受到了太多的束縛,而如今的周璃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更是親自送上了門來,你還能只望老趙的拳頭有所收斂?
眾人相互輕笑,自是也想看看這二人的相斗,緩緩的為二人拉開了場地,趙飛猿路過老趙的身側,在其耳畔輕聲道“老趙,一會下手不要太重,畢竟周門主還在看著呢?!?br/>
老趙自是輕笑的朝著其點了點頭。
而現(xiàn)在需要選擇的便是自己了,苦笑了一聲來到眾人之中,朝著周璃道“斗膽問上一聲周兄,可準備好了?”
周璃雙手負在身后,緩緩的散發(fā)出一股宗武的氣勢,看著賣相倒是相當不錯,朝著老趙道“放心出手便是,我只會將境界壓制在王武?!?br/>
老趙雙目中的情緒開始消逝,再度睜目之時,便是多寶道人也微微一驚,以其眼力自是知曉了這一直裝著老好人的樵夫,其實力必定不會如其態(tài)度一般的謙虛。
便是心道不好的一刻,一只裹著無盡內(nèi)勁的拳頭,緩緩的停在了周璃丹田外的一寸之地。
老趙緩緩的在其耳畔輕聲道“若是搏命,你已經(jīng)死了。”
這語氣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小事情罷了。
周璃聽著耳畔老趙的低語,絲毫不會懷疑,這若是要換了個地方,那股滾燙的熱量必定會帶著那一抹一閃即逝的殺機,穿過自己的丹田氣海。
老趙緩緩而退,朝著依舊在愣神的周璃拱手道“承周兄讓境之情,在下僥幸,僥幸?!?br/>
周璃緩緩回神,抹過頭上的汗水,剛才短短的瞬間,自己算是切身的感受到了死神擦肩而過,便是以自己宗武的修為,也依舊沒能反應過來。
自知多說無趣,只是朝著老趙拱了拱手而不發(fā)一語,緩緩的退向多寶道人的身側。
風烈,罕見的輕笑道“賢侄有些輕敵了,況且意器門也向來不以體術見長,此間之事也必定不會外傳出去?!?br/>
多寶道人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頗為語重心長道“外面的世界很大,今天之敗,要記下,身為男兒身,若覺屈辱,它時尋回來便是?!?br/>
周璃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轉目朝著遠處的老趙道“兄臺,今日我敗了,一年之后,北境七宗大比,我等你?!?br/>
老趙只是朝著其輕輕的拱了拱手。
緩緩的看著多寶道人與周璃的背影消逝在了遠方。
此間已經(jīng)沒了外人,靈靈頗為歡快的拍了拍老趙的肩膀道“趙趙今天表現(xiàn)不錯嘛?!?br/>
說罷便蹦跳著拉著其走向風烈的小院,看著在院中飲茶的父親與風違道“哎,老爹,你看今天趙趙的表現(xiàn)怎么樣?!?br/>
老趙自是苦笑,自己的這點修為,在人家兩位天人面前,有什么可顯擺的,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風違自是輕笑,已對于老趙的身手與性子頗為熟識,看見此等表現(xiàn)自不會驚訝,因為更刺激的自己都見過。
風烈卻是罕見的輕笑道“小子,表現(xiàn)的不錯,也算配得上我女兒,為了這份婚事,我斬劍流可是損失了百余斤的天外隕鐵,這事我權且先給你記下了?!?br/>
老趙苦笑,自是知曉風烈話語中的善意,因為風烈如今也算是接納了自己,但是玩笑這事,一來自己不善開,二來就算開也不會同風烈開。
只是拱了拱手,便同靈靈悄然而退,因為在二人面前頗為沒意思。
走在向后山去的路上。
靈靈依舊背身蹦跳著道“哎,趙趙,今天的脾氣怎么這么好,我以為你會把那周璃揍成豬頭呢?”
如今得到了風烈的首肯,老趙自是心情頗為愉悅的為其解惑道“那是你不知曉我在其耳畔說了什么?!?br/>
靈靈好奇道“什么,你還同他說了悄悄話?”
老趙學者靈靈的樣子,小脖一揚的賣起了關子道“那是。”
靈靈秀眉微皺道“快說,快說?!?br/>
不過轉念看著老趙的樣子擺手氣惱道“??!你在學我,哼!給本姑娘看拳?!?br/>
說罷便嬉鬧著朝著老趙追去。
二人嬉鬧著朝著遠處而去,自是再度尋回了當初山中的歡樂時光,落在二人心頭的石頭也總算是落下了。
至于周璃臨行之時的哀怨目光,自是被老趙無視了,因為自始至終老趙也從未將其放在過眼中。
現(xiàn)在的老趙還不知,此間的事看似了結,其實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北境的七宗演武已經(jīng)在各宗的題案之內(nèi)。
遠在海外的六仙島,也是頻頻動作,一場由靈靈引發(fā)的明爭暗斗已經(jīng)開始悄然的醞釀,山頂安坐的二人時光,只是不知還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