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海水格外的冰涼,顧明珠跳下去之后海水迅速淹沒口鼻,很快就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她好像聽到了不計其數(shù)的槍聲,震耳欲聾。
……
而此刻,游輪之上,戰(zhàn)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打了一槍,右手的手腕鮮血淋漓,根本已經(jīng)不能持槍了。
就在剛才,顧明珠做出驚人的舉動之后,郁霆深雙眼血紅,已經(jīng)到了不能忍的地步,男人第一槍就是朝著戰(zhàn)野打去,第二槍,落在戰(zhàn)野的手腕上,第三槍第四槍……戰(zhàn)野身邊的手下身體各處也都受了槍傷。
但郁霆深腦袋也中了一槍,還有腹部……戰(zhàn)野在被打了第一槍的時候,就直接轉(zhuǎn)身朝著郁霆深開槍了,速度之快,讓一旁的秦少洲措手不及。等到秦少洲開槍對著戰(zhàn)野的時候,郁霆深就已經(jīng)中槍了。
男人臉色蒼白,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輛游輪緩緩靠近,許多警察涌上了戰(zhàn)野所在的游輪,將他們?nèi)可狭耸咒D,帶去了警察局……
寧溪臉上的黑布被人解開,她一睜開眼,就看見鮮血淋漓的男人,她急忙跑過去,失聲尖叫,“霆深哥哥!”
“……”
……
顧明珠沒想到自己還能夠醒過來,睜開眼睛,四周是不算熟悉的臥室,她知道,這里是四季別墅。
額頭上有著火辣辣的疼痛,她知道,當(dāng)時她拉著戰(zhàn)野朝她開槍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那一顆子彈居然偏了,只是擦過了她的額頭。
女人睜開眼睛,周圍沒有人,沒有她想看見的那一張臉。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敲門,“太太,你醒了嗎?”
醫(yī)生說這個時候太太可能會醒過來,所以劉媽就上來看看。
顧明珠聲音很啞,說不出話來,她起床,套了個外套,虛弱的走到臥室門前,然后把門打開,劉媽看見她這個樣子,便立刻過來扶著她,“太太,你怎么起來了,快躺下,醫(yī)生說你需要休息……”
“……”
顧明珠抿了抿唇,這才努力發(fā)出聲音,“有事嗎?”
“太太,是有人過來看你,她說是你的朋友。”
朋友?
蘇白?
“誰?”
“是蘇小姐,蘇漾?!?br/>
“……”
顧明珠不想見,但蘇漾這個時候已經(jīng)站在門外了,劉媽出去了,沒過多久,蘇漾便抬腳走了進來,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明珠,緋色的紅唇勾出一抹冷笑,“顧明珠,你怎么就沒死了呢?”
“你很希望我死?”
“你要是死了,那我就可以有機會的那個郁霆深的太太啊,你已經(jīng)當(dāng)了這么久了,我也想嘗嘗,當(dāng)郁太太的什么滋味呢?!?br/>
顧明珠看著蘇漾,她淺笑,“蘇漾,郁霆深有他自己深愛的女人,不是我,也不會是你。”
“我不需要被他深愛――”
蘇漾微微的笑,“我只是,想搶你的男人,如此而已?!?br/>
顧明珠別過臉,“今天你來,就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當(dāng)然不是?!?br/>
蘇漾落座,女人看著自己的手指甲,“我是來告訴你,郁霆深因為槍傷在醫(yī)院手術(shù),術(shù)后到現(xiàn)在依舊昏迷,醫(yī)生說,他或許會昏迷一個月兩個月,或許是一年兩年,也或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你如果想離開,就可以離開了?!?br/>
“這里是闌城,我的家,我為什么要離開?”
蘇漾起身,淺淺的笑,“你最終要不要離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告訴你而已,如果你走了,最好不過?!?br/>
說完,蘇漾就離開了。
顧明珠渾身發(fā)冷。
他昏迷了。
醒不過來嗎……
……
顧明珠讓蘇白陪著她去了一趟醫(yī)院,女人的身體不是很好,蒼白虛弱,蘇白看著很是心疼。
“明珠,不然你還是在家里好好休息,要去見他,什么時候都可以?!?br/>
顧明珠握了握蘇白的手,“不用,我現(xiàn)在就去看看?!?br/>
醫(yī)院。
找到郁霆深所在的病房,這個時候病房里空無一人,但門口守著保鏢。
只是保鏢都認(rèn)識顧明珠,自然會放她進去。
病床里的男人還帶著呼吸器,醫(yī)生說男人受了很嚴(yán)重的槍傷,失血過多,加上腦部受傷,雖然取出了子彈,但是對腦神經(jīng)有著很嚴(yán)重的損傷,所以才會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顧明珠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女人一身黑色的風(fēng)衣,五官顯得有些冷艷和鋒利,她看著病床上的男人,菲薄的唇瓣勾出一抹冷笑,“郁霆深,我真希望你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你說,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樣的男人呢?真的是絕情到了極點,我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認(rèn)識你?!?br/>
“但你還是醒過來吧,你不是還有心愛的女人嗎,既然你不愛我,那你就去愛別人吧,但你這輩子就永遠(yuǎn)失去我了?!?br/>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你醒不過來,那么,我們就算了?!?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明珠心臟一點一點的被牽扯,末了,男人還是沒有睜開眼睛,薄唇蒼白到了極點,睫毛都沒有動那么一下。
顧明珠深呼吸一口氣,然后起身,女人俯身在男人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蘇白在門口一直等著她,“這么快?”
顧明珠點頭,“走吧。”
但是顧明珠沒有想到她會在電梯口碰見秦少洲,男人修長的手落在褲袋里,走出電梯來,然后站在她面前來,“來看他?”
顧明珠揚起下巴,“秦少,如果他醒過來,那你告訴他,我這一生,再不會纏著他了?!?br/>
秦少洲聞言擰了擰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既然已經(jīng)離婚了,我不想繼續(xù)留在闌城和他抬頭不見低頭見,就這樣吧,你好好照顧他?!?br/>
說完,顧明珠就和蘇白進了電梯,在電梯合上的那一刻,顧明珠看到秦少洲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她到底,還是低下了頭。
秦少洲想說什么呢?
或許,是同情她吧。
而秦少洲本來想幫替郁霆深解釋的,但是末了還是轉(zhuǎn)身。
要解釋還是等著男人醒過來了自己解釋吧,他解釋算個什么呢?
顧明珠直接去了機場,她什么東西都沒有帶,買了機票就打算飛往巴黎。
“明珠,你真的要走嗎,闌城是你從小生長到大的地方,我們我也成為好朋友不久?!?br/>
“說不久也有幾個月了,不過你放心,你的婚禮我還是會回來的?!?br/>
蘇白抿唇,“我舍不得你,我在闌城也就你一個朋友了現(xiàn)在?!?br/>
真心的可以講話的,她沒有遇到過像顧明珠這樣的,其它的女人,整日除了那些搶奪男人心思,還有什么?
顧明珠看了眼時間,“我要去檢票了,蘇白,后會有期?!?br/>
到底是留不下來,蘇白看著女人一身黑色的風(fēng)衣在機場的人海里緩緩而去,她抿著唇,許久沒有說話,直到顧明珠走到人海盡頭,她這才開口,“后會有期?!?br/>
飛往巴黎需要十來個小時,一上飛機,顧明珠便側(cè)頭靠在了飛機的窗戶上。
傅景森路過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側(cè)臉,男人眉梢微微揚了揚,“明珠?”
他也打算去巴黎,家里在那邊開了個分公司,所以他主動請纓去那邊當(dāng)總裁,免得每天一回家就是被催婚。
顧明珠一抬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俊臉,傅景森和顧明珠身旁原本的男人換了座位,他坐下來,“你去巴黎干什么?”
他之前還正擔(dān)心,如果他去了巴黎,就沒那么容易看到顧明珠了。
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原來他們冥冥之中還是有緣分的。
顧明珠笑了一下,“認(rèn)親?!?br/>
“認(rèn)親?”
傅景森有些驚訝,“你……”
父親不是死了嗎?
認(rèn)親,是其它什么親戚嗎?
顧明珠也沒有多說,她笑了笑,“我有些困了。”
“那你休息?!?br/>
她太困了,太累了,顧明珠很快睡著了。
傅景森看著女人疲憊的臉,她額頭上還有紗布,很明顯還受著傷,他抿了抿唇,末了,把女人的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從今以后,他會護著她,給她遮風(fēng)擋雨。
下了飛機,顧明珠就看見人群里的陸知音,陸知音身邊還有一個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然后,是兩個紅著眼睛,熱淚盈眶的人。
陸仰止和阮珊知道顧明珠決定回來,心里感動的不行,陸仰止本來說,再等一段時間,等顧明珠接受了顧正興死亡的消息,情緒被沖淡的時候,他就過去找她,陸知音告訴她真相的時候他沒有反對,就是希望可以給她打一個預(yù)防針,否則他過去直接開口,怕她不接受。
好在,顧明珠現(xiàn)在主動來了法國,他和阮珊終于可以做一個父母該做的事情了。
“明珠?!?br/>
陸仰止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明珠,嘴唇干澀,最后只能說這么一句話。
而阮珊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傅景森看著這一幕,男人沒有走過去,而是默默離開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巴黎,來日方長。
……
一個月后,陸家。
顧明珠原本正在吃早餐,可是忽然胃里一陣翻滾,她臉色難看極了,然后猛地就沖向了盥洗室。
“嘔。”
一陣干嘔,顧明珠臉色虛弱,阮珊也跟在身后,看著顧明珠蒼白的臉蛋,她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明珠……你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