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花轎離我的腳底板只有1.3米,但我知道這頂花轎一定不會與我親密接觸。因為就在下一秒,這頂花轎的主人就將接受我充滿熱情的驚喜!”
“走你!”伴隨著用力的一腳,狂吐鮮血的金瑞林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撞向了花矯。
“不!”金瑞林發(fā)出凄厲的絕望怒吼。他怎么也無法想象自己堂堂的金丹修士怎么就在轉瞬之間落得如此田地!
先是被海葬棺重創(chuàng),在必死無疑之際又遇到了轉機。在丹藥發(fā)揮效力,自己馬上就能理通體內被尸氣堵塞的金丹時,死亡又再次降臨!
聽著甲板上傳來的凄厲慘叫,劉半凡從打穿的船倉邊緣拼命的向里面狂奔。本來他還想著救下海神閣的樓主,便于自己在三島的行動,但他們作死作的太大,罩不住??!
整個船艙內現(xiàn)在混亂一片,紅色的蓋頭在四處捕殺乘客。只要被罩住,頭顱就會被取走,只剩下被吸干精血的干尸留在原地。
劉半凡趁著混亂,快速的向韓愈所在的船艙靠攏,企圖罩在他頭上的紅蓋頭都被其鋒銳的手刀直接撕裂。
“砰!”他一腳踹開了韓愈所在的艙門,還沒來的急進去就被迎面而來的一道劍光逼了出來。
“是我!”
牛有德此時也認出了他,趕忙收回了飛劍,懸于身前,小心戒備著外面的紅色蓋頭。
“方兄弟,怎么就你一人回來了?”
“那艘船上也有詭異,我和司兄弟走散,被逼無奈只能先退回來。這里是什么情況,韓愈呢?”
牛有德聞言,一拍大腿,滿臉無奈“鬼才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你們走后我們直接找到韓愈,好不容易才攻破了這老東西在房內布下的陣法。那老東西為了留他孫兒一命,主動拿他算出的秘密交換,果然是我神教想要破壞大橋的計劃。”
“眼看著韓愈就要泄露天機而亡,突然就竄進來好些個紅蓋頭,我和老查忙于應付,被他拼死一搏帶著孫子給溜了!”
劉半凡聽到這心里瞬間一松,只要不是算出了地球文明的計劃,韓愈祖孫死不死關他屁事!
“人往哪去了?”
“方兄別急,我擋住蓋頭讓老查追了過去。韓愈已是必死,一個凡人在現(xiàn)在的客船上也是必死無疑!”牛有德話音剛落,查六指就已經(jīng)從外面沖了過來,其身后跟著的十幾塊蓋頭被三人聯(lián)手撕碎。
“這些鬼東西,對我們威脅不大,就是太過纏人!”劉半凡聽到查六指的抱怨,暗自冷笑。要是讓那花轎血祭完了客船的人,那就是和海葬棺一般的恐怖冥器。
牛有德上前一步,擠進了兩人中間“老查,那祖孫倆呢?”
查六指難看的一笑“那韓愈被我趕上轟碎了頭顱,就是他臨死前將韓森那小子甩進了船艙底層,那頂花轎剛好追擊一名筑基修士而過。我并未追趕退了回來?!?br/>
查六指閃過牛有德湊到劉半凡身前,笑意逐漸擴大“方兄弟怎么先回來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這次我們可是立大功了,那韓愈竟天地交感,算出了和域外天魔.......”
沒等他說完,劉半凡運轉命能突然發(fā)難“撕心手!”
霸體帶來的強悍肉身直接讓雙手化作了一把名刀,洞穿了查六指毫無防備的心臟。
與此同時,查六指的瞳孔中倒映著一抹嘶鳴的劍光刺向劉半凡的后心。那凌厲的劍氣一出現(xiàn)就將艙室切得四分五裂,眼看著劍氣臨身之時又被主人強行偏轉,轟碎了一片船體。
查老六看著眼前復雜的景象,充滿了疑惑和不甘。只是被捏爆的心臟和被命能摧毀的氣海讓其再也無法開口,轉眼間陷入了黑暗。
鮮血順著劉半凡修長的手指垂落,他轉身看著一直以來都存在感很低的牛有德。憨厚的面向,五短的身材,就是這樣一個人斬出了剛才那道足以洞穿其霸體防御的驚艷劍光。
牛有德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好像剛才的劍光只是錯覺“9527?”
聽到此言,劉半凡瞬間想通了一切“上報的同志?”
他的笑容抑制不住的開始擴大“哈哈哈哈哈!”劉半凡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遇到自己人。
剛剛開始敵后工作的他,其實一直有種漂泊感,所處的整個世界都沒有你熟悉的一片土地,直到此時他才感覺到了一種踏實“有人與我同在!”
時間緊迫,花轎還在捕食氣血快速壯大,兩人并為太多寒暄。
牛有德直接問道“司南軒不是被你干掉了吧?他很重要,關乎我在古神教內的計劃?!?br/>
“沒有,海神閣企圖控制禁區(qū)輪回海中的冥器失敗了。金瑞林已死,司南軒和我散開了,生死不知。那條船上有著海葬棺,其內的魔尸金瑞林都不是對手,直接就被碾壓了!”
“那我要去那艘船上看看能不能將司南軒撈出來,你呢?”
“我去底層看看韓森是否活著,不出意外,下次見面我估計就姓韓了!”
“那再見,方兄弟!”兩人各奔目標而去,除了簡單的道別,沒有任何的注意安全之類的話語,好像沒有人情。
但就在背對的瞬間,一句堅定地話語同時傳入了對方的耳朵“敢死部隊,魂歸故里!”
一切就好像劉半凡正式執(zhí)行任務前,他站在身著正裝滿臉嚴肅的肥貓身后,跟著對方面對地球聯(lián)邦染血的戰(zhàn)旗宣誓那樣。
“我將置身隔世的黑暗,以鮮血點綴光明;我將化身地球的暗星,以靈魂引領旗幟;我將以情報為生命,以死亡為榮耀,日日奮斗,夜夜皆然。當晨曦照耀時,敢死部隊,魂歸故里!”
底層的船艙之內,韓森瑟縮在一處貨堆后面,不遠處那寫滿血符的地面上,保存完好的許老三尸體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若是以往的韓森早就嚇得驚聲尖叫了,但現(xiàn)在被滿腔怒火充斥的他毫不在意眼前的景象“爺爺!”他渾身青筋暴起,韓愈在其面前被掌心雷轟碎腦袋的場景不斷地在其腦海中回蕩。
“以后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你現(xiàn)在就可以為你爺爺報仇!”一道充滿力量感的聲音在其身后突然響起。
“誰?”韓森受此驚嚇,早已是驚弓之鳥的他。直接四肢著地好似野犬般的狼狽逃開了好遠,才穩(wěn)定下來。
劉半凡看著眼前這比自己還年輕一些的青年,其本來青澀的臉上現(xiàn)在滿是驚慌摸樣,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些身為同類的不適感,但也只能在內心暗嘆一聲“對不住了!”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不是想為你爺爺韓愈報仇嗎?我就可以幫你,你只需付出一點點代價?!?br/>
韓森一聽,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死死的抓著劉半凡的大腿,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能幫我報仇?你是修士嗎?什么都可以,拿走全部拿走,我都給你,都給你,求你,求你....砰!砰!砰....”
劉半凡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韓森此時的面容,直接翻手凝聚出一張羊皮紙甩了過去“簽了它,我就幫你殺掉仇人?!?br/>
“記憶?!”韓森看著面前的命運契約,對方竟然要的是自己的全部記憶,但記憶自己怎么給?。?br/>
面對韓森的疑問,劉半凡冷冷的回到“你只需要簽,怎么拿是我的事,我有絕對幫你報仇的力量。轟!”看著劉半凡隨手轟擊打出的音爆,韓森直接叩首在地。
“小生韓森叩謝公子大恩,來世必報!”自幼讀書的他并不傻,奪人記憶的能力多半自己是活不下來的,他現(xiàn)在只期望對方能遵守諾言幫自己報仇。
伴隨著韓森手指摁下,命運石門的虛影出現(xiàn)在了劉半凡身后,道道命能裹挾著一種紛雜的信息流匯入劉半凡的腦海。
眼神逐漸迷茫的韓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身影,雙目流血仍不肯閉上。
“在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經(jīng)殺了打碎你爺爺頭顱的人,洞穿心臟,他死的痛苦莫名!”
聽到劉半凡的話,韓森的身子猛然一松,臉上掛著笑容沉沉睡去。在接受完對方的記憶后,劉半凡一擊將其身體震成了碎肉。
“對你不起,來世必償!”伴隨著真我天賦的發(fā)動,他的樣貌悄然變換。一個略帶青澀的深邃青年轉瞬出現(xiàn)。
劉半凡聚起一塊水鏡,看著里面韓森的樣貌,不禁思量“或許有一天,我都會忘記本來的樣子!”
“吱咯....嘶...”一連串刺耳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考“船撐不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鐵甲船瞬間四分五裂。
海面上一頂碩大的海葬棺和一面青銅鏡肆意的釋放著詭異的死亡氣息,那面銅鏡之中一個個哀嚎的靈魂奮力掙扎,想要出來。
這兩股強大的氣息匯合鮮血花轎構成了一種籠罩百里海域的黑水結界,幸存下來的人在漆黑的海水中瞬間就被腐蝕的只剩白骨,靈魂在黑水中不斷慘叫掙扎。
劉半凡感受著命能損耗的速度,臉色陰沉“最多還能撐個十分鐘!”
“啊!”一名筑基修士因為靈氣損耗過大,絕望之下向著最弱的鮮血花轎沖去,伴隨著一陣轟鳴,直接選擇了自爆!
然而在這黑暗結界之中,花轎的損傷只是瞬間就被黑水修復。
劉半凡與漂浮在遠處的牛有德對視,對方手中抓著昏迷的司南軒,用力的點了一下頭給予回應“拼了!”
一道鋒銳的劍光猛然間從海上升騰而起,鋒利的劍氣凝聚成一把山岳巨劍。
另一邊,劉半凡真我形態(tài)發(fā)動,懸于空中。一道門戶從其身后浮現(xiàn),逐漸化作真實,伴隨著其痛苦的嘶吼大開的門戶化作森然的黑洞,命能倒流,吞噬諸天。
“昆吾斬!”
“歸一,湮滅!”
感受到威脅的古鏡和葬棺掀起毀滅的輪回海水向著兩人當頭罩下,就在雙方即將碰撞之時,意想不到情景發(fā)生了!
一只遮天般的金色巨手從云層中轟然垂落,直接粉碎了黑暗結界,將兩件強橫的冥器捏成了碎片!
一道瘦長的青袍人影看著下方的一片狼藉,視線一掃鎖定了被沖擊波擊昏過去的劉半凡,松了一口長氣。
“還好沒死!給圣地找個適合仙體修煉的人還真是麻煩!”青袍人看著坐騎巨鷹上焦急盯著海面的年輕女子,抱怨了一句。
然后一招手撈起劉半凡和那正瑟瑟發(fā)抖的花轎回到了巨鷹之上,把他隨手扔給那女子,隨后在一聲長嘯中再次直奔九天之上。徒留原地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