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打開了,里面非常大,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床鋪,在兩兩相對的床頭間有一條槽,槽里流動著一些類似于食物的東西,而每張床上都躺著一位身著簡陋布衣的十五六歲少女,她們目光呆滯一動不動,嚴笑雖然已經(jīng)猜到這些人都是失魂人,但是看到眼前的畫面仍是當場愕然,不知該如何面對。
黃棱飛快的跑到一張床邊,卻發(fā)現(xiàn)床上的已不是魚倪,然后又迅速的查看附近的幾張床,發(fā)現(xiàn)都不是,頹然坐在地上的黃棱抱頭說道:“不是,都不是,我們來晚了?!?br/>
緩過來的嚴笑,來到黃棱身邊說道:“我們還有時間,不要放棄,你想想她現(xiàn)在會在哪里?”
黃棱慌忙拿出地圖來,在上面指著兩處地點說道:“成年女孩一般會被送去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在‘種子室’,另一個就是‘新魂房’了?!?br/>
而地圖上這兩個地點,并不在同一個區(qū)域,一個在有魂區(qū),一個在無魂區(qū),嚴笑看了看地圖說道:“看來我們要分開行動了,這樣,我?guī)е銕煾档纳矸菘ㄈビ谢陞^(qū)的種子室,你去新魂房,無論結果如何,十分鐘后我們都在這里會合?!?br/>
“好,你要擔心,據(jù)我所知有魂區(qū)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br/>
說罷兩人便各往一方奔去,很快嚴笑便來到一個緊閉的大門前,大門兩旁木訥的站著幾個衛(wèi)兵,但他們對嚴笑并不感興趣,當嚴笑用黃角的卡開門而入的時候也仍是無動于衷。嚴笑也從衛(wèi)兵手上帶鎖鏈的長矛判斷出,這些衛(wèi)兵,恐怕并不是用來阻擋外來者的,而是用來針對里面那些怪物的。
門后是一條陰暗潮濕的過道,兩邊分布著許多房間,房里不時傳來一些奇怪的吼叫聲。
突然嚴笑被一陣孩子的哭聲所吸引,他急急趕到哭聲發(fā)出的房間,推門一看,房間中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水池,在池中躺著一個,有十幾個嬰兒腦袋,身體如軟泥般的怪物,而池子邊上幾個衣衫單薄的木訥女孩,正在給池中的怪物投食。
而剛剛那個嬰兒的哭聲正是這個怪物發(fā)出,此時怪物其中的一個腦袋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嚴笑一陣惡心,隨即拔出劍,就要刺下??墒窍乱豢蹋莻€腦袋確露出了純凈的笑容,如果只看頭,此時嚴笑的劍就像是正刺向一個發(fā)現(xiàn)有趣玩具的嬰兒。
劍停了下來,嚴笑實在無法將自己的劍遞進一顆這樣的笑臉之中。收劍正準備離開的嚴笑,卻又看到池中的怪物,揮手將一個少女拖入池中。之后的畫面嚴笑已不再看,他明白現(xiàn)在的自己不易節(jié)外生枝,還不斷的告誡自己,那些女孩不過都是些失了魂的機器而已,但握劍的手卻仍是青筋暴起,震動不已。
之后不論是遇到一堆腐肉的縫合怪,還是人獸不分的畸形人,嚴笑都沒有出劍。很快他便來到了過道盡頭的種子房,衛(wèi)兵們也依然沒有阻擋他的腳步。
進入房間的剎那,嚴笑的耳朵便被此起彼伏的嬰兒啼哭聲所填滿,然后便看到一片望不到邊的嬰兒床,床上是清一色的男嬰,一些年輕的女孩正在機械的給這些嬰兒喂食;房間里被粗略的劃分為兩塊,一邊寫著‘申’,一邊寫著‘拯救’,看著眼前的景象,嚴笑也終于明白了整個申釜空間是如何運轉(zhuǎn)的了。
嚴笑佇立當場,經(jīng)過一番天人交戰(zhàn)后,開始尋找那個黃棱描述的面孔。
他行走在滿是孩子的森林中,魂識一遍一遍掃過周圍的身體?!斑@些孩子很健康”“那個小子撒尿了”“這個小家伙應該是餓了”.......一些無法阻擋的念頭不斷的沖進他的大腦,就在嚴笑感覺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那張臉,走過去看清手臂上的胎記,便拉著那個木訥的女孩飛快的逃出了房間。
而就在此時,遠在戰(zhàn)場的二釜生出了感應,剛剛與劍魔會面的他也不點破,只微微一笑分出一縷心神,便繼續(xù)與劍魔交談。
嚴笑剛剛帶著魚倪跑進過道,就聽到身邊的女孩對他說道:“小公子,你是什么時候看上奴家身子的?。俊?br/>
嚴笑一聽身邊的女子竟然說話了,嚇得差點松手,但他也立即反應過來,這肯定是那二釜利用‘共魂法’搞的鬼,但是就這片刻的時間,四周的衛(wèi)兵已經(jīng)圍了上來,堵住了過道。
嚴笑明白自己的行動已經(jīng)暴露,但是二釜趕回來肯定還有段時間,自己必須利用這段時間與黃棱回合,然后開啟空間之門逃走,至于會不會驚動空間之主申釜,他已經(jīng)考慮不了那么多了。
順手一掌把魚倪打暈后,用一根布帶背在身上,嚴笑便要硬突出去,他心中也正有一團壓抑的怒火。
一個衛(wèi)兵上前說道:“小子,你知道在我這里動武的下場嗎?”
而回答他的便是一劍,嚴笑明白聚攏過來的衛(wèi)兵會越來越多,如果拖延下去,自己真的插翅難走了。
這里的衛(wèi)兵畢竟都是些只有基本意識的無魂人,嚴笑只以很小的代價便突到了過道入口處,然而此時在等待他的卻是一群無魂人少女??粗矍斑@群用身體堵住通道的女孩,嚴笑停下了腳步。
一個女孩開口說道:“乖乖交出你的下半身,這樣的女人你要多少我送你多少,哈哈哈哈!”
已經(jīng)歷過一場殺戮的嚴笑不再猶豫,隨手從身邊尸體上撤下一塊布條蒙在了眼睛上。
風隨劍動,劍隨風起,風起即劍疾,劍疾即風涌;風過之處便有劍至,劍到之處便起狂風,是為風魔劍。
漸漸的嚴笑身上血越來越多,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感受著這些血帶來的溫熱,嚴笑身體里的能量變得越來越活躍,精神也進入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tài),劍越來越疾,風越來越大,風過之處一路殘肢斷骸。
而另一邊的二釜已經(jīng)從劍魔處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篤定嚴笑逃不出通釜堡的他,不慌不忙的對劍魔笑道:“你這個弟子劍法不錯嘛,我現(xiàn)在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試著攔下我?!?br/>
劍魔明白一旦二人動手,必然會驚動空間主人,那樣結果只會更難看,只得躬身道:“請大人,留他一條性命?!?br/>
“放心,我只要他的下半身?!?br/>
另一邊的嚴笑仗著綿長的魂力和已近萬斤身的變態(tài)身體,抗過一波又一波的攻擊,終于在魂識中發(fā)現(xiàn)了黃棱的靈魂波動,此時的黃棱夾雜在眾多的衛(wèi)兵中,也是奮力的向著嚴笑這邊擠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的血已流成河,尸已堆成山,但那些木訥的衛(wèi)兵依然悍不畏死的向前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