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走到案發(fā)現(xiàn)場,老王臥室的門口,陸菁菁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立馬捂著王紅的眼睛退出來了。那場面太血腥了,小孩子看見指不定要成為一輩子的噩夢。
老馬還是有點用的,至少知道保護現(xiàn)場,喬詡在里面檢查尸體,不用法醫(yī)化驗,喬詡就知道老馬昨天晚上有一定喝了很多酒,現(xiàn)在整個房間除了血腥味以外,還有刺鼻的酒味,再加上這里的天氣真的特別熱,現(xiàn)場蒼蠅亂飛,整個環(huán)境都令人作嘔。
殺害老王的人手段極其殘忍,喬詡數(shù)了一下,死者腹部一共有十五處傷口,再由于老王長期缺乏鍛煉,皮膚很松弛基本沒有韌性,有四五處傷口連在了一起,那塊皮膚耷拉下來,肚子里面的器官都流了出來。
現(xiàn)場沒有作案兇器,應該是被兇手帶走了。喬詡在窗臺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血腳印,應該也是兇手的。
房間很整潔,看得出老王的妻子是一個賢惠的人?,F(xiàn)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老王應該是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被人殺掉的。
喬詡看完現(xiàn)場出去,看見陸菁菁抱著王紅,王紅在哭。
他過去問了一句:“死者的妻子呢?”
“剛才老馬過來說,市里面的警察已經(jīng)到了,要問她話,她就過去了?!?br/>
喬詡點點頭,思考了一下自己這個身份下去還能不能問,畢竟那些警察不是陸菁菁說不定不會買他的賬。但是還沒有思考出答案,喬詡就已經(jīng)出去了。
出去問老馬,老馬指著老王家院子后面的一個放雜物的房間,說市里面來的那個警察在那里問話。
喬詡過去,打算就在房間門口偷聽,結(jié)果這個時候門卻突然開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人微笑看著他,將他拉了進來,又飛快地關(guān)上門。
喬詡愣神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看向拉格朗:“在這個國家你偽裝警察是要坐牢的。”
“誰跟你說我偽裝了?我是警局正式聘用的心里畫像師好不好?”拉格朗掏出證件,在喬詡面前晃了晃,“我比你那個搭檔還要有資格查案知道嗎?因為我是正式的,她只是個見習的。”
喬詡來不及思考拉格朗怎么就變成警局的心理畫像師了,正說話間,剛才那個罵罵咧咧的老王的妻子跪爬著走到了拉格朗的腳邊,一臉渴求地看著他,口中喃喃說道:“你打我吧,求你打我吧......”
拉格朗一腳將她踢開,結(jié)果老王的妻子又爬了過來,抱住拉格朗的大腿,滿臉興奮地說:“繼續(xù)打我......接著打我......”
喬詡靜靜地看著那個滿身是傷的可憐女人,又把目光轉(zhuǎn)移到拉格朗身上:“你催眠她了?你想做什么?”
“我想放大一下她對死者的感情,出乎意料,她被死者這么虐待,但是依然只有依賴,沒有仇恨?!?br/>
那個女人一下子拉扯開自己的衣服,意識不清地說:“你打我,給我錢,我要去做飯......”
喬詡的眼神中五味陳雜:“這是一個從生下來就被洗腦的女人,所有人都告訴她女性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只能靠男人,所以就算她再怎么被虐待,她也不會想著反抗,因為她不知道離開死者她還有沒有能力活下去。”
拉格朗如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喬詡,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摟著喬詡出來,把門關(guān)上,也不管里面那個滿地亂爬的女人,帶著他到門口,指著那輛被所有人圍觀的閃閃發(fā)光的金色豪車,對喬詡說:“弟弟,等你腿康復之后,這輛車就送給你?!?br/>
喬詡冷著臉拿開他的手,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在建立一種鄉(xiāng)土氣,豪車和拉格朗一出現(xiàn),什么鄉(xiāng)土氣都沒了,還多了一種濃濃的俗氣的都市總裁味。
而且,他這輩子都不要開這種黃金色、在陽光下都晃眼睛的騷包車子。
喬詡回到后面院子,找了個陰涼處坐下,拍拍身邊的凳子讓拉格朗也坐。
那些看熱鬧的人注意到這次下來查案的是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當身材高大的他和纖細俊俏的喬詡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副畫面別提多養(yǎng)眼了,好多都踮著腳往里面看,老馬趕緊擋在門口,不讓他們進去。
拉格朗坐到喬詡身邊,含笑看著他。
“我這幾年在國外開心理診所,賺了很多錢,我給你錢,給你買豪車,給你買別墅,你讓我打一頓好不好?”拉格朗笑著問喬詡。
“你自己心理有病吧......”
“我沒病,你有病倒是真的?!崩窭饰⑽⒁恍?,“弟弟,其實我一直隱瞞了你,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你治病的?!?br/>
喬詡懶得理他了:“別開玩笑了,跟我說說你查到了什么?”
好吧,拉格朗閉了嘴,反正也不急,以后有的是機會。
“死者的妻子說昨天晚上死者喝多了打了她一頓,晚上她就帶著孩子去雜物間睡了,半夜十一點多聽見有雞叫的聲音,孩子被吵醒哭鬧,她出去罵了雞一頓,然后回來繼續(xù)睡?!?br/>
“是兇手驚動了雞?”喬詡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半夜回學校的夏晴天......那個時候大概是十二點二十,這個地方距離學校半個小時的路程,夏晴天殺了人回去,時間正好對的上。
他又想到,夏晴天十分鄭重地對王紅說:“知道的,不會讓你回家的?!?br/>
以及,今天早上王紅要回來看看的時候,夏晴天不怎么愿意,還教唆王紅仇視她父親。
一切都指向夏晴天,看得出她很愛學生,也許救學生脫離苦海就是她的動機。
現(xiàn)在就差一個搜證的階段了,兇器、腳印,只要有直接證據(jù)指向夏晴天,那么她應該就洗脫不了罪名了。
“喂,你們兩個是警察嗎?”突然間,有個四五歲左右的小孩子赤著腳跑了過來。
喬詡和拉格朗看向他,拉格朗反問了一句:“是,怎么了?”
“你們倆個能把我姐姐抓回來嗎?她跟別人跑了。現(xiàn)在我爸爸死了,我媽媽一個人怎么養(yǎng)活我?必須讓我姐姐回來,我才能有好吃的?!?br/>
喬詡是知道他是王紅的弟弟,看著孩子呆頭呆腦的,沒想到說起話來邏輯還很清楚。
拉格朗一巴掌拍在這孩子的后腦勺,但是沒有控制好力度,小孩子踉蹌兩步趴到地上,哭了起來。
“別哭!再哭我一槍打死你!”拉格朗聲音冷冷地恐嚇他。
喬詡嘆了口氣:“這個國家警察是正義的代表,要保護群眾的,你現(xiàn)在這樣恐嚇這個孩子,他長大之后害怕警察,遇到壞人也不敢找警察了怎么辦?”
“哎喲喂,”拉格朗斜著眼睛看了一下喬詡,“不錯嘛,跟那個女警察混了一段日子,弟弟你都開始有情商了?!?br/>
喬詡嘆氣,不說話了。
那個孩子被拉格朗一嚇,吸了吸鼻子,想哭又不敢哭。
“剛才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是......是旁邊的張三?!?br/>
“就知道是有人教唆的,看你呆頭呆腦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崩窭视行┑靡?。
這個時候陸菁菁抱著王紅過來了,王紅到底只是個孩子,哭累了就趴在陸菁菁的肩頭睡著了。
那個孩子抬頭看見了姐姐,一把上去抓住陸菁菁的胳膊:“你放開我姐姐!”
陸菁菁低頭看他,想要解釋自己不是壞人,是幫他們的,不會欺負他姐姐的。
結(jié)果那孩子又喊了一句:“我姐姐犯賤,想去給那個男人當小老婆!我都看見了!那個男人有很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