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灝就被鄭霖昀拽了起來。冬日的陽光顯得特別的柔和,懶洋洋的打在身上完全沒有溫度。林灝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跟在鄭霖昀的后面。
一陣寒風(fēng)吹了過來,抖了抖,林灝意識一下子回籠了過來,牙齒冷的直打顫,頭部都縮進了寬大的風(fēng)衣里。
南方的冬天總是這樣,氣溫雖然不算低,卻是讓人難以忍受。冷冽的風(fēng)帶著潮冷的濕意,直直的穿過羽絨外衣,人的體溫還不及聚攏,就被冷風(fēng)給吹散了。
林灝雖然算不上北方的人,卻也是在可以見雪的南方。像是這個小鎮(zhèn)一般,不見雪卻獨獨冷風(fēng)潮濕刺骨的,實在讓他難以忍受。呼的哈出一團白氣,林灝還是裹緊了風(fēng)衣,扯了扯圍巾,瑟瑟縮縮的抱著鄭霖昀塞給他的那雙登山靴挪到了鄭霖昀的旁邊。
機場里很冷清,鄭霖昀沒有理會林灝別別扭扭的動作,伸出手牽住了他。
林灝掙了掙,在打了一個噴嚏之后,還是乖乖的讓鄭霖昀抓著他。
鄭霖昀的手很暖和,不像他的,一到冬天就冷冰冰的,嚴重起來還會被凍得發(fā)紫。他冷的全身都發(fā)顫了,脾氣也就小了一半,連帶著心里面的別扭感也降低了很多。
滿心滿眼的都是鄭霖昀的手很暖和,真的很暖和。舒服的不禁輕微的嘆了一口氣。
咬了咬牙,林灝握緊鄭霖昀的手,偷偷的吸取著鄭霖昀的體溫。抬頭看了鄭霖昀一眼,還是不愿意跟他開口說話。
他可沒有忘記昨晚鄭霖昀戲謔的表情,以及自己頓悟后的窘迫。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只好窩在床里面獨自生著悶氣。房間里放了個小電暖爐,熱烘烘的,很舒服。鄭霖昀在浴室里洗著澡,林灝迷迷糊糊的,卻只覺得心里面一陣陣的煩悶。在床上翻來覆去翻了好久,才拿出手機定定的盯著。
方蒔是他的朋友,至少他已經(jīng)當(dāng)他是朋友了??墒菂s看到方蒔那么悲傷的眼神,他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那種感覺其實很微妙,大概是方蒔不挑破那種關(guān)系,他永遠也弄不明白。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以致于方蒔變成那樣的狀態(tài),只是心里面隱隱約約有著答案,卻模糊著,像是沾了一層化不開的濃霧。
過了好久,林灝還是聾搭下腦袋,擰著眉毛打了三個字發(fā)了條信息過去:“對不起?!彪m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這樣總歸沒有錯吧?
那頭回了很快:“不用?!?br/>
過了一會,又回了一條:“我想了想,你從來不欠我什么,是我自作多情而已。在你離開之后,我也想了很多,原來都是沒有答案的。只是我真的是找了一個非常不適合的時機,然后你以為我開了一個非常巨大的玩笑。這樣的錯過......抱歉,擦!我真他媽的矯情了!你沒有錯,我們就這樣吧?!?br/>
林灝怔怔的看了好久,才回了一條:“嗯?”
那頭的方蒔仰躺在床上,正在為自己發(fā)過去的信息懊惱不已。他眼睛里還滿是血絲,可是不得不說,在他看到林灝的瞬間,心里那堵著的地方終于空了出來,如果非要用什么來形容的話,大概按照方蒔的理解,是便秘后突然酣暢淋漓的痛快!真他媽的爽的一塌糊涂!是?。∫驳拇_是一塌糊涂!他精神是放松了下來,可是內(nèi)心卻騰騰的冒起了憤怒。他雖然知道,他是沒有立場責(zé)怪林灝什么的。但就是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火氣像是要把整個胸腔都給炸開了一樣,只覺得那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十分的礙眼!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很不得沖上去狠狠地揍林灝一頓!
然后再像以前一樣,不屑地對他說:“你他媽的裝什么可憐!”
擦!
方蒔看著林灝發(fā)過來的一個“嗯”字發(fā)了好久的呆,才突然笑了出聲,笑到胃都開始抽疼著了,才攤開手臂橫在自己的眼睛上。
屏幕上閃著已發(fā)送的兩個字:“傻瓜?!?br/>
不知道他說的是林灝,還是他自己。
這個夜晚,注定是不安分的一夜。
這頭的鄭霖昀揭開被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灝躲在被窩里鬼鬼祟祟的盯著手機看。鄭霖昀疑惑的喊了林灝一聲,沒有反應(yīng)。干脆就帶著一身的熱氣擠了過去。
“在看什么?”鄭霖昀實在是不想偷窺少年的**的,只是在不小心偷瞄到方蒔的聯(lián)系人的時候就不淡定了。然后順著下去就看到方蒔一連串深情的“表白”,以及方蒔最后寵溺的兩個字。
事實說明,男人吃起醋來是不可小覷的。愣了愣神,鄭霖昀冷下臉拉開少年的手,把手機拿了過來,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林灝和方蒔的對話。
林灝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可是為時已完了。
鄭霖昀在屏幕上刷刷的點了幾點,然后面無表情的發(fā)過去三個字:“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