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倒霉了,喝涼水都會噎著,這不,剛被鳳君瀾和姬少卿折磨了一氣,當(dāng)她趕到馬廄,挑選圍獵的馬匹時,最后一匹馬剛剛被人選走,只留下一地的馬糞。
這沒有馬,她拿什么來圍獵,自己的兩條小短腿?
正無措發(fā)愁間,太子皇甫墨寒騎著一匹黝黑的駿馬,走到她面前耀武揚威,“喲,這不是云王府的嫡小姐嗎?圍獵都要開始了,怎么還在馬廄里逗留,你的馬呢?”這一聽就是來落井下石的,云清芙?jīng)]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悄無聲息走到了他的馬后,拔下了自己束發(fā)簪,狠狠朝馬屁股上一扎,馬兒嘶叫一聲抬起馬蹄向前狂奔,皇甫墨寒一時不差,險些被馬從馬背上摔
下來。
“云清芙,你想摔死本宮!”
驚魂甫定穩(wěn)住身體的皇甫墨寒,一回頭就橫眉豎目沖著云清芙咆哮。
云清芙無聊的掏了掏耳朵,談了談指縫,一臉好奇轉(zhuǎn)向香凝,“香凝,你聽到有什么東西在叫嗎?是豬嗎?”
香凝憋住笑,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她的問題,“回小姐,可能吧!”
邊答邊注意著氣到冒煙的皇甫墨寒。
“云清芙,你別得意,沒有馬,本宮看你如何參加圍獵!”
天晟帝皇甫靖為了鼓勵大家積極參與圍獵,特意下了死命令,除去斷胳膊斷腿,統(tǒng)統(tǒng)不得找理由和借口不參加圍獵,否則,一律按欺君論罪。
“主子,是云小姐,她好像沒有參加圍獵的駿馬。”
墨玄說著,鳳君瀾抬頭掃了一眼云清芙的方向。
雖然完勝嘴賤者皇甫墨寒,但沒有馬的確也是事實,若是在不行,就真的用雙腿吧。
云清芙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小短腿,拍了拍,“今天,就只能委屈你了?!?br/>
“小姐,你快看——”
不知道香凝為什么突然興奮的推她,云清芙頭也沒抬,有氣無力道,“怎么了,是我們有馬了嗎?”
“小姐,攝政王殿下來給小姐送馬了!”
這次香凝把話直接說清楚了。
真的假的?云清芙猛然抬頭,果然見鳳君瀾牽著一皮棗紅色的駿馬朝她走來。
不過,笑容維持了兩秒就撤了,她擺擺手示意香凝不要做白日夢,“怎么可能,說不定跟皇甫墨寒一樣,是來耀武揚威的!”
今兒一早自己說壞話不是還被逮住了,鳳君瀾哪有這么大方。
“牽著!”
鳳君瀾驀地將棗紅駿馬的韁繩遞給她。
云清芙一愣,傻傻看著他,“真的是給我的?”
“你說呢?”
鳳君瀾反問。
云清芙自然是忙不迭接過韁繩,但隨即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你把馬給我了,你怎么辦?”
鳳君瀾拽拽看她一眼,冷聲道,“孤不參加這種無聊的游戲!”
“是是是,您高貴著,那這種無聊的游戲就讓小的代您參加吧!”
以防鳳君瀾突然反悔,云清芙趕緊賣了個乖,牽著馬飛快的趕向了圍獵現(xiàn)場。
“主子,你是什么時候把隨風(fēng)帶來的?”
隨風(fēng)是鳳君瀾的專屬坐騎,血統(tǒng)純正的汗血寶馬,有日行千里的奇速,難道,主子是因為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所以特意將隨風(fēng)帶了了,太有先見之明了!
墨玄正跟那感慨著,鳳君瀾卻突然開口道,“這不是隨風(fēng),是踏雪。”
不是隨風(fēng),是踏雪?踏雪不是跟隨風(fēng)一起出生在浮霞峰,世所僅有的兩匹汗血寶馬中的另一匹嗎?隨風(fēng)是公馬,踏雪是母馬,主子的正好是公馬,而他將母馬給了云小姐,這是不是說明?
“準(zhǔn)備些新鮮的獵物,扔到云清芙經(jīng)過的道路上,她笨,手腳又不靈活,另外,盯著太子!”
鳳君瀾又交待了一句,墨玄徹底喜極而泣,他家主子終于開竅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一定誓死保衛(wèi)未來攝政王妃的安全!”
鳳君瀾沒有反駁,仍舊冷聲道,“別廢話!”在現(xiàn)場等著圍獵開始的云清芙,自然不知道鳳君瀾為她做的這些事,她還在發(fā)愁,以自己那菜鳥的騎術(shù)和箭術(shù),會不會到頭來,一個獵物都射不到,要知道這圍獵第一名有獎勵,圍獵最后一名是有懲罰的
,雖然她不在乎面子,可她怕懲罰啊。
“香凝,要不,我還是裝死吧?”
云清芙有些搖搖欲墜,靠向香凝,欲哭無淚道。
“小姐,沒事,大不了我替你受罰?!?br/>
云清芙欣慰的抿唇點頭,心意她領(lǐng)了,可是這參加圍獵的終究是自己。
皇甫靖身邊的太監(jiān)林公公講解完規(guī)則后,就一敲銅鑼,示意大家可以開始圍獵了。
再磨蹭有些東西也拖不過去,索性,云清芙就走一步看一步的翻身上了馬,跟目露擔(dān)心的香凝揮揮手,策馬向獵場而去。
不得不說,鳳君瀾給她的這批馬,性子還挺溫和,就她這個沒怎么騎過馬的菜鳥,都覺得四平八穩(wěn),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馬兒乖,只要不墊底,結(jié)束圍獵,姐姐給你買好好吃!”
云清芙溫柔的摸了摸踏雪的頭,示意它爭氣,幫她挨到圍獵結(jié)束。
突然,一只野兔從她眼前躥過,云清芙連忙回箭筒拿箭,搭弓瞄準(zhǔn),只是,當(dāng)她完成一系列準(zhǔn)備工作就緒后,兔子早就沒了影。
悻悻的放下弓箭,重重低了下頭,反應(yīng)太慢,有點遺憾。
當(dāng)她振作精神,準(zhǔn)備新獵物時,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錯了,之前逃走的兔子,居然回來了,而且腿部還插著一支箭,被扔在她道路的正前方,她數(shù)了數(shù)自己箭筒中的箭,確定不是自己無意識射出的箭。
她翻身下馬,走近野兔,環(huán)顧四周叫道,“誰的兔子啊?”
轉(zhuǎn)了一圈,喊了一氣,別說人聲了,連個風(fēng)聲都沒有。
天上掉兔子?云清芙眨了眨眼,既然沒人要,她就不客氣了。
默默將兔子裝進獵物袋中,她繼續(xù)開始歡樂的尋獵,有了之前的兔子做鋪墊,這下云清芙的心情是舒暢了不少。
只是,到后來,她越發(fā)覺得不對,因為,每次,只要是她看上的獵物,下一秒,都會出現(xiàn)在她經(jīng)過的道路上,就像是有人專門為她獵好,等著她拿一樣。
誰這么大氣助人為樂,“敢問是哪位恩公仗義相助,可否現(xiàn)身當(dāng)面致謝?”
云清芙拱手等了半晌,沒有人應(yīng)答,她也只能無奈作罷,大概是做好事不愿留名吧。
拍了拍自己的獵物袋,云清芙覺得差不多可以交差了,準(zhǔn)備返程??墒?,光顧著豐收的喜悅,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支冷箭,正暗暗瞄準(zhǔn)了她后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