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順娘獰哼了兩聲,越發(fā)得意,“沒錯,這的確就是傍晚時你交給我的那盒香丸中的一顆,我已在小姐和公子的寢室內(nèi)熏上了三顆,以助他們今晚鴛鴦共枕云雨成狂,余下的這兩顆我收了起來,我想你今日最是勞苦功高了,我理應(yīng)替小姐好好謝謝你,這兩顆就由我代小姐賞賜給你吧!”
青笛雙手接過,快步走到了窗邊竹幾上放置的小熏爐前,將那兩顆香丸小心翼翼地放了進(jìn)去。
“把人帶進(jìn)來!”順娘緩緩起身道。
咯吱一聲竹門響,兩個體格壯實(shí)的仆婦拖架著一個人走了進(jìn)來,那人滿面酡紅,似乎酒意正濃,她抬眼望去,竟是江塵。
“我待你不薄吧,小賤人,”順娘抬腳蹬在她胳膊上,面帶獰笑道,“江塵可是公子身邊最得寵的人,讓你伺候他,那是一點(diǎn)也不委屈了你。待你們今晚圓房后,明日我家小姐自會去稟明太夫人,讓太夫人成全了你們這對茍合的鴛鴦,好好享受吧!”
一瞬間,順娘等人撤得干干凈凈,竹門也被反鎖了,只留下了這一屋子曖昧氤氳的暖香和那個已經(jīng)醉得迷糊的江塵。
似乎是被那香氣所迷惑,江塵開始動了起來,睜著一雙醉瞇瞇的紅眼四處張望,目光落到她身上時,右嘴角勾起了一絲邪笑,緩緩地爬了過來。
她立刻一個魚挺坐起了身,從左至右橫掃了一腿,正中江塵右臉頰,咚地一聲,江塵倒地暈了。她松了一口氣,左右看了兩眼,想找件可以割掉縛住她胳膊的繩子的工具,忽然,門又開了。
“誰?”她緊張地問了一句。
“姐姐!”竟然是小葉子的聲音。
“葉兒?”
“姐姐,是你呀!”小葉子溜了進(jìn)來,半蹲在她跟前悄聲道,“原來她們抬進(jìn)來的那個麻布袋里裝著的人是你呀!這幫人可真壞!”
小葉子順身攜帶有小刀,三兩下就割斷了繩子。她一面掙脫一面問道:“葉兒,你怎么會在這兒?”
“因為我想看她們到底打算干什么壞事呀!”
“你知道她們要干壞事?”
“知道!晚飯過后,我看見順娘手底下的那兩個壯婆子偷偷地把江塵哥從外面扛了進(jìn)來,就藏在這小竹樓里。我本來以為她們想害江塵哥,就一直在旁邊那棵大柳樹上候著,誰知道她們后來又抬了一個麻袋來,讓我更沒想到的是里面裝的居然是姐姐你!”
“看來她們是早算計好了!”
“姐姐,是不是要去稟報公子?”
“不,”她起身推開了后窗,又走回小熏爐前,用銀夾子夾起了那兩顆埋在香灰里的丸子,掏出手帕裹好踹兜里了,“葉兒,趁此刻沒人發(fā)現(xiàn)你,立刻回去,不要聲張?!?br/>
“那姐姐你呢?”
“我自有打算,你趕緊回去!我需用你時,自然會來叫你?!?br/>
這是一個好機(jī)會,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出江府的好機(jī)會,她也一直在等這么個機(jī)會,誰會想到,今晚順娘成全了她。
潛出江府后,她直奔魏府,因為去過幾回,所以她十分輕松地溜了進(jìn)去,并摸到了表姐窗下。聽見三春告退,表姐放帳上床后,她翻身入內(nèi),鉆進(jìn)了紗帳。
“誰……”
“噓!”
“蒲心姑娘?”齊玉眉甚是驚訝。
“屋里沒人吧?”她壓低了聲音問道。
“沒人,我每晚睡之前都會仔細(xì)查一遍。蒲心姑娘,你怎么深更半夜地來了?是不是遇著什么事兒了?”
她縮腿坐了上去,悄聲道:“夏鐘磬打算利用您引我入局,我想她是有將咱們兩個都一并收拾了的念頭,所以我特意來瞧瞧,看你在魏府里有沒有遇到什么難處。”
“那女人果然是不肯罷休,只會變本加厲的,”齊玉眉搖頭道,“我早料到了,她必會再使手段來對付咱們倆。自上回三月之事被揭穿后,魏空明表面上沒有責(zé)怪夏鐘磬,私底下卻是大半個月都不進(jìn)她那院子,她自己心虛,不敢去告魏空明的狀,便尋了個由頭在大夫人跟前告了我一狀,跟著我便被禁足了?!?br/>
“她讓您身邊的三春告訴我,說您被禁足,又?jǐn)嗔嗣姿T诘┫?,讓我速來營救你?!?br/>
“那個三春你信不得,她早就是夏鐘磬的人了?!?br/>
“我知道,三月已經(jīng)跟我說了,她早已被夏鐘磬所收買?!?br/>
齊玉眉詫異道:“你竟跟三月還有往來?”
她點(diǎn)頭道:“之前前去見她時,正巧遇見馬氏派去的人想欺辱她,我便順手把她給救了,她如今暫住在她舅舅的雜貨鋪里,為我辦些小事兒?!?br/>
“她那人可靠?”
“可靠?!?br/>
“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夏鐘磬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計不成,她必定還會再耍其他花招……”
“不,不必她再耍其他花招了,這回我們就將計就計!”
“如何將計就計?”
“我聽我外祖父說起過,夏鐘磬一直迷戀驊里殿下,我打算以驊里殿下引夏鐘磬露出馬腳,在此期間,你得幫我在魏府里秘密地做些事情。”
齊玉眉眼眸微亮,連連點(diǎn)頭道:“這主意好!夏鐘磬確實(shí)是誰都看不上眼,唯獨(dú)一直迷戀著驊里,當(dāng)初驊里選了刑弄玉為妃,她就變著法兒地跟刑弄玉過不去,這事兒王室貴族中沒人不知道。你說,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會幫你一一辦妥的?!?br/>
“為了讓夏鐘磬相信驊里殿下真的活著,就得編造出驊里殿下活著的證據(jù),”她從懷中掏出一塊泛舊的古玉,放在齊玉眉手心里道,“此玉是我讓三月于野市購買,請工匠做舊并雕琢而成。”
“這玉竟跟驊里從前隨身所帶幾乎一模一樣,”齊玉眉捧在手里驚訝道,“你是如何得到這花紋的?若是我,也不能將這紋樣畫齊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