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xù)三天的萬國豪交流大會,有人歡喜有人愁,似乎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名字,江嘉豪。
這是個運氣逆天的小子,傍上了勛爵的大腿,甚至勛爵為了捧紅他,不惜丟出一間英京娛樂中心。
眨眼間一個星期過去,江嘉豪成功接手英京娛樂中心,成為西閘路上的紅人。
他對英京娛樂中心的內(nèi)部進(jìn)行了大換血,清退了至少二分之一的服務(wù)生。
關(guān)閉了與毒品一切有關(guān)的生意,令英京娛樂中心的收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生意一落千丈。
有沐家嫡系來娛樂中心鬧事,江嘉豪直接丟了出去,引得很多人怨聲載道,紛紛去沐家祖宅告狀。
這幾日,原本清凈的沐家別墅,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皆是來質(zhì)疑沐鴻飛的沐家人。
別墅大廳內(nèi),作為沐鴻飛故去愛妻的弟弟沐鴻燁,首當(dāng)其沖被人推舉為代表,找到沐鴻飛當(dāng)面對質(zhì),不惜發(fā)生爭吵。
“大哥,你是瘋了嗎?英京娛樂中心那么大的鋪子,你居然讓給一個外人?”
“這個撲街會做生意嗎?一接手英京娛樂中心就清退了大批的服務(wù)生,咱們沐家的外戚更是清理得一個不剩?!?br/>
“這是干什么,這是挑釁你知道嗎?他在挑釁沐家!”
“我聽外面人說,這個叫江嘉豪的撲街,是小柔的保鏢?小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那個撲街極度親昵?!”
“阿勒對小柔情根深種,推掉了多少個劍橋老教授的邀請,不肯留在英國深造,就是為了回來娶小柔?!?br/>
“他倆才是青梅竹馬啊,你老糊涂了,不該這么寵著她的,讓外人怎么看,說小柔...”
“小柔呢,我必須要跟她當(dāng)面對質(zhì),她這么做,沐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沐鴻燁以后走在大街上,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說我的兒子娶了一個不知檢點...”
“夠了,沐鴻燁,這是你一個當(dāng)舅舅該說的話嗎,你還有點做舅舅的樣子嗎?!”
別墅客廳內(nèi),沐鴻飛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對于面前走來走去,吐沫星子亂飛的沐鴻燁,視而不見。
但聽著對方那越來越不著調(diào)的話,突然冷哼了一聲,把報紙重重一摔。
沐鴻飛拿過一旁的手杖,站起身對著沐鴻燁的后背打去,那是完全沒留手。
沐鴻燁見沐鴻飛真怒了,連忙躲避著手杖,給沐鴻飛陪著不是:“大哥,我這不是氣糊涂了嘛,你別生氣,別生氣,聽我說?!?br/>
“您看哈,我們誰都知道,以西閘路那間娛樂中心的收益,350萬根本就是白菜價,所謂的驗資更是你自導(dǎo)自演的把戲。”
“之前我們都說好的,等阿勒回來,這間娛樂中心就給阿勒打理,現(xiàn)在阿勒要回來了,你就把它送人了?”
“我是沐家人,我自然希望沐家越強大越好?!?br/>
“如果說你把那間娛樂中心讓給一個有才能的人管理,他比阿勒優(yōu)秀,我沐鴻燁絕口不提這件事?!?br/>
“可你看看那個小混混,把日收益幾萬塊的娛樂中心搞成什么樣子了,清退了咱們的外戚不說,還掐掉了所有的D品生意。”
“你告訴我,那么大的娛樂場所,不賣D品,賣果汁嗎?水電費人工費他都賺不回來??!”
“他根本不會生意,就是在糟蹋那么好的場子啊,大哥,你明不明白啊!”
沐鴻燁不斷躲著沐鴻飛的追打,當(dāng)真是不肯停下吐沫橫飛的嘴。
氣的沐鴻飛大口喘著粗氣,又坐回沙發(fā)上,抓起一旁價值幾萬塊的瓷壺,丟向沐鴻燁,落地后摔了個粉碎。
“舅舅,當(dāng)你不了解一個人的時候,就不要在背后詆毀這個人,很低劣?!?br/>
樓下的爭吵聲太大,沐婉柔站在二樓的平臺上向下望去。
見沐鴻燁把沐鴻飛氣得胡子亂顫,連忙跑下樓梯,安撫著沐鴻飛,命人收拾掉地上的碎渣子。
沐鴻燁見沐婉柔下來了,臉上多了些許尷尬。
他敢跟沐鴻飛講道理,因為沐鴻飛是他的姐夫,當(dāng)年他老姐的死也是因為沐鴻飛,沐鴻飛有愧,所以沐鴻燁才敢肆無忌憚。
但對于沐婉柔,這個看似外表柔弱,實則外柔內(nèi)剛的侄女來說,沐鴻燁是多少有些發(fā)怵的。
沐家大部分的產(chǎn)業(yè),看似都是沐鴻飛一人在操持,只有沐鴻燁這個當(dāng)舅舅的人知道,這些年沐家能夠穩(wěn)步發(fā)展,其背后的能人是沐婉柔。
沐婉柔雖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但出身勛爵世家的她,自幼精通琴棋書畫,最喜歡詩歌,對任何書籍看過三遍,都能做到過目不忘。
尤其對統(tǒng)計賬目和經(jīng)商,更是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敏銳,她懂得寶物自晦,從來不貪功,只會在無人的時候替自己老爹出謀劃策。
可以說沒有沐婉柔,沐家現(xiàn)在的產(chǎn)業(yè)至少要縮水三到五成,絕對不夸張。
“小柔啊,你誤會舅舅了,舅舅怎么能是背后說人壞話的人呢,對吧。”
“舅舅這是擔(dān)心你啊,擔(dān)心你少不經(jīng)事,被壞小子騙了。”
“你表哥最遲月末就要回來了,我和大哥最期望看到的,就是沐家最優(yōu)秀的兩個晚輩組成家庭,讓沐家開枝散葉?!?br/>
“但這次你真的糊涂啊,大哥錯信了那個撲街,你怎么不勸勸他呢?!?br/>
“還有,咱們沐家家大業(yè)大,請不起保鏢嗎?要在外面雇傭一個社團(tuán)馬仔?這讓其他人怎么看沐家?”
“沐家在香江向來中立,從不參與到各大社團(tuán)的爭斗中,你跟一個古惑仔走得那么近,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了,說你沐婉柔準(zhǔn)備下嫁,要嫁給一個古惑仔當(dāng)老婆?!?br/>
“這件事純屬無稽之談嘛,舅舅是相信你的,我的乖外甥女絕對不是那么沒品的人,你一定是被他騙了,對不對?”
“要我說,咱們趕緊把西閘路的娛樂中心收回來,跟字花灘那些古惑仔撇開關(guān)系,如果你不忍心安排,那舅舅出手做了他,一了百了?!?br/>
目視沐婉柔替沐鴻飛捋順氣息,沐鴻燁坐到了二人的對面,表情那叫一個真摯。
沐婉柔沒再搭理沐鴻燁,直接叫來了阿桑:“阿桑,舅舅他現(xiàn)在腦子有點不清醒,一個人開車不安全,你帶人送他回家。”
“是,小姐?!?br/>
阿桑對于沐婉柔的指令,那是絕對的服從,他冷著臉來到沐鴻燁的面前,對著沐鴻燁做了一個請字,令沐鴻燁的臉色鐵青。
“小柔,我是你親舅舅啊,你竟然為了一個小癟三,要把你舅舅攆走?舅舅心寒吶!”
“大哥,你看看小柔啊,都被你寵壞了!”
“你就縱容她吧,早晚有一天你會后悔的~別拉我!”
沐鴻燁深深地望著沐婉柔和沐鴻飛,一甩阿桑的胳膊,冷著臉向著別墅外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蒼涼大笑:“完了,沐家完了,早晚要敗在你這個小妖精手里!”
“爸,你沒事吧?”
目視沐鴻燁離去,沐婉柔給沐鴻飛倒了一杯溫水,從兜里拿出小藥瓶,倒出幾顆治療心臟的藥丸遞給沐鴻飛。
沐鴻飛接過水杯和藥丸,搖了搖頭,將藥丸用溫水送服。
良久,沐鴻飛的臉色趨于正常,把水杯放在了一邊,輕輕拍著沐婉柔的手。
“丫頭,你跟爸爸說,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爸,阿豪接手娛樂中心,第一件事自然是核對賬目,西閘路的賬目有一半都是偽造的,夸大數(shù)據(jù),做假賬,只要是用點心思,完全看得出來。”
“這些死賬,爛賬,壞賬,自然出自咱們的外戚之手,都是蛀蟲,很有意思的是,這些蛀蟲都是舅舅一系的人。”
“阿豪頂著壓力把娛樂中心大換血,做得比您想象的還要干脆,得罪人自然是難免的?!?br/>
“至于他掐掉D品生意,是我默許的?!?br/>
“我覺得阿豪說得很對,毒品這東西害人不淺,他無法阻止別人去做毒品生意,但阿豪絕對不碰,這點我很欣賞。”
“阿豪有著自己的想法和底線,這樣的人,才最適合帶領(lǐng)沐家一直傳承下去?!?br/>
“我不可否認(rèn)沐勒表哥很優(yōu)秀,但再優(yōu)秀,在他的觀念里依舊是洋人為尊。”
“他跟我們沐家的理念不同,父親雖然是英女皇親命的勛爵,但您的心一直屬于大陸,從不認(rèn)為洋鬼子比華人高尚幾分?!?br/>
“父親,慢慢地你會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阿豪很像年輕時的您,有夢想,有執(zhí)拗,給他時間,他可以的。”
沐鴻飛見沐婉柔一說起江嘉豪,眼眸里都閃著光,笑得十分無奈,點了點她的鼻尖。
“哎,真不知道那個小子哪里好,把我的小公主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br/>
“那就給他點時間,一間娛樂中心而已,我沐鴻飛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