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在狂奔之中悄然到來。陸潔妤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旁,華夏在我身邊叉腰吐舌,邊跑邊罵,“你狗日的肯定是到發(fā)情期了,這他*媽是要趕著去交配??!”
我聽后依然沒放慢腳步,“要不是你偷懶,用什么真言咒趕路,現(xiàn)在至于累成這副模樣?!?br/>
陸潔妤一將我拉住,停了下來。我側臉問道:“累了嗎?”
她點了點頭,面色有些蒼白。我想她一定是餓了。這樣逃命似的趕路,不餓才怪。停下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不住的打擺子,跟快斷了一樣。
華夏抱怨道:“重色輕友的王八蛋,老子累得快斷氣,你都沒說停下來歇會兒,你婆娘喊累,你就言聽計從。老子真想把你捏死。”
我摸遍全身,包括行囊在內,除了之前許茗香給的銅錢劍外,一把趁手的家伙都沒有,也許在趕路時,把軍刺給弄丟了。
我把手伸到華夏面前,說道:“刀拿來用一下?!?br/>
拿過華夏給的刀,咬牙一刀從手腕處劃過,喂到陸潔妤嘴邊,“快吸!”
陸潔妤大驚失色,不過還是將嘴湊了上去。
華夏叫道:“你把她喂飽了,老子怎么辦?老子也餓,要吃肉?!?br/>
我白他一眼說道:“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昨晚奇景發(fā)生過后,這一路下來,連鳥叫聲都沒了嗎?”
我說的是實話,從昨晚開始,我除了狂奔外,就是觀察這周圍的環(huán)境,天眼開了之后,感觀意識大大加強,夜里連只會動的都沒見著,我以為只是巧合。走的時間越長,就越得不對??磥硎鞘芰俗蛲懋愊笥绊懀@林中的畜牲都躲了起來。
如果讓陸潔妤這個時候去獵食,估計連根毛都獵不到。那還不如直接吸我的血來得快。我就是一純天然造血機,無毒無公害。
華夏見了陸潔妤吸血的樣子,覺得瘆的慌。呲著牙將頭扭了過去,不想再看。
陸潔妤大概吃了個五分飽,停下了嘴,將嘴角的血跡擦了干凈。我指著上邊說道:“吃飽了嗎?上去看下我們還有多遠?!?br/>
陸潔妤乖乖地躍上了大樹。華夏挪到我身邊,癟嘴說道:“賴子。我怎么辦?是不是賞口早飯吃?。俊?br/>
“你也想喝血?”我假意將還沒止血的手腕往他面前一湊,他兩手連擋,笑罵道:“誰他*媽知道你有沒有艾滋啊?!?br/>
前些天光顧著吃肉,所以背包中的壓縮餅干基本沒怎么動過。華夏就不一樣了,那天吃了昊子做的烤肉,順手就將餅干扔掉,說什么給自己減輕點負擔。
這下一對比,我突然就發(fā)現(xiàn)了手緊的好處。我原來裝兜里的發(fā)票,只要沒人動過。就是放洗衣機洗三次,它依然在褲兜。在餐廳吃完飯擦嘴的衛(wèi)生紙我都能撰在手里,一直捏回家。
所以我背包里的東西,都還健在。我把餅干扔給華夏。這小子接過去之后整塊地往嘴里塞。
陸潔妤從樹上輕輕躍下,“玄武峰離我們不遠了,目測估計有個七八公里?!?br/>
一個通宵,我們竟然走了這么長的距離。難怪華夏累得夠嗆。他剛才吃得太猛,又往肚子里灌了不少的水,現(xiàn)在正躺在地上揉著自己被撐得鼓脹的肚子。
我對陸潔妤說道:“還是歇一會兒吧。這離玄武峰越近,我眼皮就跳得越厲害??偢杏X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br/>
陸潔妤安慰道:“你也不算算時間,你都多少天沒好好休息過了,人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眼皮就會跳,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是啊,人家都是國慶七天樂。老子到昆明的第一天晚上就被人偷襲,進了雨林跟野人一樣疲于奔命,就這幾天時間比老子在成都過一年的時間還要漫長。
我們在華夏休息得差不多了以后,花了不到一個時便到了玄武峰崖底附近,也就是我前些天我們攀爬下的位置。期間我為向上還是向下糾結了一段時間。不過一想到暈姌說在玄武山腹,便有了主意,靠左向玄武峰以南前進。
我們三人靠在一起,蹲在離崖壁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觀察起來,連那日我們烤肉時留下的一堆炭黑都能看得清楚,沒見有人活動的跡象。
我剛想往前走,陸潔妤拉著我說道:“等等,有人。”
陸潔妤猛地轉身,身影一閃就竄了出去,五指指牙突生,沖著身后到來的“不速之客”揮去。
“住手!”我大聲制止道。
陸潔妤的利爪在離那人脖子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來人獨臂背在身后,面對陸潔妤的攻擊,顯得非常從容。
他神色自然,站在原地。我走過去,按下陸潔妤伸出的手掌,沖那人一笑,說道:“朋友,定力不錯?!?br/>
那人連喘兩口大氣,說道:“受了點傷,想動也動不了,誰知道你女朋友上來就動手,連自我介紹的時間都不給?!?br/>
陸潔妤搞不清狀況,眼睛在我們身上來回瞟。
“那你倒是自我介紹一下啊!”華夏這時也站到了我的身旁。
那人捂住胸口咳了兩聲,說道:“你們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何必再問?”
“你這跟我們素未謀面的大師兄,姓啥名啥我們都還不知道啊!”
來人正是那日在山頂替我們解圍斷后之人,被師父魯山河斬掉一臂的徒弟。
只聽他說道:“兩位師弟聰明,有幸聽你們叫我一聲大師兄,我也滿足了,我叫龍奇,這一身本事正是渡虛派掌教大弟子魯山河所授?!比缓筠D向陸潔妤道:“你就是賴華的女朋友吧?不錯,天生的戰(zhàn)斗種族啊,你這吸血鬼很特別!”
看來龍奇對我們的情況知之甚深啊,陸潔妤的身份只有我們幾個關系最好的人知道。我也懶得管他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情,本想問問他關于大師伯的事情,但現(xiàn)在的時間地點,有些不合時宜。于是說道:“這聲大師兄你當得起,就憑你近來的所做所為,算是抗起了渡虛派的大旗,我想師公他老人家知道后,也會認同我的說法?!?br/>
華夏叫道:“好了,親戚認完了,說正事。大師兄,你知不知道你的師妹,我跟賴子的師姐被人抓來了這里?”
龍奇點頭道:“當然知道,這也是我為什么在這里候著你們的原因?!?br/>
那日,死復生的小日本頭目被華夏切斷手臂,搶了指揮刀后,老不死怒氣沖天,雖然龍奇帶了不少幫手,還是被他殺了干凈,最終還打傷了龍奇。不過他像似無心戀戰(zhàn),調頭就跑。龍奇一路追蹤,發(fā)現(xiàn)那老妖怪一直都圍著這玄武山繞圈子,繞了兩天。
昨日龍奇正追蹤小日本時,槍聲傳來,他弄不清局勢,便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沒過多久,就有一伙人趕到了玄武峰南面崖底,也就是我們現(xiàn)處的位置。而密集的槍聲也向著西邊去了。
這伙人到了這里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神情呆滯,大氣不喘,甚至連水都沒喝一口,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龍奇胸口中了小日本一掌,連日奔波,傷勢加重。連呼吸都變得不暢。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一人腋下夾著什么東西狂奔而至。等那人近了以后,龍奇都懷疑是自己眼花了,因為來人正是身死多時的二師伯趙無極,被他夾住的人就是許茗香。過了不久,來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他也認識,就是暈姌。另一個不用他說,我也知道就是那日明明被華夏制住,最后卻不易而飛的田甜。
等她二人到了之后,原地待命的那伙人移至南邊崖底,開始摸索起來。華奇不敢靠得太近,怕被發(fā)現(xiàn)。于是只能遠遠地看著。
等輕微的爆炸聲傳來之時,龍奇才知道那伙人正在實施爆破,動靜太小,根本驚動不了林中遍布的軍警。
廢了這么大的勁,不會只是為了炸山這么簡單。龍奇耐心的等待終于換來了回報。圍著玄武峰繞圈子的小日本在昨日的黃昏出現(xiàn)了。更讓他吃驚的是身為一派之主的暈姌居然跟田甜跪倒在他的面前。期間他們還有過交談,只是聽不清都說了些什么。之后不久,他們在洞外留下了兩人潛伏起來之后,一行人全部鉆進了那個被他們炸出來的小洞。洞口被外面兩人用大量枝葉給掩蓋了起來。龍奇幾次都想摸過去探個虛實,可又怕打草驚蛇。果然,那老妖怪狡猾,昨天夜里出來過兩次,在周圍轉了很長時間,才又回了洞中。
等到了深夜之時,狂風突起,吹得龍奇連身子都站不穩(wěn),后來便見到了昨夜我們也曾見到過的異象。只不過那一切就發(fā)生在他的頂空,他看得更為真切,那四道光看上去就跟傳說中的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極為相似。
龍奇神華故事聽過不少,當年也在林中見過已經蛻變成功的蛟龍。但那東西跟頭上這四只玩意比起來簡直都不是一個檔次,讓龍奇不敢直視。
龍奇本想去找我們,這方圓上百公里的雨林中,擦肩而過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他知道我們一定會來找許茗香,所以只得守株待兔。如果今天中午之前我們再沒趕來,他就打算自己把門口兩人解決掉,然后進洞將許茗香給救出來。
那還等什么,人已到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