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子一輕,似乎被人拎了起來,韓云菲止不住的顫抖著身子看向來人,“鳳南擎,她們……她們……”
“和你一樣,所謂的神女!”
聽著他的話,韓云菲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昏厥過去,“不是說神女只有一個的嗎?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而且還……”
突然大腦似乎閃現(xiàn)出了什么,顫抖著嘴唇還是說道,“莫非他們都經(jīng)歷了血祭,所以才……”
看著他此時凝重的表情不語,算是默認,韓云菲不自覺的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幸而穆臣南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微微皺了皺眉。
“南擎,我也會像是她們這樣的結(jié)局嗎?”
“不會!”幾乎未經(jīng)片刻的猶豫,鳳南擎冷峻的臉上此時沒有絲毫的表情,“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其實鳳南擎沒有告訴她的是,這些女人不是被血祭至死,而是被活活凍死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乖乖配合那些老祭祀的安排,祈福失敗,自然只能用來血祭。
看著她此時慘白的小臉,鳳南擎的臉上難得的閃過一絲不忍,別開眼睛,不再去看她,雖然知道她現(xiàn)在很害怕,可是他卻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安慰她。
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神靈,雖然整整一年都沒有降過雨,他卻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所謂的神女身上,鳳南擎笑了笑,然后帶著韓云菲輕輕一躍,便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此時的韓云菲根本無暇顧及自己是怎么又回到這里的,滿腦子都是那森森的白骨和她們手中的水晶項鏈。
三天后,果然如韓云菲預期的那樣祈福失敗了,站在高高的臺上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群眾,見他們此時一臉失望的表情,韓云菲深深的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握拳。
只見那位年邁的祭司一臉失落的看著韓云菲,本以為她是不同的,卻不曾想都是一樣的結(jié)局,只見他緩緩向韓云菲走了過去。
看著他此時一步一步邁著臺階緩緩向自己走來,韓云菲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幾步,眼神無助的看向坐在高臺上的鳳南擎,他說過他會幫自己的,她相信他。
老者看了一眼韓云菲此時蒼白的小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韓云菲愣了片刻,他不是要給自己放血嗎,沒想到他居然會這么輕易的放過她。
幾乎未經(jīng)任何的猶豫,韓云菲便在眾人的簇擁下疾步走了下去,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高臺處仍舊面無表情的鳳南擎,卻見他此時也正向自己的方向看來。
二人對視的一瞬間,韓云菲不知為何,卻從他的眼眸中讀出了一絲無奈,她疑惑了片刻,雖然心里很是不解,可還是神色如常的走了下去。
原本以為他們會領(lǐng)著自己回到原來的住所,卻不曾想自己居然會來到這個地方,看了一眼四周,只見空蕩蕩的房間里居然空無一物,她疑惑的轉(zhuǎn)過頭,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便見自己身后的大門被人重重的關(guān)了起來,隨后聽到一聲'咔嚓’的聲音,韓云菲臉色一變,“你們在做什么?你們放我出去?”
回應(yīng)她的卻是久久的沉默,韓云菲苦澀的笑了笑,然后沿著門框緩緩蹲下了身子,大腦開始在飛速的運轉(zhuǎn)著,突然,她癱軟的跌坐到地上,他們也許并沒有放棄血祭,他們只是在等待一個吉時罷了。
突然她猶如發(fā)了瘋似地拍打著門框,“鳳南擎呢,我要見他。“他不會就這樣看著自己被活活失血而亡,不會的,他一定不會的!
直到自己的聲音都喊得嘶啞了,他也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韓云菲扶住門框的手微微顫抖了幾分,臉色也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突然想起之前和他對視的那一個眼神,心里一痛,了然的笑了笑。
驚恐不安的看了一眼四周,在這個陌生的朝代,陌生的環(huán)境,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他,而他卻……
不,她不可以死,她還沒找他問清楚,韓云菲在確定了是自己的想法之后,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自己沒有猜錯,他們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舉行血祭,而在此之前,是不是就意味著她還有機會逃出去?
這樣想通之后,她立馬平復內(nèi)心的不安,在偌大的空無一物的房間里,來回踱著步子。
而此時在議政殿內(nèi),鳳南擎正滿臉冷冽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危險的瞇起自己的眼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只見鳳南擎緩緩向他走近幾步,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我敬重你,并不代表著你可以為所欲為!”
只見那名老者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說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在臨死之前,只有一句話便是神女必須血祭,方可保天下安康!”
鳳南擎嗤笑一聲,一個用力甩了下袖子轉(zhuǎn)過身,冷哼一聲,“你口中所謂的神女還少嗎?”
那名老者抬起了頭,一臉悲愴的笑了笑,“王上,那些并不是真正的神女,你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鳳南擎雙手緊緊握拳,因為憤怒,此時眼睛里已經(jīng)布滿了血絲,卻聽那個老者繼續(xù)說道,“如今真正的神女既已現(xiàn)世,求陛下一定要為天下蒼生考慮,切莫因為兒女私情而誤了大事!”
話音剛落,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wèi)便匆忙的跑了進來,“回稟陛下,不好了……”
鳳南擎煩躁的看了一眼來人,“什么事,說!”
“神女……神女……”
鳳南擎在聽到是有關(guān)于韓云菲的事情之后,頓時一改之前不耐煩的神色,“她究竟怎么了?“
“神女失蹤了!”
當鳳南擎趕到的時候,此時哪里還有韓云菲的半個身影,他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對著一直守在門旁的侍衛(wèi)說道,“人呢?怎么會突然就不見了?“
只見其中一個人膽戰(zhàn)心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屬下……屬下也不清楚,只是聽到里面一聲凄慘的尖叫聲,因為陛下之前交代過,要保證神女的安全,所以情急之下就將門打了開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當屬下進去的時候,神女就已經(jīng)不在房內(nèi)…”
鳳南擎冷冷的笑了笑,“你是說她憑空消失了嗎?”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猜測神女是不是……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世界!”
話音剛落,鳳南擎便憤怒的一腳將他踢開,“她若是走了,你也別活了!”
不知為何,鳳南擎此時的心中從未如此慌張過,立馬派人全城搜捕她的下落,將她的畫像張貼到大街小巷,四處都是,甚至不惜出動了禁衛(wèi)軍!
而此時的韓云菲正貓著腰,眼看巡邏的侍衛(wèi)走了過去,她立馬迅速向一座寢殿里面鉆了過去,在確定無人的情況下,她偷偷摸摸隨意打開一間房間的門,然后躲在了床下。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消失了,一定會大派人手加以搜尋,屆時莫要說自己只有兩只腿,即使再長兩只翅膀恐怕也會被他們再抓回去。
夜色漸漸降臨,韓云菲在床下躲了整整一個下午,都未曾有人踏足過,本以為不會有人再進來的時候,正準備起身爬出去,突然門從外面被人推了開來。
“出來!”韓云菲一愣,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這才緩緩從床下爬了出來,然后一臉戒備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