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川的第二場比賽是標槍,在熱身的時候,他在操場上又看到了石原慎太。
望著石原慎太那比他粗了一圈的肱二頭肌,明日川挑了挑眉。
這家伙為了能戰(zhàn)勝自己,究竟報了多少場比賽?
難不成自己每場比賽都要跟石原慎太較量一下?
雖然石原慎太的肌肉很夸張,在標槍鉛球這種比賽里有絕對優(yōu)勢,但最后還是明日川以微弱的優(yōu)勢取得了勝利。
別看他身上的肌肉沒有石原慎太那么夸張,但他可是在體能上投入了不知道多少危險戀愛點數(shù),身體里蘊含的力量可不是石原慎太能比的。
然后是接下來的四百米,八百米和三千米。
沒有任何懸念,田徑類明日川占絕對優(yōu)勢,場場都是冠軍。
當最后明日川在三千米跑的賽場上套了石原慎太一整圈的時候,這個不服輸?shù)那閿辰K于還是臉都綠了。
他啥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下了場之后一時間竟有些懷疑人生。
周圍看臺上的觀眾亦是爆發(fā)出了如海潮一般的歡呼聲。
自從明日川贏下第三場比賽之后,他便成為了所有觀眾的焦點,尤其是那些遠道而來的記者還有星探。
其實要說最興奮的,還得數(shù)每年體育祭上都來物色有潛力的運動員的體育俱樂部,亦或者是國家體育隊的教練。
在明日川展現(xiàn)出驚人的運動神經(jīng)之后,這些人就坐不住了,紛紛開始打聽明日川的信息,尤其是在打聽到這只是一個普通中產(chǎn)階級家庭的孩子時,更是仿佛撿到了寶一樣,等著明日川下了場便蜂擁而至。
明日川雖然不勝其煩,但考慮到自己好歹也算是仁德義塾高中的學(xué)生會副會長,在閃光燈下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學(xué)院的形象,無奈只得處處謙遜,即便是煩得不行,也得好生說些“謝謝,回頭聯(lián)系您”,“感謝您的邀請,XX俱樂部大名如雷貫耳,能去是我的榮幸,但我還得上學(xué)?!敝惖脑?。
在包間里,初鹿野大吾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遠處那個被人群包圍的孩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看看,就連普通的俱樂部和記者都能看出那孩子的與眾不同,為什么山崎先生您就非得如此目光狹隘呢?
還是說,其實您是抱著即使是得罪這孩子也要保證亞衣她純潔無瑕的念頭,在跟那孩子接觸嗎?
初鹿野大吾輕輕搖頭。
真是愚蠢啊。
有這樣的家主,怪不得山崎家族開始沒落了,也就靠著千百年來的散在日本各大家族的香火情在撐著。
不過雖然他野心極大,但畢竟山崎家對他有恩,至少在他這一輩,還不能跟山崎家撕破臉。
一邊想著,他一邊掏出電話來,想著給自己女兒打個電話。
沒等他撥號,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是自己女兒的。
初鹿野大吾一愣,什么時候自己女兒的讀心術(shù)能隔著這么遠也生效了?
接通電話,但初鹿野花沢說的內(nèi)容卻讓初鹿野大吾皺起了眉頭。
觀眾席有人突然發(fā)病吐血,被緊急送往了醫(yī)院。
她作為學(xué)生會的領(lǐng)導(dǎo)者,要負責(zé)這種突發(fā)情況,所以跟他打電話說一聲。
初鹿野大吾思索片刻,說道:“先去離得最近的醫(yī)院搶救,然后轉(zhuǎn)移到咱們家名下的醫(yī)院吧。請全日本相關(guān)科目最好的團隊過來,退休的那些老家伙也請過來坐鎮(zhèn)看片子,這種事情是給你造勢最好的機會,好好把握?!?br/>
“我會讓集團的公關(guān)部門和野比校長交接,做好記者的工作……如果有記者跟著你去,讓島田留下他們,我找人跟他們談?!?br/>
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處理具體的事務(wù),花沢沒有回答。
初鹿野大吾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嘈雜的聲音。
那聲音里夾雜著哭聲,還有一個雖然帶著哭腔,但明顯能聽出來強作堅強的聲音。
是個女孩子,聲音有些熟悉。
好像在開幕式的音樂演奏上聽過。
過了良久,初鹿野花沢那標志性的冷淡話語響起,很難想象她跟自己的父親說話也是這種語氣。
“我知道了爸爸。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神谷約了我今晚,是去家里還是公司?”
“你挑吧,對于那個孩子,應(yīng)該你對他的了解比我對他的了解要深刻的多。”
“嗯……那就去家里吧?!?br/>
電話掛斷,初鹿野大吾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他終于知道剛才野比校長為什么急匆匆離開了。
居然在全社會關(guān)注的體育祭上出了這種事情,也是倒霉。
不過花沢居然會約了人去家里,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知女莫若父,初鹿野花沢什么性格他這個當父親的最清楚了,自從那次意外之后,從小靦腆的花沢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冷漠地排斥所有人,更不要說邀請別人去自己家里做客了。
她甚至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他中午的時候說神谷明日川和自己女兒關(guān)系好只是作秀,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關(guān)系確實不錯?
真是意外啊,難不成為了自己的野心,真的要把女兒也搭進去?
“嘖……小子,別讓我失望啊。能不能幫我攪動這個社會,就看你了?!?br/>
他看著窗外那個仍然在跟記者和星探們糾纏的少年,撇了撇嘴,輕聲說道。
“實在抱歉,能借過一下嗎?”
“不不不,我真的沒有畢業(yè)后進國家青訓(xùn)隊的意思,我想要正常升學(xué)。”
“感謝你的好意,但我沒帶手機,沒辦法打給您……這樣吧,您把您的聯(lián)系方式留給我,我回頭聯(lián)系您!”
明日川強忍著心里的煩悶,臉上掛著很假的微笑應(yīng)付著那些將他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他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神谷君!神谷君!”
在人群外面,一聲十分焦急的女孩子的聲音響起。
鈴木撫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過來,眼角還帶著淚痕。
明日川長得高,于是很容易就看到了鈴木撫子。
“怎么了,鈴木桑?”明日川扯著嗓子問道。
他知道鈴木撫子家里也是開體育俱樂部的,難不成她也是代表家里來拋橄欖枝的?
鈴木撫子身為一個女生,根本就推不開那些扎堆的成年男人,被擠在外面,高聲喊著什么。
但因為人群太嘈雜了,明日川聽不清楚。
他只聽到了她有提到“結(jié)城會長”和“出事了”的字眼。
結(jié)城愛出事了?!
這群人真是聒噪!
有些惱火,他伸手去推那些人,但推開一個又會有另一個圍上來。
就在這時,急得一直在哭泣的鈴木撫子身后,齋藤源匆匆跑過來,當他看到鈴木撫子都急哭了的時候,這個平日里無比靦腆的男生居然腦袋一熱,咬牙切齒直接撞進了人群。
“滾開,別堆在這里妨礙公務(wù)!要是耽擱了仁德學(xué)生會的事情,我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小報記者的!”
齋藤源父親的業(yè)務(wù)有涉獵通訊和報社以及廣播電臺之類,他還真不是在說大話。
很難想象齋藤源會有這樣暴怒的情緒,他用力推開那些人群,和明日川里應(yīng)外合,兩面包夾,終于在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里分開了一條路。
“出什么事了?”明日川一臉嚴肅。
能讓齋藤源這樣,一定是什么大事!
齋藤源一把拽住明日川的手拉著他往外走,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結(jié)城會長的母親出事了!兩分鐘前已經(jīng)被送去了門口,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上救護車了!”
明日川腦子一懵。
結(jié)城愛的母親?
那位夫人不是中午的時候還在食堂吃過飯嗎?
怎么一轉(zhuǎn)眼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具體跟我說說?!背隽巳巳褐笠恍腥顺iT口跑去,明日川也換上了極其認真嚴肅的神情,向齋藤源詢問具體細節(jié)。
齋藤源猶豫片刻,而后很艱難地說道:“據(jù)說是……絕癥發(fā)作,人剛才已經(jīng)昏過去了。”
“會長在跟著嗎,還有誰也去了?”
“初鹿野會長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