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的吉祥門眾人已經成熟了許多,就連老五也不會把內心的想法,皆盡擺在臉上。
他們對此次的訓練期望甚大,一開始是有了那么一點的小驚喜,這位教主大人應該知道,在他們積極拿出古武者的本事以后,這只小豹子還不是任他們拿捏,居然還想著用這些訓練自己等人。
心中如此想著,卻是忘了,童話絕不是那種舍不得對人下狠手的人。
于是,自從那只獅子一般的豹子過了幾招之后,這些人難免的又開始掉以輕心了,打到后面居然已經開始拿這只豹子花樣練輕功了。
被激怒了的豹子,雙目充血,開始漫無目的的胡沖亂撞,目標不再局限于這十幾個人,這些人分布范圍內的一切物事物,全成了它攻擊的對象,就連童話身下的大樹也差點遭了殃。
看著他們玩得開心,童話微微一笑,紅唇微動,突然,一條巨大的蛇尾憑空甩出,將半空中一邊躲著豹子的沖擊,還一邊挑眉的老五抽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樹上。
“老五?!北娙舜篌@,什么時候多出來這么個東西,他們居然不知道。
“快撤快撤。”劉青天大聲嘶吼著,腳下一點,反應迅速的往后撤去。
童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青天身形后退途中,硬生生的被另一條尾巴給拍了回去。
這一抽挨的結結實實,劉青天頓時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地面。
“只顧著身前了,身后看了嗎?”童話站在樹上一動不動,看到劉青天的慘狀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其余人也沒時間不滿童話的冷漠,因為最開始出現(xiàn)的那條巨蟒尾巴,已經重重的向地上的劉青天抽去,這要抽中,感覺皮包骨頭的劉青天,得直接被拍成一灘肉泥。
說時遲那時快,眼疾手快的老周迅速搬起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蛇尾砸去,在蛇尾抽到劉青天的前一刻,重重將其砸偏。
蛇尾抽在地上的巨響,和石頭落地沉悶的響聲摻雜在一起,聽得劉青天迅速冒了一身冷汗,一點也不顧胸口的鈍痛,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撤向一邊,口中還絮絮叨叨的:“老周,你丫的下手能不能穩(wěn)點,差點就砸到老子了?!?br/>
“少廢話?!卑ち死现芤挥洿笳械尿?,已經將視線鎖到了他的身上。
老周一邊躲閃一邊罵罵咧咧:“你個沒出息的,這都能被抽到,教主說的真沒錯,趕緊滾一邊療傷去,一會來幫老子‘降妖’。”
劉青天話語一窒致,口中念叨著沒大沒小、沒大沒小,一邊尋摸著療傷的好地方,瞅了一圈,腰一弓,暗戳戳的就鉆到了童話所在的樹下。
怎么看都是這兒更安全一點。
居高臨下的童話,自然是將劉青天這猥瑣的樣子看了個透徹,不過也沒阻止,還是那句話,什么事都得一步一步來,讓他慢慢適應,這群人都老大不小了,真把人往死路上逼,訓練沒練好,倒是落下了一身病根兒。
當天晚
上,月朗星稀,清風拂面,伴隨著偶爾響起的蟲鳴聲,顯得異常寧靜。
已經變得凌亂無比的小河邊,有幾個人一瘸一拐的挑水。
“可憐我們,辛辛苦苦的打了一天,居然還要挑水洗衣服,這也太沒人性了?!崩现苁稚腺M力的拎著一壺水,手臂微微發(fā)抖,顯得異常吃力。
“行了,我們趕緊回去,燒好水清洗清理一下傷口,免得感染,指不定什么時候,那三個家伙就又過來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可夠我們受的了。”另一名弟子無奈苦笑。
他們的那個教主,可真下得去手,今天一天的情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呢。
費力的將水抬到到中間休息的空地上,立即有人上前接過,將水倒在中間的鍋里。
沒錯,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休息的地方,只能過著天為被地為席的生活。
心酸。
“老周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吧?”
“沒有?!泵恳惶顺鋈ヌ羲?,回來都要被問一遍,老周已經習慣了。
“那就好,那就好。”問話的人松了口氣,從一邊端了一個小碗:“這是剛才剛弄好的淡水,喝兩口吧?!?br/>
老周看著手中碗里清澈的水,真想一飲而盡,忍了又忍,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又把碗送了回去:“我去接手燒水,你們先忙著?!?br/>
沒錯,現(xiàn)在除了身上的傷,他們還面臨著另一個重大的問題,飲用水匱乏。
帶來的水已經喝完,教主大人也早就話說在前不會再提供飲用水,他們現(xiàn)在喝的水,只能一點一點的燒出來。
老周想起童話那張漂亮的臉就氣的不打一處來。
當天下午一場“訓練”完畢,悠哉的坐在樹上看了一下午戲的童話,咔嚓咔嚓的咬著手中的果子,帶著兩條蛇一只豹子揚長而去,只給他們留了一句“隨時再回來”,就款款離開了。
想起那果子,老周就忍不住的流口水,更可氣的是,他們向童話詢問果子的來源,只得了一句“就在這森林里摘的?!?br/>
“再多的不能告訴你們了,不過,至少我現(xiàn)在給了你們提供了一點信息,這樣的果子沒有毒,是可以吃的?!蓖捠种械嗌墓?,在眾人面前晃了一圈,在此起彼伏的咽口水的聲音下收了回去,飄飄然的走了。
不帶這樣的,老周越想越氣,只想摔鍋,看著眼前正在滴著的水,忍了又忍。
淡定淡定,這是自己等人要喝的水,砸了就沒了,淡定。
老周心中無比惆悵,若不是這個女人臨走前還給他們留了足夠的傷藥,還交給了他們一套恢復效果極好的口訣,他都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要借機將他們全部交代在這里了。
想起童話,老周連忙心虛的坐直。
誰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又藏在什么地方偷偷看著他們的。
當天晚上,童話偏偏沒有帶著三位“訓練員”前去攪場子,而是專門挑在了凌晨時分大駕光臨,又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第三天又不是不一樣,童話總是在他們覺得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將他們打的手忙腳亂。
不過,這也不算什么了,最讓他們悲憤的是,每次打完架以后,童話還會細心的幫那二蛇一豹治療傷勢補充體力,每次他們千辛萬苦的調整好狀態(tài),再次迎接到那三只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們又恢復原樣了,生龍活虎的對他們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圍毆。
沒錯,就是三只圍毆他們十幾人,簡直喪盡天良。
心里有苦,但他們不敢說,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硬著頭皮沖上去,打破自己的極限。
在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應對著這三只猛獸,配合越來越熟練。壓力越來越小,就連第三天,突然又多出來一條巨蟒,也并沒有顯得多么慌張,游刃有余的與之對抗著。
苦逼的三天過去以后,當童話帶著他們和那三蛇一豹告別的時候,劉青天十幾人還有些恍惚。
這就結束了,仿佛夢一般的三天,這么快就過去了。
回想起這三天充實而緊迫,熱血沸騰的日子,一直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十幾人,居然有些不舍起來,看著那四只可惡的野獸,目光也變得親切起來。
于是,當北晏帶著溫馨過來集合,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到十幾個老大不小的漢子,正熱淚盈眶地摸著三條巨蟒的腦袋,眼含熱淚的依依惜別中。
這什么情況?北苑北晏有一些摸不著頭腦,這跟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至于這樣嗎?
“嗯...可能是不打不相識,打出感情了?”童話琢磨著,覺得自己的這個結論非??孔V,狠狠的點了點頭。
噗嗤
經過三天的訓練,曬黑了許多,看起來也沉穩(wěn)了許多的溫馨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場面簡直是太可樂了。
行了,你們別在這里磨磨唧唧的了,以后又不是見不著了,至于嗎?
以后又不是見不著了?
劉青天等人一聽這話,瞬間感覺頭疼,腰疼,胳膊疼,渾身都不舒服,連忙齊刷刷的朝那三條胖頭蛇揮了揮手,扭頭就上了飛機。
見鬼的親切,再見。
不對,再也不見。
“走吧,回去休息一下,或許還能趕上今天晚上的拍賣會?!?br/>
帝王拍賣行一年一次的大型拍賣會,也是分有好幾場,今天晚上正是最盛大的一場,現(xiàn)在這個時間回去,或許還能趕得上。
雖然他們想要的武器都已經提前拿好了,也能湊個熱鬧不是。
童話隱隱有些興奮,這也算是這個世界難得的古武者的大型集會了吧。
“走吧?!蓖捵诖斑叄高^窗戶,向那三條仍待在原地的巨蟒揮了揮手,扭頭對駕駛員說道。
“好的。”駕駛員還是來時的那幾個,聞言開始啟動飛機。
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剛剛響起,飛機上自帶的傳呼機就響了起來:“停住停住,你們的飛機上面掛著只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