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嗎?”有個聲音輕輕地說。
閉著眼睛的寧靜依稀還能聽得出來是萊恩的聲音。
“困~~”
寧靜閉著眼睛打了個呵欠,聞著好聞的熏香,聽著催眠的輕音樂,眼皮沉重得想抬也抬不起來,她的睡意越來越大……
“那你慢慢放松身體,對,困了就睡吧~~”
萊恩的聲音更低了,他小聲地慢慢地說著,就像在寧靜耳邊呢喃般。
“寧靜,寧...靜...是寧靜嗎?”
一個好聽的男聲輕輕地在寧靜耳邊響起,聲音悅耳動聽,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
“是,是我......”
睡得迷迷糊糊的寧靜仿佛聽見有人在說話,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誰呢?
她努力想要聽清楚,豎起耳朵,屏息凝神,可是,還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叫她。
“哦~~真的是你呀~寧靜~”
男聲依舊溫柔地響著,可是寧靜卻睜不開眼睛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和她說話?
這個聲音這么好聽,卻又如此的陌生,她好想和這個聲音繼續(xù)交談,她想知道他是誰,想知道他長什么樣……
可是,寧靜實在太困了,她努力掙扎,她想睜眼,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使勁,眼睛就是睜不開。
“你是誰?你在哪里?”
寧靜喃喃地問道。
“我嗎?你問我是誰嗎?”
男聲繼續(xù)輕輕地慢慢地響著。
寧靜雖然看不見,可是她聽得到。
如此好聽的聲音,會是一個溫柔英俊的男人嗎?
她好想知道啊!
“你到底是誰呀?為什么我都看不見你呢?”
寧靜的聲音軟軟地響起。
“我呀?我是救了你的人呀!”
“救了我?我怎么了?為什么你會救了我?”
寧靜閉著眼睛皺眉。
“對啊,我怎么會救了你呢?”
男聲繼續(xù)呢喃道。
寧靜躺在房間唯一的一張小床上已經(jīng)睡著,雙目緊緊地閉著,眉毛卻是微微地皺起……
萊恩則坐在小床邊的那張椅子上,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床上的寧靜的臉,就防止她一下子醒過來,那樣,他就白做了這么多了。
萊恩一邊盯著寧靜,一邊又悠悠地開口:“有兩個人去野營,他們慢慢地在長江邊走著聊天,忽然,其中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尸體嗎?”
寧靜閉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是,也不是~~”
寧靜認真地聽著,聽著男聲慢慢地說:“其中,有個人看見,在江邊微微凸起的一塊大巖石上有一個人.....”
“是什么人呢?”
“是啊,是什么人呢?”
萊恩順著寧靜的話輕聲反問
。
“是.....我嗎?”
寧靜皺眉無意識地問道。
“不知道呢,他們走近一看,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漂亮女人,可是卻憔悴不堪,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而且已經(jīng)昏迷了,到底是誰呢?”
萊恩輕輕地說著。
“是.....我,是你......救了我嗎?”
“是啊,是我救了你,可是你怎么會在昏迷在江邊呢?”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寧靜緊閉著眼睛搖著頭。
“你怎么會不知道呢,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該對我說實話呢?”
“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
寧靜額頭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雖然閉著眼睛,可是雙手卻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她開始輕輕地左右搖擺著腦袋......
萊恩看到這樣的寧靜,自己的手心也開始出汗,他認真地輕輕問著面前的女人:“告訴我,你怎么會昏迷在江邊呢?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寧靜聽著若有若無的男聲,她不想他離開,:“別走......”
她拉住了什么東西,好像是那個聲音的主人的手,可是事實上她卻仍舊是拽著白色床單而已。
雪白的床單本來是沒有一絲褶皺的,現(xiàn)在卻被寧靜緊緊地抓在手里,仿佛要把它揉碎一般。
抓著床單的玉手關節(jié)已經(jīng)泛白,手背開始鼓起青筋,夢里的寧靜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嘴里呢喃著:“別走,別丟下我......”
“好,你要乖乖的,我不丟下你,我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嗯,”
寧靜點頭,手總算是放松了一點點。
萊恩的心里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氣,就怕被逼到頂點突然就醒過來了。
“好,這才乖嘛,我一直陪著你的.....”
像哄小孩子般萊恩耐心地哄著睡著的寧靜。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會在江邊呢?”
“.....”
寧靜皺著眉頭沉默,仿佛在回想一般,額上的汗珠越來越大顆了。
萊恩等著,拿起旁邊的白色毛巾輕輕地替寧靜擦著汗......
房間的門縫被開大了一點,一絲光亮照了進來,外面的藍星在萊恩替寧靜擦汗的時候忍不住差點直接沖了進去。
萊恩皺眉看向門口,給了藍星一記警告的眼神,藍星咬著牙,狠狠地瞪了萊恩一眼,那眼神萊恩看明白了,你懂的!
白了藍星一眼,看著外面的男人乖乖地把門關到開始的狀態(tài),萊恩回過頭繼續(xù)看著面前病床上的女人。
“想起來了嗎?要告訴我嗎?告訴我以后一
切都會好的......”
萊恩的聲音低沉的如同來自天外,可是寧靜卻聽得清清楚楚,:“會好嗎?都會好嗎?”
“嗯,會的,當然會的,你先告訴我,告訴我就好了啊!”
寧靜沉默,房間的熏香味道比剛才更加濃郁了,音樂輕輕地響著,她額頭上已經(jīng)汗如雨下......
萊恩依舊輕輕地為她擦汗,剛才還干爽的毛巾都已經(jīng)有濕潤的感覺了,良久,寧靜終于皺緊眉頭:
“我不想活了...我跳進了長江......我.....”
聽到寧靜的話,萊恩的心里有些沉甸甸的,是他想的那樣嗎?
他的聲音更加的溫柔:“為什么要跳江呢,就是因為.....不想活了嗎?”
“嗯,我不想活了,我看不到希望......”
寧靜的聲音低低的,悲傷無限蔓延,她的腦海里猶如世界末日降臨般,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她閉著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晶瑩剔透,落在白色的枕頭邊,瞬間把枕頭打濕了一小塊。
藍星在門口微開著的一絲縫隙里,只能看到寧靜抓緊床單的手,而萊恩和寧靜的對話他卻聽得有些模糊,不是很真切,所以他也不知道進展如何,只能忐忑不安地豎著耳朵聽著,心里也在不停地祈禱:“希望那個女人能沒事吧。”
“為什么不想活了呢?”
萊恩沒有停歇地繼續(xù)問著:“你的爸爸媽媽呢?他們在哪里?為什么沒有陪著你呢?”
“爸爸....媽.....媽...”
寧靜如夢幻般按照萊恩的提醒呢喃著,她的眉頭已經(jīng)皺到了極致,額上早已汗如雨下,連脖子上都是濕的。
萊恩已經(jīng)顧不得替她擦汗了,他緊緊地盯著寧靜的臉,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對催眠師來說,患者的表情變化及其重要,往往會反應出患者當時的心境轉變,他絲毫不敢大意。
“對,愛你的爸爸媽媽呢?他們去哪里了呢?”
萊恩引導著寧靜的思維。
“爸爸,媽媽......??!”
寧靜低語著,忽然大叫起來,雖然仍舊閉著眼睛,可是卻使勁左右搖擺著腦袋,甚至用雙手抱住了頭。
“爸爸媽媽怎么了?”
“爸爸,不要走......媽媽,別丟下我,媽媽......疼,頭疼,?。 ?br/>
寧靜哭喊著,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頭。
萊恩正想繼續(xù)引導一下,卻被一個身影一下掀到了一旁,差點讓他摔了一跤,還好他趕緊扶住了椅子才避免跌個狗啃泥。
“你干什么?”
萊恩看著沖進來的藍星怒道。
藍星兇狠地看了他一眼,卻沒再理他,而是蹙著眉頭扒開寧靜的手,自己坐
到床邊,把還在驚恐大叫的寧靜扶了起來靠坐在自己懷里,抱著她的頭輕輕撫摸,在她耳邊溫柔地說:
“別害怕,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我在呢,別怕??!”
看著寧靜漸漸安靜下來,藍星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一點。
萊恩吼了一嗓子后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抱著手臂靜靜地當個旁觀者。
要知道,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藍星對哪個人這么緊張過,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和他一般年紀的女人,看來,這是,有故事?。?br/>
安靜下來的寧靜就靠在藍星胸前,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沒有皺紋的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痕.....
“喂,我說.....”
萊恩挑眉叫道。
藍星看了他一眼,依舊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拿起旁邊已經(jīng)有些濕潤的毛巾嫌棄地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邊,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張干凈的男士手絹細心且溫柔地為寧靜擦掉額頭上的汗,擦完額頭再擦臉,然后是脖子.....
萊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站了起來,看向還在專注照顧著女人的藍星:“你不打算叫醒她么?”
這次,藍星連看都沒有看萊恩一眼,繼續(xù)著手里的活兒。
“算了,算了,我算是明白了,用你們中國人的話叫什么來著?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不對不對,我怎么會是太監(jiān)呢?應該叫咸吃蘿卜淡操心?對對對,就是這句,嗯?!?br/>
萊恩自言自語地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個小藥瓶,扔到藍星懷里:“給,等你溫存夠了給她聞一下就好了,房間就讓給你們了,哈哈哈!”
說完,大笑著開門離開,昏暗的房間就留給他們倆吧,他可是個好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