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yuǎn)處,被綁在柱子上的程萌萌清醒過來,哭嚷著叫余刃趕緊走??奕侣曌屛倘鸶械絽挓?,他怒吼一聲:“閉嘴!”眼睛里迸射出兇狠的神色,我們很擔(dān)心,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程家父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此刻的翁瑞,顯然已經(jīng)失去理智,和他說再多的話也沒用,葉語和余刃已經(jīng)在商量著怎么對付他了。
然而,翁瑞老奸巨猾,已然猜到。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時間到了,就讓這里的亡魂們好好伺候你們吧?!闭f完,縱身一躍,竟然從12層的高樓上跳了下去。
我們正要撲過去救程家父女,只見漆黑的窗外突然出來一陣嘶吼聲,陣勢非常強大,震的這大樓都有些微微顫抖。
不過眨眼的功夫,窗口處突然涌進來一大股黑煙,但我們都知道,那不是黑煙,而是亡魂。因為數(shù)量太多了,全都擁擠在一起,所以乍一看,就像原子彈爆炸之后產(chǎn)生的蘑菇云一樣。
而且,不光是窗戶,我們的身后、周圍,到處都是亡魂。
余刃說,這里在過去就是一處亂葬崗,什么餓死凍死、被劊子手砍了頭,但是沒有家屬認(rèn)領(lǐng)的無主尸體,又或者一些被人殘害致死的冤魂,都在這里。
這些亡魂并不急著攻擊我們,大概是想先把我們的底摸個透,也就為首的幾個亡魂偶爾向我們發(fā)起進攻。
余刃一邊對抗那幾個亡魂,一邊說:“陳凡,它們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我和葉子應(yīng)付得了他們,就沒法照顧你和萌萌了。這是一把桃木劍,我開過光了,可對抗他們,你帶著這把劍去救萌萌。記住,救下萌萌之后,趕緊帶著她離開這里?!?br/>
余刃說著,將一把短小的桃木劍遞給我。
我只覺得這把劍沉甸甸的,余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肩上的任務(wù)重大,同時,我也很感激余刃對我的信任,讓我這個一無是處的人終于有了一絲絲存在感。
長久以來,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累贅,是個麻煩精,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一點忙也幫不上,但此刻……余刃的信任,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我接過桃木劍,重重地點點頭:“刃哥,你放心,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會把萌萌平安帶離這里?!?br/>
說話間,那些圍觀的亡魂們開始蠢蠢欲動,他們已經(jīng)知道,這里除了葉語和余刃,其他的人都不足以畏懼。
所以,他們大多數(shù)將兇狠的目光落在我和不遠(yuǎn)處的程家父女身上。
我揮舞著桃木劍,心里面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正義感和勇敢,一路砍殺,終于,到了程家父女跟前。
當(dāng)看到幫著程家父女的鋼絲繩之后,我不由得咒罵一句“草”。翁瑞那老狐貍竟然用鋼絲繩綁著他們,這鋼絲繩可不比麻繩,很輕易地就能弄開。它又粗又結(jié)實,最主要的是,繩結(jié)的末端沒在程家父女身上,而是,延伸到了窗外。
要解開程家父女身上的鋼絲繩,我就必須爬到窗外去。
眼下,這些亡魂還沒有全部發(fā)動攻擊,正是我解救他們的好時候。我一路揮舞著桃木劍,將那些亡魂嚇退,三步并作兩步跑到窗口前,向外一看,一股怒火從腳底上升起來。那翁瑞還能再變態(tài)一點嗎,鋼絲繩的那一頭從11樓的窗戶伸進去了,也就是說,我得跑到11樓去。
而跑下去之后,我將一個人面對未知的危險,還不確定能不能把鋼絲繩的那頭解開。
“陳凡,怎么了?”余刃的聲音透過密密麻麻的亡魂飄過來。
我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只聽得一陣“刷刷刷”的聲音,不多時刻,余刃就到了我跟前。他朝窗外看了一眼,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拽著一條袖子,把另一條袖子扔出窗外。
“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從窗口把你放下去。來,快點?!?br/>
這……我驚恐地看著余刃那件單薄的衣服,這可是12樓啊,一條袖子能承受得了我的體重?萬一斷了的話,我這掉下去還不得摔成肉泥了?
余刃拍拍我的肩膀:“相信我,不會讓你出事的?!?br/>
余刃那么相信我,把萌萌的命都交給我了,我還有什么不能信任他的。
當(dāng)下,我一咬牙,小心翼翼地從窗口爬出去,拽著那條衣袖往下溜。沒下去幾步,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顆黑乎乎的腦袋從余刃的肩膀上冒出來。
此刻,余刃雙手抓著衣袖,空不出手來去對付那顆人頭,眼看著那人頭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來,記得我大叫:“刃哥,小心??!”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白皙的手掌如同利劍一般劈下,將那人頭劈成了兩半,頓時,煙消云散。
葉語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老余,你欠我一個人情啊?!?br/>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余刃也笑了。
為了防止再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我加快下降的速度,一只腳已經(jīng)夠到11樓的窗戶。等兩只腳都踩上去之后,我準(zhǔn)備放開衣袖,換抓鋼絲繩,但這鋼絲繩被刷毛了,上面都是細(xì)密的鋼絲,這要是直接握上去,還不把我的手掌給扎成馬蜂窩了。我把衣袖往下拽了拽,再抓上去,而就在這時,余刃拽著衣袖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失去了拉力,我的身子頓時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求生的本能讓我一把抓住眼前的鋼絲繩,但雙腳脫離窗臺,渾身的重量都靠雙手支撐。
許多的鋼絲扎進我的手掌里,殷紅的鮮血溢了出來,疼的我額頭直冒冷汗。
我強忍著巨大的疼痛,硬是抓著這布滿細(xì)密鋼絲的鋼絲繩往上爬,好不容易讓雙腳踩到窗臺,再一看雙手,血肉模糊,手掌心上布滿了細(xì)小的鋼絲。
“吸!”
“陳凡,快去解鋼絲繩?!蔽艺终菩陌l(fā)狠,上面突然傳來余刃的聲音。
當(dāng)下,我也顧不得手上的疼痛,連忙將桃木劍從褲腰間抽出來,往里面跑。
11樓也有亡魂,只是數(shù)量比12樓的少多了。
這些亡魂在我的四周漂浮,就是不靠近,困著我讓我無法跑到纏著鋼絲繩的那根柱子前。
我把后腰間的鋼棍一并抽出來,這鋼棍雖說不能對抗這些亡魂,但是,嚇唬嚇唬他們還是可以的。
我把桃木劍搭配著鋼棍舞的像雙節(jié)棍一樣,終于讓那些亡魂不敢靠近我,然后,趁機跑到那跟纏著鋼絲繩的柱子前,用鋼棍撬開鋼絲繩的一頭,把鋼絲繩從柱子上解開。然后,我用同樣的方法擊退那些亡魂,跑到窗口,這下子我傻眼了,咋上去啊?
再拽著鋼絲繩上去,我這兩只手就要費了,“語哥,刃哥,下面的鋼絲繩解開了,啊——”
在我沖著上面大喊的時候,被一只亡魂襲擊,從背后猛地推了我一把,身子頓時失去重心,從窗戶里掉了出來。
也是我命大,最后一刻,一只手抓住了鋼絲繩。
疼、疼的我都想放手了,但是,放手就意味著自殺!
我咬著牙,用另一只手也抓住鋼絲繩,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到一半時,葉語的頭從窗戶上伸了出來,“靠”了一聲:“我就說怎么越來越緊了,你小子是想把老余的媳婦勒死嗎?”
“語哥,這種時候,你就別開玩笑了行嗎,快拉我上去啊?!?br/>
“等等,我先去找根棍子?!?br/>
“喂——”
天吶,我怎么找了個這樣的師傅啊。
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俗話說十指連心,這份疼痛,你們是理解不了的。
我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jì),但是葉語說不到一分鐘,終于找來一根棍子。他把鋼絲繩往棍子上纏了一圈,然后抓著棍子兩端將我往上拉,就不會傷到手了。
好不容易爬上去,又有亡魂向著葉語撲過來,葉語忙著對付那幾個亡魂,松開一只手,棍子頓時失去平衡,我的身子也跟著失去平衡?!鞍?,我的蛋……”
手上的痛加上下體的痛,我有種直接掉下去摔死算了的想法。
“語……語哥……快拉我……上去……”我真的不想再這樣掛著了,手都疼的失去知覺了,還有下體,我想揉一下,也不敢亂動,只能強忍著。
葉語把那幾個亡魂消滅之后,才轉(zhuǎn)過頭來看我,見我一臉痛苦的樣子,竟然還笑的出來。“失誤,是我失誤……”
這一次,他倒是一鼓作氣把我拉上去了,可我的右手估計已經(jīng)費了,那東西估計也費了,疼麻木了。
他把我弄上來之后,就叫我趕緊去救程家父女,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而且,我才發(fā)現(xiàn)鋼棍和桃木劍在剛才都掉下去了,我拿什么去救啊,總不可能用牙把鋼絲咬斷吧。
“喂,語哥……”話還沒出口呢,他就跑的沒影了。
而這時,我看到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亡魂對我虎視眈眈,見葉語離開之后,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向我撲過來。
“語哥,我桃木劍掉下去了,快把你的玉佩給我啊。”我一邊跑,一邊大喊,每動一下,就蛋疼一下,還有手上的痛,這其中的滋味,怎一個“酸爽”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