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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性愛動漫 王良接到宮中

    王良接到宮中傳來的密信時,驚得險些灑了手中的茶水。

    無怪他會這么驚訝。小皇帝力排眾議一定要封桓伊為御前侍郎,他就瞧出來這兩人有結盟的意思了。可他沒想到,這兩人居然能這么快就開始了行動。

    能提出娶桓氏女為后這步棋,看來桓伊倒是真心給小皇帝出謀劃策了。

    跟桓氏聯姻,自然能得到桓溫的擁護,在朝中威信大增。小皇帝一直以來不得實權,此舉對他收回皇權,是絕大的助益。

    王良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眉頭慢慢皺起。

    如今大晉國要論兵力,自然以桓溫最重;要論朝中權勢,還是大部分都掌握在王家手中。可小皇帝要與桓家結了姻,就擁有了堅實的后盾,收回權利勢在必行……

    那將置王家于何地?

    好一個桓伊!

    王良“噌”地一聲站起身來,疾步朝外走去。

    待走到叔父王邵的院子外時,他已想分明了。要阻止皇帝與桓家的聯姻,唯有一法,就是王氏先去跟桓氏提親。

    畢竟現在朝中還是王氏掌著實權,求娶桓家女不算高攀。

    只要皇帝的意思還沒透出去。想來桓溫不會拒絕與王家的強強聯手。

    “可王氏中適齡子弟雖然不少,真正配得上去求娶桓家女的,卻只有你和王子敬?!蓖跎勐犃送趿嫉慕ㄗh,并沒有拒絕,“而如今,子敬也已殘……”

    王邵的意思顯而易見。要求娶桓家女,只有他王良親自去。

    王良眉頭微蹙道:“叔父就沒有別的人選么?”

    “鶴行你認為,除了你與子敬,王家還有誰是桓溫能看得上的?”

    王邵說得不無道理。王家雖然顯赫百年??扇缃袷莵y世,桓溫掌的是最重要的兵權。他是不可能將女兒嫁給一個王氏的普通子弟。

    王邵嘆息一聲,又說:“但是叔父不會逼你,鶴行。你的婚姻大事以前由你做主,以后也由你。叔父只愿你能幸福。”

    王良略一猶豫,就果決地說:“鶴行愿意求娶桓氏女?!?br/>
    那一年,他說愿意求娶謝氏苑碧的時候,沒有猶豫過。

    他不知道是為什么喜歡上的,不過謝府見了一面……苑碧就像是他今生的一個劫數,他怎么都繞不過去。便是后來對云低的幾番糾葛,一些莫名的情緒,也皆是因為,放不下她。

    而如今,往事已矣。他終于看清了,這世上,再無謝苑碧。

    既如此,娶了桓氏女也無妨。終歸娶誰都一樣了。

    幸福?

    還有什么幸福?

    娶了桓氏女,至少還能得些其他。

    王邵仔細打量了王良的神色,見他已然下定決心。就說:“那好。叔父這就著人去打點,準備妥當后,親自陪你去荊州見桓溫。”

    王良從宮中得到消息,到定下這釜底抽薪的計謀,不過半日光景。又籌備兩日就和王邵動身了。

    他自認為,等桓伊和皇帝得到消息時,恐怕自己早已到了桓溫西府。到時一切都成了定局,即使皇帝也奈何不得。

    卻不料,他快,靜竹閣更快。

    王良一行不過剛剛出了建康城,桓伊這邊就得了消息。

    桓伊略一思索他們的行進方向,就知道了王良的心思。

    他不驚訝王良會知道他和皇帝的計劃。

    當日在宮中,他就知道附近有王家的耳目。

    但因為當時他斷定,王氏并無可以和桓氏聯姻之人。即便王家知道了這件事,也無力阻止。

    不曾想,王良為了破壞皇帝同桓氏的聯姻,居然連自己的婚事都肯搭進去。

    這樣的結果,是桓伊不曾想到的。

    他從來都認為,博弈者是不會把自己當作棋子的。

    即便當日,他也曾為了得到靜竹令同云低訂下婚約,但他仍將自己處于博弈者的位置。因對于那個婚約,他并未想過一生一世。那只是一場博弈,他與師傅戴安道的博弈。

    直到大婚日前夕,師傅將靜竹令遞給他,他已贏下了那一局。只是棋局已了,他卻未料他會愛上他的棋子……

    如今王良這一去,卻是賭上的結結實實的一生。

    桓溫的支持不是靜竹令一般,得了就是得了?;笢乇救艘步^不同于戴安道的胸懷。一著不慎,甚至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若要真正得到這份助力,他就等于將自己的一生都放在了這局中。

    以己為棋。這份狠,讓桓伊自嘆不如。

    雖然很想看看王良究竟要如何求娶桓氏女,想學一學他如何有所屬再去奉承她人。但桓伊明白,若皇帝還想迎娶桓氏女,就必須在王良叔侄到達荊州,見到桓溫前,下達圣旨,昭告天下,桓氏女將為后。

    瑯琊王氏現下并不想反,因此不會明目張膽與皇帝搶親。但同樣的,皇室也不想輕易得罪王氏。

    “所以現在就是比誰能更快定下這親事,誰就能迎娶桓氏女,繼而與桓溫達成同盟。”桓伊將當下形勢分析完后,看了看蹙眉許久的小皇帝,道:“陛下,此事今日必須要有決斷了。”

    “叔夏,你說若我真的娶了那桓氏女,得了桓溫的支持,就能真的掌握這大晉局勢么?”皇帝認真地看著桓伊說。

    “這臣不敢給陛下保證。但是能與桓溫聯盟,至少您在朝堂之上不會再是擺設。再論其他,臣只能說,徐徐圖之……陛下還年輕,不必急于求成?!?br/>
    桓伊一席話說得足夠直白?;实蹮o奈地笑了,“擺設……朕當這擺設都快當習慣了。”

    桓伊容色不變,心中思量,皇帝似乎放不下心中執(zhí)念,如此,就需再做打算了。

    “可是,朕真的想有一天,這天下能在朕的手中止干戈、重歸合……朕想看見天下太平?!彼抉R聃眉間仍還掛著一絲糾結,卻漸漸堅定了聲音,“叔夏,去著人擬旨吧,最快的馬日夜兼程趕去荊州?!?br/>
    桓伊不由地鄭重打量了皇帝一番。這小皇帝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卻能說出這番話,不管有沒有這等能力,至少他有這樣的想法。天下太平,這是自己多少年來的夙愿。于這一點上來講,小皇帝竟是與自己志同道合。

    桓伊一揖到底,慎重道:“陛下放心,伊定不負陛下所托?!?br/>
    皇帝諭旨加急密詔,又有靜竹閣暗中相助,不到兩日功夫,皇帝將冊桓氏女為后的旨意就下到了荊州桓府。

    桓溫樂呵呵地接了旨,第二日便上書,言明北伐之議頗有不妥之處云云。儼然一副國丈之姿,先前對皇帝的各種不敬態(tài)度一掃而去。

    桓大將軍不再提北伐,朝中各方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實在是折騰不起了,大晉連年征戰(zhàn),莫說再要主動去戰(zhàn),就是固守,現在都已是困難。大晉真的需要喘口氣了。

    皇帝司馬聃也好像終于被眾朝臣想了起來,或是賀喜或是贊陛下英明之聲不絕于耳。

    年輕的皇帝面無表情的端坐于皇位上,冷眼瞧著下面喋喋不休的眾臣,半晌才淡淡地開口:“眾位愛卿這次竟不反對朕的旨意了么?”

    低下諸人這才訕訕地住了口。

    皇帝面帶嘲諷地環(huán)視了他們一圈,直看到垂首而立的王良時,才又開口:“王侍郎對朕的旨意,以為如何?”

    王良一揖道:“陛下英明,桓氏女郎溫柔端莊,實與陛下佳偶天成?!?br/>
    皇帝面帶淡笑,“好一句佳偶天成……既如此,就由王侍郎來督辦朕的大婚諸事吧?!?br/>
    王良墨眸晦暗不明,恭敬道:“臣領旨?!?br/>
    這一瞬間,皇帝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歡暢。

    這是自定下婚約后,第一次覺得有一點開心。

    這么高高在上的瑯琊王氏,這么貴比天子的王氏嫡系郎君,你也有不得不服輸的時刻。

    看著昔日將自己視為無物的王氏諸臣,司馬聃難免有一點自得。這點自得還是一種仿佛孩子氣的意氣之爭。

    畢竟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啊。

    桓伊不由嘆息,以王良睚眥必報的脾性,司馬聃實在不該在此時再去羞辱他。為爭一時之氣,得不償失并非智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