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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韶安昨日是最反對飛花令的一個,今日卻是她第一個提起:“韓大小姐,我們何時能去玩飛花令??!我都等不及展示自己的才情,展示自己的魅力了?!?br/>
    韓繪語落筆抬眼,見平素矜持的小姐們多半抬頭殷切看著她,知道大家是真的倦怠了,目光一轉(zhuǎn),卻是云萱然自個兒孤島似的伏案忙活,又是奇怪又是好笑:“不知萱然意下如何?”

    云萱然聞聲挑眉:“隨時都想?!惫雌鸫浇菙嚭偷溃拔以趽P州也玩過,不過多了不少新花樣,待會兒一起試試?!?br/>
    秦玉茗感興趣:“飛花令除卻接詩罰酒還有什么玩法?”

    姜澤熙耳聞一些,連忙搶白道:“我知曉,將罰酒換成其他彩頭,不過這彩頭是什么,我猜……”

    “姜二小姐省省嘴皮子吧?!备递p霓堵她的話,轉(zhuǎn)念一想好像在給云萱然幫腔,忙閉了嘴,傅輕霓驕橫慣了,心里早就認定群體活動是她傅輕霓該保持不屑的東西,本不想插嘴,然而還是小女孩天性,沒管住自己的嘴。

    姜澤熙跳腳:“傅大小姐注意口氣!”

    君予幽忙打圓場:“萱然,你說說揚州的新奇規(guī)矩?”

    云萱然也不想旁邊的傅輕霓跳起來跟姜澤熙打成一團,便道:“所謂新奇,不過拋卻禮數(shù)玩得更大膽一些,飛花令正式開始之前,各位公子小姐在兩張紙上預(yù)先寫好如若接不上來詩后的懲罰方式,包括兩種,一種是有問必答的問題,一種是大膽的某種行為,寫好后收集起來放到繡盒里。游戲進行中可選擇抽紙團,或者喝酒,但一般來講喝酒是必須經(jīng)過桌人同意的,因此可能一桌游戲下來,桌的人都不碰一杯酒?!?br/>
    裴韶安贊道:“我覺得是個好主意,往常玩飛花令都醉醺醺的,愈醉愈輸,愈輸愈醉。”

    姜澤瑩道:“那這些懲罰怎么寫為好?”

    “怎樣寫都沒問題,若是溫婉如姜大小姐,可罰作一首藏頭詩之類。潑辣如傅小縣主,寫繞亭廊吊花腔跑三圈也沒問題?!痹戚嫒恍Υ?,“可發(fā)揮的空間是沒什么限制的,若是將人整得狠了道個歉也成,不承認也沒人拿你開涮?!?br/>
    在場小姐們都被云萱然這番話勾起了興趣,躍躍欲試,自然沒有心情在做這些繁重的活計。韓繪語本意靠云萱然的奮然伏案感化思想跑路的裴韶安,沒想到云萱然亂帶節(jié)奏將所有人都帶偏了,不免懊惱,卻也被云萱然說得心癢,左右離飯點也不遠了,干脆提早吃午膳發(fā)請貼回居所休息,下午心無負擔(dān)地好好鬧一場。當(dāng)下軍心不穩(wěn)誰都坐不住了,干脆眾人一路三兩結(jié)伴地往會客廳點餐去了。

    傅輕霓別別扭扭地跟著云萱然她們,內(nèi)心真是委屈死了,走在旁邊不是,走在身后亦不是,大抵傅輕霓從小到大贏慣了,從沒想過輸了應(yīng)該怎么做,自然沒有了解作為一個侍婢的禮儀。

    云萱然縱然心里好笑,當(dāng)面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勸:“傅小縣主,照理您身份不低,這般委屈自己不合禮數(shù)。國禮當(dāng)先私禮在后,小縣主自便即可?!?br/>
    傅輕霓咬著下嘴唇哼道:“你定當(dāng)是在心中嘲笑我?!?br/>
    云萱然面無表情看著她道:“……你還真猜中了?!?br/>
    傅輕霓沒想到她會這樣講,愣了愣神。

    云萱然并不管傅輕霓如何,繼續(xù)道:“傅大公子幾次三番勸告你莫要貪勝斗狠,莫要恃才而不將他人放在眼里,莫要立下有風(fēng)險的賭注且不自知。聽聞傅大公子為你這個妹妹日日操碎了心,自比府中喋喋不休的嬤嬤想讓你收斂脾性。你非但不聽反而日益放曠,昨日你上臺口出狂言,可親眼瞧見你大哥緊鎖的眉頭?”

    傅輕霓一時沒有說話。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因為你的身份忍受你的破爛脾氣,現(xiàn)下小縣主將近及笄,行為不當(dāng)這般幼稚,”云萱然抬手趁她愣神揉揉小姑奶奶的頭發(fā),“我自然不能讓你當(dāng)我的侍婢,身份其一,名聲其二,昨日的你處處是退路,非要踏進來,何不好好反思一番?”

    傅輕霓滿腦子嗡嗡嗡,直覺和家中父輩兄長的訓(xùn)斥大差不差,卻微妙有種奇怪的差異,但的確是訓(xùn)斥不錯,又是沒比自己大幾歲的云萱然,心里一時憤恨又理虧,轉(zhuǎn)身邊走了招呼都不打,看上去是生氣,卻又不單單是生氣。

    云萱然看她走了,便想到前日勸告云凝若的無奈,一時蹙眉,她妄圖改變別人,但鮮少有人愿意接受的,那么她,真的能改變君墨汀嗎?

    韓繪語拍拍云萱然的手道:“那是個小炮仗,平素一點就著,今日不曉得怎么回事,竟轉(zhuǎn)身跑掉了。想來是聽進去了些?!?br/>
    云萱然又是驚喜,也許努力一番,也是沒問題的。

    ——

    李悠悠在房中左右轉(zhuǎn)悠,聽見門響便連忙上去開了門,見到平素最親近的跟班兒吳苓苓攏著衣服進了屋子,連忙問道:“如何,我能過初賽嗎?”

    吳苓苓面色通紅,顯然還是在想著剛才的事兒,自顧自回到自己的榻邊,并沒有聽到李悠悠在說什么。

    李悠悠急了,抓住吳苓苓的胳膊拽回來,卻被她的痛呼嚇了一跳,掀開她的袖子一看,淤青痕跡在手腕上纏了一圈,明顯是個力氣還不小的男子給抓的。

    李悠悠看著這個痕跡心中一咯噔,一把將吳苓苓的衣領(lǐng)給扯了開,眼中果真是不堪入目的痕跡。雖然是個后宅小姐,但是李悠悠跟著自家母親也見識過不少,一眼辨別出這紅痕究竟是怎么來的,狠狠將吳苓苓推倒在地上,厲聲道:“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吳苓苓被一扒一推整慌了神:“悠悠……我,我沒干什么啊。”

    李悠悠冷笑一聲:“我管你在外面找什么亂七八糟的人,莫要招惹到我身上來,否則我絕對不輕饒你!”

    吳苓苓戰(zhàn)戰(zhàn)兢兢應(yīng)了聲是,竟然沒怎么奉承李悠悠就爬起來回到自己榻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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