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活著,真意外,”黃騰盯著陳玉兔,眼中殺氣浮現(xiàn),他從腰間取出一把烏黑的匕首,走上前幾步,沉聲道,“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
曹殷見陳玉兔還活著后,心情立刻明朗輕快了許多,但見到她一副要跟黃騰硬碰硬的樣子,也不由得著急起來。
曹殷朝陳玉兔吼道:“你不是他對手,還過來干嘛!”
陳玉兔流了許多血,看上去很虛弱,身形都有些晃晃悠悠,然而她依舊維持著“赤練蛇眼”的紅眸,手中的霰彈槍一直指著不遠處的黃騰。
“都這個樣子了,還打算跟我較勁,奇怪的女人,”黃騰獰笑一聲,道,“既然這么想死,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br/>
“砰!”瞄準(zhǔn)黃騰后,陳玉兔立刻扣動了扳機,然而霰彈槍噴出的彈丸全被黃騰用“鋼鐵紅流”的力場接住,凝滯在他的身前。
黃騰緊緊握住匕首的握柄,刀刃上發(fā)出“嗡嗡嗡”的高亢尖音,十分刺耳,曹殷不得不捂住耳朵。
當(dāng)黃騰用力向陳玉兔擲出射速堪比子彈的匕首時,曹殷唯一能做就是彈出“飛弦”截住它,然而“飛弦”剛剛進入黃騰的力場范圍,就被立刻凝滯下來。
曹殷無能為力地看向陳玉兔,然而當(dāng)他以為陳玉兔必死無疑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明明是朝著她咽喉飛去的音速匕首竟然直接穿透了她的身體,卻沒有一滴血液濺出,也沒有發(fā)出任何扎穿肉體的聲響。
黃騰挑了挑眉毛,喃喃道:“上一次,你也是這樣躲過我的鐵槍投擲吧,這次竟然沒有碰到你一根汗毛,比上次要熟練多了。”
陳玉兔那雙迷人的紅眸閃爍著懾人的兇光,宛如陷入絕境的野獸,這讓黃騰都感到一絲驚懼,再加上剛才她閃避子彈的詭異能力,這不得不讓黃騰更加謹(jǐn)慎地對待陳玉兔的攻勢。
“沒想到這娘們兒這么棘手,”黃騰暗罵一聲晦氣,他這次來江華市執(zhí)行任務(wù)前并沒有進行太多準(zhǔn)備,連有點沉重的槍械都懶得帶上,畢竟靠著“鋼鐵紅流”的逆天能力,只需利用城市中遺留的廢鐵就可以創(chuàng)造擊殺利器。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基于沒有遇上和自己同等實力的覺醒者。
然而眼前這位美女和身后的小哥都讓自己吃了不少苦頭,黃騰此時相當(dāng)惱火,恨不得立刻殺掉對方,他將射過來的霰彈彈丸用力場全數(shù)回敬給她,不料沒有一塊彈丸擊殺對方。
明明全部瞄準(zhǔn)著要害,但是有的彈丸擦身而過,有的則打在了非要害的身體部位,雖然減緩了陳玉兔的行動,但是不足以讓她失去戰(zhàn)斗力。
“這么近的距離,沒理由會打偏!”黃騰此時有些慌神,但大體還是相當(dāng)冷靜,他認(rèn)為只要自己維持著力場,那么對方就奈何不了自己。
陳玉兔一言不發(fā)地朝黃騰逼近,并繼續(xù)開槍射擊,也不管是否有效,仿佛陷入了殺戮的癲狂,這卻正中黃騰的下懷,因為他此時正缺金屬物質(zhì),陳玉兔射來的彈丸正巧解決了自己的需求。
霰彈槍發(fā)射的彈丸從不同的角度急速射向黃騰,但都被力場給攔截住,黃騰冷笑著將這些彈丸聚集起來,慢慢搓成了一個雞蛋大小的鐵丸,雙手一抻,這個鐵丸便被迅速拉長,其中一端十分尖銳。
曹殷見到懸空于黃騰兩掌之間的銀灰尖槍,以為他準(zhǔn)備使出轟斷自己右腿的那招,于是立刻高呼道:“陳玉兔,你別再往前走了,趕緊逃命,我用不著你來救!”
“別怪我,”黃騰道,“你的相好會死的很難看,這一招不但會穿透她的腦袋,還會讓她面目全非?!?br/>
眼看黃騰即將投出這根“毀滅神之槍”,曹殷情急之下喊道:“長官,你放她一條生路,我跟你走!”
“你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黃騰擺開投擲的姿勢,“沒資格跟我談條件?!?br/>
“你若是不肯,我便死在這里!”這時,曹殷拔出插在褲襠的左輪手槍,將槍口對準(zhǔn)了自己的太陽穴,并用拇指將擊錘壓下,一臉英勇赴死的模樣。
“你竟然這么血性?”黃騰愣了愣,此時曹殷距離自己超過了五步,雖然雙腳被井蓋鎖住,但是沒辦法用隔空力場奪走他的槍。
“你不要逼我扣動扳機,如果陳玉兔死了,你任務(wù)也就失敗了,”曹殷舉著槍似笑非笑道,“長官,我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
“你放了她,我乖乖跟你回去復(fù)命,”曹殷道,“而且我還會告訴你陳鴻影的下落,你認(rèn)識陳鴻影吧?”
黃騰聽后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了投擲姿勢,他看向曹殷眼神變得奇怪起來,疑惑中夾帶著期待,問道:“你竟然知道陳鴻影,也難怪,……之前遭到伏擊的狼牙小隊中就有他,這家伙還活著嗎?”
“當(dāng)然,你如果想找到他,就放陳玉兔走,”曹殷道,“我知道你那招殺手锏,如果使出來,陳玉兔絕對沒法避開?!?br/>
“你怎么知道她避不開,”黃騰道,“她剛才躲開了大部分的彈丸,我這就一根標(biāo)槍而已?!?br/>
曹殷知道陳玉兔可以扭曲空間從而讓子彈拐彎,但是黃騰這一招非比尋常,恐怕其蘊含的能量遠遠超過普通的子彈,否則也不會一槍轟斷自己覆蓋著“血入金剛”護甲的右腿。
陳玉兔在正常狀態(tài)下是否有把握避開這根槍,曹殷根本就不清楚,但是她現(xiàn)在多處負傷,狀態(tài)十分虛弱,剛才黃騰反射過去的彈丸其實也有不少擊中了她,如果投槍沒有被完全偏移軌跡,即便不是要害,那也非死即殘。
曹殷認(rèn)為自己大概也算是憐香惜玉的人,這么一位可人若是在自己眼前死得這般慘烈,再怎么樣也無法接受。
曹殷道:“你如果認(rèn)為這招她真能百分百避開,恐怕也不會浪費自己的力量。”
“哼,看來你很明白嘛,想和我做交易,可以考慮一下!”黃騰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道,“但是這個女人是襲擊我戰(zhàn)友的罪魁禍?zhǔn)?,我不可能讓她活著離開?!?br/>
“她就在江華市,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曹殷道,“如果你愿意暫時放她生路,我會把他們兩個據(jù)點的位置都告訴你,據(jù)點有其他參與襲擊的覺醒者和普通幸存者,還有大量軍械物資,如果能連鍋端,絕對是一個大大的功勞。”
黃騰想了一會兒,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曹殷道:“信不信由你,我已經(jīng)把話撂這了,如果你堅持要殺她,我也絕對會讓你空手而歸?!?br/>
“好,我不殺她,”黃騰打了個響指,道,“你是優(yōu)先級別最高的任務(wù)對象,等回到總部完成交付再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黃騰說著便將浮空的鐵槍揉成了一團鐵球,繼續(xù)道:“但是這女人似乎沒有打算罷手,這怎么說,總不能一直讓她干擾我完成任務(wù)吧?”
“簡單,”曹殷道,“你只需要挾持我就行了。”
黃騰照著曹殷的意思做了,他將手中的鐵球轉(zhuǎn)化成一把尖刀,輕輕地抵在曹殷的脖子上,然后朝陳玉兔高聲道:“你別過來,否則我就扎穿他的喉嚨。”
陳玉兔愣了愣,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她還以為這個傭兵絕對不會對曹殷怎么樣,所以手中的槍還沒放下。
“我認(rèn)真的!”黃騰道,“其實我要殺你也是輕而易舉,但是你別辜負了這位小哥的一片好意,你如果再靠近我們,我會先殺他,再殺掉你。”
“你放開他,我跟你走!”陳玉兔有氣無力地喊道,“曹殷是帝影集團的重要財產(chǎn),你敢殺?”
“我要你何用?”黃騰冷笑道,“我殺了他,沒人會知道,殺了你,更不會有人去管,所以你是想兩人同歸于盡,還是雙雙保全性命?”
陳玉兔咬著嘴唇怒視黃騰,有看了看曹殷,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原本好看的眉間此時擰成了一團。
曹殷此時冷著臉喝道:“陳玉兔,還不快滾,你想害死老子嗎?”
陳玉兔低著頭沉默片刻,隨后深深地看了曹殷一眼,輕聲道:“再見了?!?br/>
說罷,陳玉兔便朝著另外一邊緩緩離開,然而黃騰和曹殷都沒有注意到,她在離開的同時打開了掛在胸口的通訊器。
“好了,現(xiàn)在只剩下咱們了,”黃騰舒了口氣道,“我的屬下還倒在附近,幫我把他們弄醒,待會我們一起離開?!?br/>
曹殷沒有做聲,只是默默地點了一個頭。
黃騰此時忽然向曹殷伸出手,用蠻力把掛在他脖子上的無線通訊器給扯了下來,然后扔到地上用腳踩成稀巴爛。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用再和你的同伴聯(lián)絡(luò),”黃騰道,“反正不久之后,他們都會去黃泉路報道。”
黃騰領(lǐng)著曹殷來到最初交火的地點,曹殷使用“傀儡弦”提前復(fù)蘇了這幾人的神智,他們醒來之后都是一臉迷茫,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自然毫不知情,當(dāng)他們見到黃騰制服了曹殷,不由得由衷贊嘆起隊長威武。
“好了,馬屁事后再拍,”黃騰道,“我們現(xiàn)在要找回狼牙小隊的戰(zhàn)友,他叫陳鴻影,你們肯定也認(rèn)識他,就是那個團里最出名的鐵腕擒拿手,不過在此之前我先要處理一下咱們的任務(wù)對象?!?br/>
曹殷聽說要處理自己,立馬緊張了起來,然而自己的所有手段對黃騰都不起作用。
“你想做什么?”
“沒什么,給你打一針,讓你無法使用能力?!秉S騰對一個傭兵使了個顏色,這個傭兵立刻從腰包里拿出一支注劑槍。
曹殷臉色沉了下來,他道:“你還不肯信任我嗎?”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黃騰道,“我為了你放了那個兇手,已經(jīng)算是很信你了,希望你配合,這只是暫時讓你能力失效的藥劑,帝影集團提供的,放心,不會危害到的你生命?!?br/>
根本沒有協(xié)商的余地,曹殷看著那亮晶晶的針頭,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