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躍的計劃其實很簡單,以自己手下兩百精兵的規(guī)模,對付青龍山的幾百小嘍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在以前,馬躍手下的這些士兵就不止一次地與青龍山上的馬賊們打過交道,勝多敗少,而且經(jīng)過源源不斷的消息積累,馬躍也可以肯定,青龍山上的這伙馬賊不過就是一群散兵游勇,如果真正對上成建制的軍隊,一點勝算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勇氣,馬躍才敢冒著打草驚蛇的風(fēng)險,一邊派人前往城中到處打探古琦等人的消息,另一邊則是與自己的冤家對頭郭景陽暗中聯(lián)合,用自己不參與其與蕭家的斗爭一承諾來換區(qū)衙門對于自己行動的支持。<
馬躍的這一舉動,在郭景陽看來有些急躁了,但是也正中他的下懷,現(xiàn)在蕭家在郭景陽的眼中就是一個眼中釘肉中刺,況且與馬躍的合作,自己也不會少塊肉,所以這樣的合作,郭景陽更是覺得多多益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鞏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很多,所有的一切都是守候在南城門的士兵回報的。<
在計劃中,馬躍根本就沒有安排這么一個環(huán)節(jié),曹樂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澤縣縣城倒是先行亂了,這可和馬躍的計劃不相符合。<
“云神醫(yī),今天的話就先說到這里了,本官還有一些公務(wù)要處理?!?
蕭禹還沒想明白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聽到馬躍的這話,心中立馬清楚馬躍這是下逐客令了。<
站起身來,蕭禹對著馬躍拱了拱身子,以表禮貌。<
“那馬大人,云某就先告退了,小公子的病情,過幾天就會痊愈的,請大人放心。”<
馬躍眼神中閃過一絲感動,不過很快就隱沒而去。<
離開馬家,蕭禹并沒有直接回雜貨鋪,他現(xiàn)在迫切需要了解猴兒那邊的進(jìn)展,究竟古琦等人是否按照信封上的內(nèi)容,做了一些擾亂牢獄那邊的事情,還有,猴兒等人到底能不能成功地救出旬掌柜。<
走在路上,蕭禹腦袋里面一邊想著事情,另一邊卻慢慢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那就是他越往牢獄的方向行走,那邊的人流量就會變得愈加的混亂,更重要的是,通過其中臉色慌亂的行人的交談,蕭禹得到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牢獄發(fā)生了火災(zāi),現(xiàn)在牢獄周邊的一些民居都已經(jīng)遭殃了,大伙兒正在呼喚親朋好友前往那邊充當(dāng)救火隊員。<
得到這個消息,蕭禹暗暗握緊拳頭,果然,古琦等人還是動手了,只是沒想到這幫人動手的動靜會這么大,旬掌柜在混亂之中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吧?<
想到這里,蕭禹便想第一時間前往牢獄看看現(xiàn)場的情況。<
只是當(dāng)他剛剛挪動步伐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道閃光,緊跟著蕭禹立即朝著反方向沖去。<
這個方向,是蕭家雜貨鋪的方向,在那里,孟靈兒以及大牛正守候在店鋪里面等候消息。<
一見到匆匆而來的蕭禹,正在店鋪里面著急的大牛第一個耐不住了,直接沖上來,剛想詢問一下旬掌柜的情況如何了。<
今天清晨,在蕭禹與猴兒離開以后,蕭禹特別囑咐了孟靈兒,一定要盯好大牛,這個緊急時刻,誰也不能沖動。<
沖動并不能解決問題,反而還會讓事情愈加混亂。<
面對大牛一個勁的詢問,蕭禹根本沒有心思回答對方,因為就算是他,也不清楚現(xiàn)在牢獄那邊的情況進(jìn)展。<
他只知道,現(xiàn)在有一件事情比前往牢獄了解情況更加重要。<
大齊歷經(jīng)了幾代皇帝的變革,如今的宣皇帝上位以后,對于律法這一塊曾經(jīng)非常的重視,這就造成了大齊境內(nèi)的律法是非常嚴(yán)格的。<
逃犯,在整個大齊境內(nèi)是沒有生存空間的。<
著名的連坐法讓所有百姓對于途徑村子的陌生人存在著異常高度的警備,除此之外,每年對于逃犯一類的重型犯,大齊境內(nèi)各區(qū)域的州城府衙以及基層府衙都會張貼告示,以懸賞通告的方式,要求所有人提供相關(guān)的線索。<
可以說,除非是這些重型犯一輩子不進(jìn)入村子或者縣城,要不然的話,總會被人揭發(fā)。<
昨夜,蕭禹整整一個晚上都在思考著今天的對策。而在獲得古琦等人遞來的書信之后,蕭禹就動心了。<
因為古琦等人擁有蕭禹說沒有的優(yōu)勢。<
相對于蕭禹,古琦這些人的身份不同,所以他們做下的一些事情,空間范圍更加寬廣。而蕭禹則不同,就算是考慮著劫獄,蕭禹也是準(zhǔn)備冒著生命危險,偷偷潛入牢獄,看看是否有機(jī)會將旬掌柜救出來。<
和他的小打小鬧比較,古琦等人的動作簡直不要太直接。<
原本在路上,蕭禹是準(zhǔn)備前往牢獄那邊的,但是旋即他忽然想到,如果事情進(jìn)展的順利的話,那么到時候救出來的旬掌柜,自己應(yīng)該安置在哪里?<
衙門那邊,蕭禹并沒有派人過去打探消息,但是他可以猜到,在沒有任何阻力的情況下,以郭景陽在縣衙的威信,整個庭審絕對是順利的不能再順利。<
換而言之,現(xiàn)在的旬掌柜或許已經(jīng)是死刑犯,情況稍好一些的話,也是一個戴罪之人。<
就算今天將旬掌柜救出來,但是在這澤縣內(nèi),在蕭禹沒有想到其他辦法的前提下,旬掌柜這輩子都別想再在澤縣里面出現(xiàn)了。<
也就是說,蕭禹必須要想出一個辦法,在猴兒等人成功救出旬掌柜以后,第一時間將旬掌柜送出城外,最好猴兒等人也要避避風(fēng)頭。而且這還是要趁著衙門那邊沒有緩過神來,要不然成功性太低。<
而這個計劃,在之前蕭禹并沒有考慮到,突然想到以后,蕭禹也是被嚇了一身冷汗。<
如果被人揭發(fā)的話,那么到時候非但旬掌柜會罪加一等,就連蕭禹這幫人也逃不了。<
“大牛,你現(xiàn)在什么話都不要說!立刻去南城門看看那邊的情況如何?”<
澤縣幾個城門,蕭禹無意中得知,除了南城門的把守,其他幾處全都是郭景陽的人。<
之前在馬家,蕭禹得知了郭景陽封鎖所有南城門的消息,這會兒,他需要大牛幫助自己去仔細(xì)地打探一下。<
將大牛派去南城門打探消息,蕭禹立刻與孟靈兒說道:“靈兒,你立刻收拾一下行李,帶著盤纏,另外你知道哪里有馬車嗎?”<
蕭禹急急忙忙的樣子,讓孟靈兒心里面一緊,牢獄那邊發(fā)生的事情,因為蕭家雜貨鋪的位置,所以孟靈兒與大牛都沒有收到任何風(fēng)聲。<
“二少爺……”<
“廢話就別說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知道的話,現(xiàn)在立刻帶我去,我們要租一輛馬車?!?
大庭廣眾之下帶著旬掌柜拋頭露面,目標(biāo)實在是太大了,最后追究起來,很容易暴露蕭禹等人,所以他必須盡快找一輛馬車,做好提前準(zhǔn)備。<
孟靈兒在澤縣也不是白待的,蕭禹的果斷讓她將心中的所有問題都壓了回去,對著蕭禹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然后立馬帶著蕭禹離開了雜貨鋪。<
不一會兒,蕭禹就帶著租好的馬車回來了,連帶著還有一位馬欄的馬夫。<
這位名義上馬夫,其實就是馬欄派來監(jiān)督馬躍等人是否合理使用馬車的,畢竟如果要是弄壞了,后續(xù)的馬欄也會與蕭禹等人進(jìn)行索賠。<
原本蕭禹是打算親力親為的,但是馬欄那邊的規(guī)矩定死了,他也沒辦法,最后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少爺!”<
蕭禹等人剛剛回來沒一會兒,大牛那邊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怎么樣,大牛,南城門那邊?”<
大牛的表情非?;艁y,語氣也有些急促,說道:“不好了!不僅僅南城門,其他所有城門全部被封鎖死了,現(xiàn)在只許進(jìn)不許出!聽人說是衙門下的指令?!?
在關(guān)鍵時候,憨憨的大牛不再只是一根筋,這倒是讓蕭禹有些意外。<
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無奈,城門只許進(jìn)不許出,這就說明就算到時候猴兒將人救出來了,自己也別想將人送出去。<
這下可怎么辦?<
蕭禹這邊暫時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一時間進(jìn)退不得,另一邊,猴兒等人卻是進(jìn)展的頗為順利。<
古琦等人這一次放火放的非常的狠,剛開始火苗還有些小,眾人沒注意,但是現(xiàn)在,火勢已經(jīng)有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境地。<
漸涼的天色,人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冷意。<
“快點!快點!”<
谷牢頭恨不得自己生出無數(shù)雙手,面前的這場大火,燒毀的不僅僅是牢獄,還有他接下來的人生。<
牢房內(nèi),彌漫大火釋放出來的濃煙通過透氣窗口不斷揮灑進(jìn)來,原本還鬧騰的囚犯們這回也知道事情不好了,小命要緊,一個個不斷敲打著已經(jīng)鎖死的鐵鎖,呼喊著外面趕緊來人來救自己。<
旬掌柜并沒有和其他囚犯一樣,躲藏在陰暗處,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一個方向,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原本應(yīng)該前往外面救火的那個叫做黃玉的獄卒,竟然就這么消失在了角落里面,留下的,僅僅是一個漆黑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