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漸漸入夜,校園里成群結(jié)隊的伴侶,余梔一個人披著外套迎風而走也不覺得孤獨,寧靜的夜處處飄著茉莉花香,余梔只聞到了凄涼的味道。超快穩(wěn)定更新, 。。 走進咖啡店人滿為患,余梔為了不打擾南藤工作,默默點了一杯冰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碎冰伴著果汁嚼的咔擦作響,余梔在這夜晚送走最后一抹夏。
余梔趴在桌上看著南藤忙碌的身影,平時吊兒郎當,但認真工作起來的模樣真的很帥氣啊。南藤趁著老板轉(zhuǎn)過身的間隙吐著舌頭沖余梔做了個鬼臉,僅一秒又很快恢復了平時的笑臉。
充滿濃濃咖啡香的咖啡廳里沒有往日的情調(diào),說話聲大過音樂聲,讓人覺得煩躁。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店里到了一天最忙碌的時候,南藤收起剛才的嬉皮笑臉,拿起筆細心的記下每位客人的點單。
“小姑娘怎么這么不懂禮貌的,撞了人都不說聲對不起,家里是怎么教的呀。”
“跑那么快趕著去投胎呀,推得我差點要摔下去了。”
“沒大礙就好,說不定人家家里有急事?!?br/>
忙碌間聽到隊伍后面的客人像是起了爭執(zhí),嘴里不停的念叨。南藤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余梔的身影推開人群沖了出去,頭發(fā)慌亂的散落在身后,弱小的身軀推開玄關(guān)門,然后一點一點消失在黑夜中。
南藤看了一眼排的老長的隊伍,心不在焉的繼續(xù)做著手頭的工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余梔連一聲招呼不打就沖了出去。
“南藤,怎么回事啊,點單的不是這個本子,這是記賬的。”
收拾完餐桌的服務(wù)生看到南藤六神無主的模樣,趁著老板還沒發(fā)現(xiàn),善意提醒道。
“對不起。”南藤反應(yīng)過來手忙腳亂的找出點單冊子,順便拉住剛才給余梔點單的服務(wù)生問道,“對了,坐那的女孩怎么突然沖出去了?”
“我怎么知道,只看到她接了個電話,臉色不對勁接著就推開人群跑出去了,你還在擔心她啊,快擔心你自己吧,這么多客人快點點單。”
南藤看到余梔消失的方向,皺起眉頭,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
余梔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慌了,她是真的害怕了。這一晚,余梔記不清自己跑了多久以后才停下來,不知道沖出多少人群,她只想以最快的方式離開北瀆,回到上海。
當接到林曉依的電話時,余梔是興奮的,緊接著她開始后悔自己不該接這通電話。余梔都忘了,能讓林曉依主動打來電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余梔,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
“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余慕辰出車禍了…你回來見他最后一面吧?!?br/>
周圍的聲音像是突然消失了,余梔緊張的張了張嘴巴,呆呆的坐在那兒,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嘟嘟嘟….”
雙眸空洞的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不會的…不會的….”余梔剛站起來,雙腳像是踩著棉花一樣柔軟下來,余梔腦袋一下子空白,扶著桌子身體卻搖搖晃晃。像是如夢初醒,余梔覺得林曉依打來的電話太不真實了,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出車禍了呢,余梔根本不會去想這是她跟爸爸最后一次見面的機會。
爸爸。余梔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喊過的稱呼,卻在每個深夜在心底里吶喊了無數(shù)次的聲音。每一次相見,余慕辰尷尬的對自己笑的時候余梔心里就特別不好受,這就是自己做夢見到都會掉眼淚的人嗎,這就是拋棄自己跟媽媽的人嗎,這就是讓余梔恨得這么累的人嗎。
余梔那顆忐忑不安的心跳的越來越快,她發(fā)瘋似的推開擋在自己眼前的障礙物。
眼眶紅了一圈,余梔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不能哭,絕對不可以哭。
她要站到那個所謂自己爸爸的男人面前與他當面質(zhì)問,她有很多疑問等著他為自己解答,余梔都沒有恨夠,怎么可以就這樣讓他離開。
不知道跑了多久,余梔感覺整個人已經(jīng)虛脫了,倚著膝蓋停下來看著周圍陌生的風景。整條馬路上人煙稀少,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就連路燈也很昏暗。
一路上,余梔額頭上被磕出不少小包,身上也有大小不一的傷口淤青。余梔渾身翻了一遍口袋,眼神絕望,放棄掙扎。
“糟糕,手機忘在咖啡廳了?!鼻懊媸呛诘目床灰姳M頭的馬路,身后是有與市區(qū)中心還有一段距離的霓虹燈。余梔握著手中的幾個硬幣,額頭冒出細小的汗珠,她開始有些害怕了,就算她現(xiàn)在很想見到爸爸,但也不可以失去理智。
余梔稍作休息后慢慢往市區(qū)走,全身傳來的疼痛更加清晰了,“嘶…”余梔忍不住發(fā)出聲來。
無盡的路上余梔思考著自己剛才真的是太沖動了,現(xiàn)在余梔只想見到南藤,只想回到那家咖啡廳。
夜聲人靜讓人的情緒更加脆弱敏感,余梔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不美好的事情,可余慕辰的身影不停的浮現(xiàn)在眼前,他說話的聲音,他笑起來臉上布滿的皺紋,他身上永遠都有股淡淡的煙草味道。
原來自己對余慕辰記得這么多,并不完全是恨,最遺憾的是,余梔從沒有感受到被他寬大肩膀擁抱住是什么感覺。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溫暖的角落,可以讓余梔卸下所有防備安心睡一覺的臂彎,讓這個女孩偽裝起來的刺一下子柔軟起來。
汽車鳴笛聲把余梔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抹干臉上的淚水。余梔低著頭等著車從自己身邊經(jīng)過,過了一會卻那車仍然跟著自己身后。
奇怪,這條路上怎么會有車呢。莫非是遇上了人販子吧,不可能吧,我運氣不糊這么背吧。余梔在心底哀嚎。壯著擔子用手擋住刺眼的光燈,回頭一看,熟悉的身影讓余梔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的往下掉。
“白晟…”
余梔支支吾吾的喊住他的名字,所有的心酸堵在喉嚨,匯聚成無聲的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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