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說,他不會輸,更加不會死,死的會是武天癡。
聞人醉墨沉迷了幾秒,認(rèn)真的看著顧易說道:“劍圣武天癡真的很強,武天癡之前在武神榜的排名是第十一,可今天一上午,忽然成為武神榜第八,闖進了前十,可見武天癡這些年并沒有荒廢武學(xué),而且日漸變強,顧大神,我知道您很強,但您和武天癡對決,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他不是武攻克,也不是武英豪,他是江南一霸,劍圣武天癡?!?br/>
顧易嘴角露出意思譏諷,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什么劍圣,什么江南一霸,在本尊眼中皆是螻蟻?!?br/>
聞人醉墨深深的看了顧易一眼,此時她忽然覺得藍菲翎對顧易的評價很準(zhǔn)去,目中無人且狂妄自大。
“我還是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聞人醉墨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提醒顧易要小心。
顧易挑了挑眉,微微聳肩,表示很無所謂。
翌日,顧易揚言讓武天癡來松江挑戰(zhàn)他的消息在各方勢力間不脛而走。
松江市,西山半腰別墅內(nèi),黃家老小齊聚一堂,黃天保依舊和平時一樣,手拿佛珠站在顧易的神龕畫像前,似乎在祈禱著什么。
黃家老大黃帝皺眉道:“武天癡終于還是發(fā)難了,而且是昭告天下的挑戰(zhàn),這一戰(zhàn)不僅關(guān)乎顧大神的榮譽,還關(guān)乎整個東北地區(qū)的榮譽。”
老二黃崢恨聲道:“我早就看那個顧大神不順眼了,這一次最好讓武天癡狠狠地教訓(xùn)他一頓,最好是殺了他?!?br/>
黃堂這段時間一直在家里老老實實的呆著,并沒有離家出走,他聽見大哥和二哥的話,咧著嘴說道:“你們可別忘了,武攻克是在怎們家被顧大神一巴掌拍死的,如果顧大神和武天癡的決斗敗了,武天癡怎么可能放過咱們家?我覺得,武天癡會拿咱們家第一個開刀立威?!?br/>
黃堂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大哥和二哥的臉色,大哥面色如常,但二哥卻臉色鐵青,顯然,黃堂剛才的話刺激到了黃崢。
黃崢狠狠的咬著牙說道:“難道沒了顧大很,我們黃家就什么都不是了?盤踞松江市這么久,現(xiàn)在竟然只能靠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黃崢的話讓黃家老小皆是一陣沉默,顧易的來歷,至今是一個謎,黃天保暗中調(diào)查過,黃帝也調(diào)查過,黃崢更是把顧易祖宗三代都翻了一個遍,但依舊沒查清顧易是什么人,背后是否有家族或者是令人驚恐的勢力。
“來歷不明,說明顧大神的來歷很神秘,更加不能招惹。”
黃天保忽然開口,他緊閉著雙眼,佝僂的身軀昭示著他已經(jīng)是風(fēng)燭殘年,行將朽木。
“小青,你以為這次該如何抉擇?”
黃天保忽然問了一句。
黃小青恭聲道:“爺爺,小青以為這次我們一定要站在顧大神這邊,不管顧大神是否能戰(zhàn)勝武天癡,我們都不能再次拋棄顧大神,我們站在顧大神這邊,顧大神贏,我們好處多多,如果顧大神輸了,或者是死了,我們黃家即便一開始支持武天癡,也不會贏的武天癡的原諒,因為,武攻克是武天癡最喜愛的孫子輩。”
“小青,你!”
黃崢怒喝一聲,黃小青的言論,和他心想的背道而馳,他怎么可能不著急。
黃小青看向二叔,絲毫不顧及黃崢的臉面道:“不能因為二叔對顧大神心有芥蒂,放棄我們整個家族爭取顧大神原諒的時機,二叔如果不想著雙腿的事情,仔細(xì),認(rèn)真,客觀的想一想當(dāng)下發(fā)生的事情,便可以想明白,我剛才所言,是對咱們整個家族最有利的?!?br/>
黃小青說完,語氣微微一頓,然后‘嘖’了一聲說道:“據(jù)我所知,奉天聞人家的大小姐,最近和顧大神走的很近,聞人家的實力和底蘊和咱們家相比如何,我想在座的眾人心里應(yīng)該很清楚?!?br/>
“好了,都不要再爭論了,就按照小青的意思辦,老三,這件事交給你,你上次舍棄顧大神,這次你就將功補過吧?!?br/>
黃天保一錘定音,不管黃崢再怎么不情愿,也無濟于事了。
黃堂點頭道:“我明白該怎么做了?!?br/>
黃天保睜開渾濁的雙眼,看著顧易的畫像喃喃自語道:“一步錯,步步錯,希望這一次,能和顧大神摒棄前嫌,關(guān)系更進一步。”
“爸,顧大神還未必能贏武天癡,也許他打不過武天癡,死了呢?”
黃崢還是不死心。
黃天保緩緩轉(zhuǎn)身,看著二兒子說道:“不管結(jié)局如何,都是命。”
都是命!
黃天保認(rèn)命了。
從黃天保接觸顧易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命,已經(jīng)不屬于他了,是顧易治好了他的暗疾,給了他延續(xù)壽命的機會,然而,因為私心,黃天保不知不覺中招惹了江南武家,從那以后,他們黃家滿門,已經(jīng)無法掌控自己以后的命運了。
生也顧易,死也顧易。
生死皆在顧易一念之間。
現(xiàn)在黃家能做的,只是祈禱顧易能戰(zhàn)勝武天癡,這樣他們黃家還能茍活于世,繼續(xù)坐在松江市第一家族的位置上。
黑榜總部。
烈少把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猩紅的舌頭添了一下嘴唇,幾分鐘后,烈少對一旁的侍從說道:“訂機票,華夏松江市!”
華夏,長白山脈天池附近,一中年美婦拿著平板走到一個中年人身邊,低聲說道:“烈少剛傳來消息,武天癡挑戰(zhàn)了一個排名在他后面的新秀?!?br/>
“那又如何?”
中年人面容俊朗,氣質(zhì)與顧易有幾分相似,皆是不茍言笑。
“少爺和醫(yī)生已經(jīng)回來了,據(jù)說直接去了松江市,想要觀戰(zhàn),他們對新秀很好奇?!?br/>
“那兩個混蛋常年在外瀟灑,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里守著天池中的那些怪物,娘的,訂機票,我非要好好收拾那兩個混蛋不可?!?br/>
中年男子聽見少爺和醫(yī)生的名字,忽然暴怒,好似要撕碎兩人一般。
中年美婦悠然一笑,說道:“其實,你也對那位新秀很好奇吧?我可是聽說,他會煉丹,而且手段超乎常人,據(jù)黑蝎子說,新秀一躍幾十米,比你現(xiàn)在跳的都遠很多。”
“傲天,你已經(jīng)近十年沒露面了,是時候出去露露臉,讓他們知道,黑榜第一的石傲天還活著?!?br/>
石傲天目光深邃的看了眼天池,忽然嘆了口氣,道:“活著,和死又有何區(qū)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