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緣?
蘇筌奇異的笑了一下后,回到她的床鋪上躺好,閉上了眼睛??赡X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一張……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夢到過的臉。
她的前夫――杜灃!
她上輩子最美的夢,最快樂的經(jīng)歷,所有的愛戀。
蘇荃并不是一個悲觀的人。雖然她生下來就被送到了孤兒院的門口,一無所有的長大??伤菍奈粗\面的父母至少給了她一副健康的身體和天性中堅強的意志。憑借著這兩點,她摸爬滾打的在世間終于掙得了一席之地。其中多少辛苦,她一個字也不愿多說。她憑她的雙手掙到的東西,比任何人給她的都甘美,她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他的出現(xiàn)。
他出現(xiàn)了!以一種她從未想象過的完美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了他的生活里。英俊的面容,強健的身體,顯赫的家世,聰明的頭腦甚至還包括了一顆……愛著她的心!
她知道她很優(yōu)秀!她自己也覺得她并不比世界很多的女人差。哪怕她沒有父母,沒有家世,也不能使她自卑。可是,在他面前,她是那樣的惶恐。
她渴望著他的愛,卻也懼怕著他的愛。她想接受他,卻又怕有一天他會離開。所以,她猶豫不決過,怯懦著想離開過??墒恰プ×怂氖?,執(zhí)著著不要一切的把她擁入了懷中。他的家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又如何?他不要家里的任何助益,也給她支起著一片最完美的天空,一個世間最溫暖的家。
他給了她在世界最完美的經(jīng)歷,最完美的愛。哪怕最后,他突然提出要和她離婚,她也不悔。因為她知道!知道他愛她的心并不比這世間任何一個摯愛妻子的男人差上半分??墒?,這世間除了愛情,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他的家族出了問題,似乎碰上了很大的麻煩。他的弟弟意外死了,那個龐大的家族需要他回去掌執(zhí)門戶。
她理解,完全能理解!所以,她笑著和他分手。并在離婚后,盡一切能力的維持著她依舊完美無缺的生活。她不要他替她多操一點點的心。她要他知道,她過得很好,非常好。
她做到了!
當然,稍有意外的是:她在和他離婚幾個月后就發(fā)現(xiàn)了她患了肝癌的事實。不知道何時開始,發(fā)現(xiàn)時卻已經(jīng)是晚期!她并不害怕,她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死亡方式。
曾經(jīng),她以為這一切沒有半分的瑕疵,哪怕那份感情沒有走到盡頭也沒有什么好可惜的??墒?,在她踏上這條莫名其妙的修仙路后,曾幾何時在她看來純屬玩笑的對話卻有了別樣的意義。-
杜灃也是個律師,他的業(yè)務(wù)其實十分繁忙。可是在他空閑的時候,卻有著一個曾經(jīng)讓她哭笑不得的愛好。那就是看各式各樣的修真小說!
是的,修真小說!
小說有千萬種,男人愛看的小說也有上百種。職場的、宮廷的、權(quán)謀的、末世的、奇幻的什么樣的沒有?可是,他偏偏只愛看修真小說。
極愛!
愛到了什么地步呢?愛到走火入魔的在她耳邊念叨著一些書中的臺詞,愛到走火入魔的問她一些根本毫無意義的奇怪問題。
“阿筌,如果你有靈根的話,你會想修仙么?”
“阿筌,你覺得修仙的人是不是都特別冷酷?”
“阿筌,如果你是修仙者的話,你能做到太上忘情么?”
他曾經(jīng)問了她不知多少遍諸如此類的奇怪問題,可她每每卻只是覺得好笑,和他胡纏著說笑著玩。畢竟,在曾經(jīng)的蘇荃看來,修仙神馬的不過是小說的題材而已,她從來不認為那些會是真的。=
可是,當蘇荃變成朱緋色后,這些事變成真的了。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修仙這回事!真的有靈根這種東西!更原來……他曾經(jīng)在她耳邊念出的那些小說內(nèi)容竟然都是真的。
是的,都是真的!
哪怕今天無人教授,蘇荃也能感覺得到,她今天白日里那種異樣的感覺代表了什么?
她引氣入體了!
會酸會麻會癢。
都是他曾經(jīng)念出口的內(nèi)容。他為什么要念這些東西給她呢?是想分享生活?分享愛好?還是有感而發(fā)?他也會是一個修真者么?可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為什么他不肯告訴她?
而此時此刻,阿灃,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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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宗的呈天殿是整個宗門的主殿,一向只有在三清教主圣誕之日才會出現(xiàn)人影,平常只有幾個執(zhí)事弟子在這里守衛(wèi)清掃而已??山裉?,門中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除了閉關(guān)的金鼎真人和兩三個筑基修士外,其余諸人全部到了大殿之中。整整三十七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立在大殿之中人的那個……從未謀面的男子!
南陵大陸上凡間也好,修真界也好,都是以天火山為脈,各分兩域的。北面的是道法宗所在的洛國;而南面則是天玄門所在的澤國。兩門也好,兩派也好,從來都是矛盾不斷的,兩派因各有一名元嬰修士,又各有四名金丹修士的緣故,可說是實力相當。表面上一般不會有大動作,但筑基修士之間的爭斗卻是經(jīng)常發(fā)生。為此,兩派中人對于對方門中的人員不敢說全部了解,但筑基期以上的人員卻是大概曉得的。
可是今天,本來跟隨老祖出門的慶真師弟突然回來了!他一個人回來不說,甚至還帶回來了一個從未謀過面的筑基后期的修士!
這、這是怎么回事?
“慶真,這位是?”
道法宗的掌教是和風真人。遇到這樣的事,別說慶真是他的弟子,就算不是,也是只有他來詢問才算妥當。
半句話說,原本臉色蒼白的余慶真強支著自己從椅上站了起來,先揖了一禮后才道:“師父,這位是桓澈道友。徒兒原本是隨老祖出游的,可是在外海御獸時,不慎受傷。老祖有事要辦,便留了徒兒在島上休養(yǎng)。不想那日天火崩發(fā),外島海浪翻涌,那些妖物見徒兒一人在島,便趁機來襲。幸虧這位桓道友相助,否則徒兒怕是回不來了。這位桓道友說他乃是外海人士,因誤入傳送陣后來到了南陵。徒兒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便請他來了山門?!?br/>
外海?
殿中諸修士聽言,眼前全都亮了起來。
近些年來,南陵山脈靈氣消散,修士們修煉起來越感艱難。雖久聽得外海之地有大陸仙地,靈氣充沛。但是大海茫茫,無處可去。哪怕老祖身為元嬰修士,也是試了多次也無所果。今日,怎的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外海修士了?
諸修士又是驚喜,又是狐疑,眼光一個勁的在掌教與這位桓澈道友身上徘徊。雖百般忍耐,卻還是一個個難掩激動。要知道:這南陵大陸雖叫大陸,其實也不過便是千里不到的一塊孤島罷了。修仙之源本便匱乏,原先靈氣充裕倒也無妨??山倌陙?,南陵山脈不管是東脈還是西脈的靈氣都在消散。在這么個地方繼續(xù)修煉下去,除了等死還是只能等死了??扇羰怯性庖蝗眨扇サ絼e處的話,那么也許一切便會大大的不同。修煉晉階終于有了盼頭不說,甚至連結(jié)丹結(jié)嬰想必也是有指望了。再不濟,便是拼也拼上一回,好過長年磊月在此間空耗時光。
這種猜想遙望,筑基修士們都心中所感,更否論在金丹中期已經(jīng)空耗了二百年時光的和風真人了。身為金丹修士,雖有八百年的壽元,可他只是中期,如果不能晉階也就是六百歲左右的樣子了??伤裉煲呀?jīng)四百多余了,晉階卻是始終不見蹤跡苗頭。更否論近年來靈氣益散,哪怕是在護山大陣中僅次于老祖的洞府修煉,也似乎并不見多少進益。固守一地,還是爭取仙機,和風真人比任何人都明白,也比任何人都急切??伤降资墙鸬ば奘浚陌俣嗄甑臍q月浸潤和一百余年的掌教位子讓他比門中任何一個弟子,包括他的兩個師弟一個師妹都更加內(nèi)斂沉著。所以,在聽完余慶真的訴說后,他激動歸激動,面上卻只是微然訝異,然后滿臉含笑道:“這位道友是從外海而來?不知,究竟是哪位外海?”
殿中央負手而立的修士一身半舊的青色道袍,雖烏發(fā)高梳,身姿如松,卻奈何一張臉面上全都是暗紅色的燒傷。遠看可怖,近看更是可懼??扇绱巳宋飬s偏偏有一口清亮的聲線。
他已然得知眼前這位坐在正中的金丹修士便是道法宗的掌教和風真人了,所以,對于他的提問,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揖了一個道禮后,才微然道:“如今修仙大陸雖是分散,但左右數(shù)數(shù)也不過是七處。東越、西城、南陵、北昭分屬四時四向,此外還有流金、射月二島隱身于浩瀚海霧之中。雖也時不時的有所傳聞,但外人卻是難得一見。偶有島上仙友會到天元游歷,卻是只出不進,無人去過那二處。而這六處所圍的中央自然便是桓澈的故土――有著七宗十九門,一位出竅修士,三十七位元嬰修士,數(shù)百金丹真人的中元大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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