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李文生的那些針對和鄙夷就顯得小氣且可笑,惹得李老夫子看了他好幾眼,直將他看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李老夫子轉(zhuǎn)頭看向無憂,摸了摸他的頭,欣慰又愧疚道:“無憂,你是個好孩子,有此心胸和氣度,將來必成大事。文生不成器,我代他——”
“對不起?!崩钗纳穆曇舸驍嗔怂脑捲诒娙硕呿懫?。
池歲禾挑了挑眉。
李文生雖還是別扭,但聲音清晰:“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與祖父和李家都無關(guān)?!?br/>
無憂仔細看了他兩眼,李老夫子都十分意外地看著他,李文生被看得滿臉羞窘,恨不得尋條地縫鉆進去。
溫熱的手掌落到頭頂,微怔。
李老夫子也學著方才對待無憂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頂,“敢作敢當,不錯,平日沒有白教你。”
無憂也跟著笑起來:“沒關(guān)系。”
回府的路上,池歲禾看著一直低著頭的無憂,輕輕嘆了口氣:“無憂在學堂過得并不快樂,為什么從沒聽你提起過呢?”
“無憂覺得沒什么好說的,無憂也沒有不開心,在學堂里有明亮的教室、有慈愛博學的老夫子還有書可讀,除了同窗調(diào)皮是調(diào)皮了些,但也沒有什么不好....總之比起之前的生活,無憂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陸今昭聽完,冷冷笑了聲。
無憂極快地瞥了他一眼,怯怯地閉了嘴低下頭。
池歲禾看在眼里,手肘戳了戳陸今昭,而后揉了揉無憂的腦袋:“無憂可真乖,走,我們回家,今早特意叮囑了廚娘晚上給你做雞腿!”
回到家后,和無憂一起吃過晚飯,池歲禾站在看著他回房做功課的背影,心里一陣感嘆。
陸今昭走進來的時候便見她一直盯著自己,頭皮一陣發(fā)麻,“小姐怎么了?”
池歲禾走到他面前定定看著他,“今昭,你對無憂有意見?老針對他做什么?”
陸今昭頓了一下就搖搖頭,“奴沒有?!?br/>
池歲禾揚起眉壓低聲音:“你還說你沒有?你就差把對無憂討厭的兩個字用毛筆寫在臉上了!他還是個孩子,你和他鬧什么別扭?”
“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jīng)能自己養(yǎng)活自己和祖父了?!标懡裾讶滩蛔》瘩g,見池歲禾還在瞪著自己又輕咳了聲,“奴不是那個意思?!?br/>
池歲禾語重心長道:“今昭,我知道你的顧慮,可這么些日子下來,無憂就在學堂里安分守己,就連受了委屈都從未和我們提起,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盯著他不放。”
“小姐,奴并非有意針對他,奴只是....”
“好了今昭,不用再說了,我們來喂年年吧?!?br/>
池歲禾按著陸今昭坐下,趕在他皺眉之前將年年抱到他面前救場,拉著他的手放到年年腦袋上。
“好了,不要再生氣啦,想太多的話會很容易就變成小老頭的?!?br/>
手心觸感毛絨絨的十分溫熱,陸今昭的急躁的內(nèi)心也稍稍平靜下來。
看著她此時的樣子也明白她現(xiàn)在什么也聽不進去,抿了抿唇將所有的話都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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