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之突然向我提起陳鋼,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我說:“是的,他是我妻子的弟弟,怎么了?”
見我答應(yīng)了,電話那頭的韓念之有些焦慮:“沈江淮,我是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才給你打這個電話的。你趕緊讓你小舅子辭職,別再干現(xiàn)在的工作了?!?br/>
聽到這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陳鋼之前一直想進入鳳凰投資工作。
后來被劉威推薦進了他朋友的公司。
其實這事兒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兒,這劉威是什么人,怎么會那么好心收留仇人的小舅子。
看來,事情果然沒那么單純。
我問韓念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韓念之說:“具體的情況,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這樣跟你說吧,你要是不想傾家蕩產(chǎn),不想你小舅子進牢房,就趕緊讓他別干了!”
說著,韓念之就掛了電話。
我愣愣地站在陽臺上,初秋的風(fēng)吹在我臉上,空氣中透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遠處的城市廣場,已經(jīng)開始動工了。
對面樓下的幾個大爺大媽正眺望著廣場那邊,正竊竊私語著什么。
城市的變化日新月異。
每個人都在感受著的它所帶來的機遇和挑戰(zhàn),無論是誰都逃不過它的浸染,就連這些娘年過半百的老人,也同樣身處其中,不可避免。
這一邊,我媽在客廳里叫我:“江淮,來嘗嘗涼粉兒,羅芳改良了一下,我覺得味道比我做的還好,你也來看看!”
這一碗涼粉,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羅芳以為不好吃,于是跟我媽提出看來得繼續(xù)改良。
我媽倒是覺得還行。
于是兩個女人靠在一起商量了好一會兒,看起來非常的認真。
我想了一下,從兜里掏出那張商場購物卡:“羅芳,這個給你,你拿去給你的孩子買身衣服吧!”
羅芳本來想拒絕,我媽替她接了過來:“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跟我還客氣什么!”
接過那張購物卡,羅芳抬眼看著我。
她的眼睛里情緒有些復(fù)雜,過了一會兒只聽她輕聲道:“沈哥,那我就替我女兒,謝謝你了?!?br/>
羅芳走后,我也很快洗漱上床了。
會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我覺得就跟做了好幾場夢似的。
渾身都有些酸軟無力,躺在床上,我感覺眼皮在打架。
想起韓念之的話,我還是掏出了手機。
我倒不是擔(dān)心陳鋼,因為這就是一只徹頭徹尾的白眼狼,他需要我的時候,就湊過來對搖頭擺尾,當(dāng)我對他沒有利用價值到時候,就對我拳頭相向。
雖然他當(dāng)時說的是保護他媽。
不過這么多年,他們家人到底是對是錯,我不相信他作為一個大學(xué)畢業(yè)生,會沒有一點兒這樣的判斷能力!
所以,他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
不過韓念之所說的,陳鋼出事兒我可能傾家蕩產(chǎn),我倒是相信的。
因為陳鋼目前從事的這個投資服務(wù)行業(yè),屬于完全在打擦邊球的行當(dāng),必須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行。
就陳鋼那二百五性格,再加上身邊是劉威這樣的人,那出事兒了肯定是大事兒。而且如果劉威要對陳鋼下手,那可是骨頭渣子都不會剩給她的。
于是,我下定決心,還是要跟陳韻說一下這事兒。
原本我以為陳韻肯定不會接我的電話。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電話才剛剛接通,電話里一下子就傳來了陳韻的聲音:“沈江淮,你明天回來一趟,我有事兒要跟你商量!”
陳韻的這種態(tài)度,讓我一下子懵了。
等我反應(yīng)過來想要說什么的時候,陳韻在那一頭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嘟嘟”的聲音,我有些無所適從。
第二天下班我第一時間趕到家里。
陳韻果然在等我。
我還沒開口,卻聽見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沈江淮,我聽說你媽的房子,要拆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