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又喚了那小伙計一聲“阿玉,你照顧好東家,我去請個大夫過來?!?br/>
“好?!?br/>
司馬茗問道:“蒼玄兄怎么受寒了?!?br/>
“前日外出了一趟,被大雨打濕了衣服,回來一時忙忘了,等想起來時衣服已經干便沒放在心上,誰知...”提起這件事蒼玄真不是自己該喜還該憂,其實他早就不記得不得他上次受寒是什么時候了,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么嬌氣的時候,只是被雨水打濕了衣服便能染上了風寒。
司馬茗看著蒼玄不吭聲,不知道是不是蒼玄生病的緣故,又加之今日穿著一件月色的廣袖云紋錦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慵懶。
蒼玄見她居然看著自己發(fā)起呆來,用修長的手指點下她額頭。
“唔?”司馬茗回神看著他。
蒼玄手肘撐在兩人之間的方桌上,手心握拳抵著仿佛刀刻出來的下顎,看著她笑著道“司馬兄,在想什么?與我說著話也能出神?”
“我....”司馬茗看著他有些晃神,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像是害怕他看出來什么似的,在觸上那雙眸子之后,又飛速的避開了那張臉,感覺自己臉開始發(fā)燙了,司馬茗猛然站起了身:“蒼玄兄,我...我出去透透氣,馬上回來。”
蒼玄看著簡直就是沖了出去他房門的司馬茗,輕笑了起來。
雖然今天天氣不算很熱,還有些清涼的微風,但司馬茗站在東南傾門口臉上的燥熱遲遲不見下去,氣的司馬茗暗罵道:“司馬茗,這個沒出息的,不就是男人嗎?比他長得....”
司馬茗腦海又閃過那張臉,有些認命了,比他長得好看的男人,她還真沒見過,司馬茗拍了拍自己臉,讓自己醒醒神,順便警告了自己幾句不許胡思亂想,剛想進去,便看見趙叔領著大夫正要進店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司馬有些奇怪:“司馬公子,你怎么站在門口了啊?!?br/>
司馬茗哈哈笑著:“我出來透口氣,掌柜的你先帶大夫上去給你家東家看看。”
趙叔笑的道“那我便先帶大夫上去了。”
“嗯?!?br/>
司馬茗調整好心態(tài)上去的時,那大夫已經坐在桌前開藥方,蒼玄穿著褻衣已經坐靠在床上喝著掌柜的事先叫人熬得姜湯。
趙叔見司馬茗臉有些微紅,好心的道:“司馬公子,我看您臉色有些不對,要不讓大夫看看,別真被東家傳染了。
“我....”司馬茗剛要說什么對上了蒼玄的眸子,她感覺自己剛壓下去的熱潮,又要涌上來了,為了不暴露,司馬茗一咬牙,狠狠的給自己掐了一把,一沒忍住呼出了聲“唔?!?br/>
趙叔一驚,喚著那大夫道:“大夫您也給司馬公子看看?!?br/>
“多謝掌柜的,真的不用了,我感覺我挺好的?!彼抉R茗忍著快要疼出來的眼淚道,要是大腿不那么痛的話就更好了。
趙叔剛要說什么,蒼玄忽然輕咳了起來,趙叔見狀正想上去,卻有人快了趙叔一步,司馬茗一邊給他順氣,一邊道:“怎么又咳起來了?!?br/>
“無事...”蒼玄無力的說完便又用手抵著唇咳了起來。
趙叔要與大夫去抓藥,看著坐在榻便的司馬茗,道:“司馬公子,勞煩您幫我照看好公子,我去抓藥。”
“不勞煩,不勞煩,你們公子這有我,你放心去吧。”
趙叔道了聲謝,便走出了房門。
司馬茗剛想問他要不要躺下休息,忽然肩頭一重,那一瞬間司馬茗感覺自己心臟驟停,就連腦子也被放空,仿佛整個人被什么東西隔絕的了,沒一會兒耳邊響起了蒼玄的沉悶的聲音,因為高熱而變的滾燙的呼吸,噴在司馬茗的頸側,不知是不是受蒼玄的影響,司馬茗感覺自己整個人也開始發(fā)熱,熱的讓司馬茗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蒼玄傳染了。
好一會兒,司馬茗才反應過來蒼玄方才靠著自己,說了一句什么話。
司馬茗聲音有些顫抖的應了道:“嗯...嗯?!?br/>
蒼玄估計靠著有些不舒服,又將頭朝司馬茗頸側的方向移了些,司馬茗更是不敢動了,因為她感覺蒼玄那溫熱的唇快要親上他頸側了,要不是知道這人高熱,司馬茗都要懷疑,這人是故意調戲她的。
司馬茗這樣絲毫不敢動的讓他靠了將近半個時辰,剛想動動麻了的手,靠在她懷里的人突然動了,柔軟的唇輕輕的擦過司馬茗的頸側,司馬茗愣了,沒過一會兒蒼玄像是徹底醒了,緩緩的坐起了身。
司馬茗猛地的反應過來,有些結巴的道:“你...你醒了???”
蒼玄睡了一覺氣色好了不少,看著被他壓了半時辰的肩膀“有勞司馬兄,司馬兄手可是麻了,要我.....”
“不....不用?!彼抉R茗見他手伸了過來,嚇她從床榻邊直接跳到距離床榻一米之外的地方。
蒼玄看著她問道:“一直未問司馬兄今日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司馬茗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意,放松下來“本想請你一頓好酒,感謝你前些日子照顧我?!?br/>
蒼玄靠在榻上,道?!叭缃衲阋舱疹櫫宋遥蠢韥碚f你我之間算是兩清了?!?br/>
司馬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聽見他說‘你我之間算是兩清了’,心里仿佛壓了一塊石頭沉悶的難受,一咬牙開口道:“誰說你我之間兩清了,你當本侯爺?shù)募缒茏屓穗S隨便便靠的嗎?更何況你還....壓麻了我的手?!?br/>
“嗤?!鄙n玄被她擺架子的模樣逗笑了,看著說完那句話自己都覺得尷尬的司馬茗“所以侯爺打算怎么讓我還?”
“我...我...”司馬茗想說的話,梗在喉間,不知道怎么開口,直到耳邊傳來蒼玄的聲音:“后晚城西有場河燈會,侯爺可想去?”
司馬茗震驚的看著蒼玄,難道是她理解錯了,他說的兩清與她想的兩清不同,他說的兩清只是單方面的指照顧這個方面的,司馬茗總覺的她今天把她這一輩子的臉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