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澤頓了頓,低聲接著道:“而今早我去往鬼門前,探知到鬼門內(nèi)的通道被切斷了。”
要說前面安陵澤說的什么薄膜和粘液不能讓這些見多識廣的大人物驚愕的話,他的最后一句話可著實讓眾人吃了一驚,連閻王都猛地起身斷喝道:“不可能!”
通道是他親手開辟的,若是要切斷通道,至少也要有比他更加強大的實力。
比閻王更強大的實力?三界里能有一個?
安陵澤躬拜,聲音肅然:“閻王大人,我所言句句為實。您可親自探查一番,通道確確實實是被切斷了。”
閻王變了臉色,他狠狠地凝了安陵澤一眼,卻也知道他不可能撒這種謊。
合上眼,閻王凝出元神,脫出軀殼,整個冥界頓時一覽無遺。
龍谷里戲耍玩鬧的小龍和一臉慈愛的母龍、荒野區(qū)糾纏戰(zhàn)斗的妖獸和拼死守護寵物蛋的靈獸,還有鬼城里焦頭爛額的眾人和鬼門。
鬼門……
元神凝神望去,透過鬼門,通道內(nèi)的情景一覽無遺。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閻王收回元神,臉色有些發(fā)白,他冷哼一聲,看著神色緊張的眾人,低沉地道:“通道的確被切斷了?!?br/>
眾人皆是變了臉色。
“安陵所言的薄膜吾也看見了。”閻王面色很差,他長出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似乎壓抑了極大的怒氣,“就是那薄膜腐蝕了通道。那薄膜乃是天地所凝練成的,能腐蝕萬物,故那通道才被截斷。哼,他們當(dāng)真卑鄙無恥!”
一股強大的氣場以閻王為中心彌散開,下座眾人皆是俯子拼命抑制住這種靈魂深處的崇敬。
唯獨顧云,面色最為正常,他輕搖手中折扇,竟是將周圍的氣場稍稍抵散了開去,讓身邊的安陵澤也是稍微松了口氣。
“大人不必心焦,由我與安陵兄近年來的調(diào)查所示,那邊還不會有太大的動作,若要開戰(zhàn),他們必定也要再準備許久。這次鬼門事件也只是他們?yōu)榱俗璧K聯(lián)盟這邊的進展才設(shè)下的阻礙罷了,要籌集如此之多的日月,他們也定費了不少氣力,想必也不比咱們好受到哪里去?!?br/>
顧云此語一出,閻王果真稍稍消氣,他瞥了下座那些抖成篩糠的手下,心中暗罵一聲丟臉,然后轉(zhuǎn)頭問顧云:“顧公子所言有理,但鬼節(jié)若是不得如期舉辦,冥界實力定要大打折扣,不知如何是好?”
顧云輕笑一聲,似乎胸有成竹:“大人放寬心,只要是自然衍生之物必定相生相克,那薄膜若是從日月當(dāng)中提取出的,那么克它之物也定然能從日月之中得到。這薄膜之事,且交由我們魔界這方出力,若我所料不錯,那天界必定還有后招,大人定要多加防備?!?br/>
閻王得了顧云的保障,心中落定:“如此之多的日月,魔界想必也不好籌集吧?”
“無妨,雖說不像飲酒喝茶那般便宜,但魔、鬼兩界既是聯(lián)盟,我魔界便必然要展現(xiàn)我們的誠意?!鳖櫾葡蛑衔还笆郑哉Z間的認真讓閻王聽得心里舒坦。
“好好好,魔界少主果真非同凡響,想必魔主有你這般優(yōu)秀的兒子,心中定是驕傲非常,吾著實羨慕啊?!遍愅豕笮χ呦伦鹞?,來到顧云身邊,眼里滿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