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盞笑道:“除非你也在混沌之森,不然怎么早點認識我?。 ?br/>
花燮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又聽音盞道:“其實我并不覺得苦,相反很感謝那段日子,正因為每天徘徊在生死間我才能拼命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現(xiàn)在才有機會為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br/>
花燮握緊她略微顫抖的手,柔聲道:“盞兒的仇,便是我的仇,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會陪著你?!?br/>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音盞心里好似涌過一道暖流,這種心安和無條件的信任從前她只在銀星身上感受過。
“如今南慕痕知道了我的身份,很快神殿也會知曉,與之為敵,你不怕嗎?”
“只要你不再像剛才那樣嚇我,管他神殿魔殿,爺根本不帶怕的?!?br/>
兩人邊說邊前進,有了鮫魚淚護體,呼吸不成問題,湖水也完全屏蔽,沒過多久上方就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竟然是個地下暗河,就不知道會通往何處。
兩人從水里冒頭后,淌水前進了一炷香的時間,地勢拔高,兩岸開始出現(xiàn)陸地。
花燮攬著音盞的腰帶她上岸,抬手凝聚出火蓮照明,走了幾步突然停下。
地上赫然留有明顯的腳印。
這里因為空氣潮濕,土層濕軟,哪怕走路再輕也會留下腳印,而這腳印深淺不一,來去方向都有,顯然經(jīng)常有人來往于此地。
按照腳印大小來看,應該是個女人。
音盞和花燮互看一眼,均加快了步伐。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暗河置于棲歸湖下,如此隱蔽居然有人來往,肯定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繼續(xù)往前走了一段,兩岸的石頭開始多起來。
音盞覺得這些石頭的紋理很有特點,和宮里的假山質(zhì)地如出一轍,心里忽然有些隱隱猜測——莫非這里可以直接通往皇宮!
腳步最終停在了一堆石頭面前,花燮托起火蓮往上照了照,說可以爬上去。
石頭常年受潮,十分濕滑,但某些地方地方明顯有挖鑿過的痕跡,方便落腳,兩人一前一后爬上去后,發(fā)現(xiàn)置身于一個狹小的石洞中,透著亮光的縫隙很窄,音盞倒是能過,但花燮估計夠嗆,除非打一掌將石洞擴大。
“別,萬一引來人怎么辦,我有辦法?!币舯K阻止了花燮出手,然后沖他眨眨眼睛,“你別反抗?!?br/>
花燮尚未反應過來,忽然眼前一晃,周遭景色就變了,不再是那個黑暗狹窄的石洞,而是在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地面長著參差不齊的青草,一邊挖著大大小小的坑,像是要種什么但還沒來得及開始,遠處天際一線,十分空曠。
令他目瞪口呆的是草地一邊有條河,河邊建了個簡單的茅草屋,屋門大開著,里面堆著小山似的五顏六色的獸元晶核。
這玩意兒隨便一枚都價值不菲,這里居然如此隨意地堆在地上,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當他準備過去看看時,眼前又是一晃,再睜眼便對上音盞笑瞇瞇的臉,“怎么樣,很方便吧!”
花燮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那道窄縫的外面了,立即反應過來,“剛才那里……是你的空間?”
音盞點頭,“確切的說是我新建的小世界,性質(zhì)和極樂城差不多,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打理,里面什么都沒有?!?br/>
花燮“嘖”了一聲,道:“我可是看到好多獸元晶核,沒想到我家盞兒這么富有,當初還誑我買下那枚水系晶核,難不成你喜歡收藏這玩意兒?!?br/>
“你還說呢!”音盞瞪了他一眼,“當初讓你買下那枚晶核老費勁兒了,結(jié)果給你解水毒的時候搭進去我八枚品質(zhì)上乘的晶核,虧大了?!?br/>
“那怎么辦,我可賠不起。”花燮笑著伸出手,“只能把人賠給你嘍!”
“誰稀罕。”
音盞笑著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住,感嘆道:“果然是這里?”
花燮也察覺到不對勁,難怪覺得這些石頭眼熟,竟然是皇宮里的池塘假山。
“棲歸湖的地下暗河居然連著皇宮,那豈不是從水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入宮!”
音盞道:“上次我隨六皇子入宮,在這兒遇到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宮女,眨眼就不見了,當時我還覺得奇怪,說不定就是躲進了那個洞里……”
說到這,音盞忽然變色。
見她臉色不好看,花燮連忙問道:“怎么了?”
音盞倒吸了口氣,“那宮女長得和念桃一樣,我以為是我眼花,可是……你不覺得太巧了嗎,這里連通著棲歸湖,而念桃的畫舫整日徘徊在湖上,說不定那人真是她,我沒有看錯!”
花燮第一次聽說這事,問了前因后果后,道:“你當日到處尋找那個宮女,被禁衛(wèi)軍追捕,緊接著太子就出現(xiàn)了嗎?”
音盞一怔,緊接著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宮女和南慕痕有關!那她豈不是……糟了!阿銀!”
阿銀先趕回金陵是為了找念桃,如果這個女人真有問題,阿銀對她毫無提防心,說不定真會出事。
音盞從假山中沖了出去,正好宮里巡視的衛(wèi)兵路過,剛要出聲質(zhì)問,又見花燮隨后而出追了上去。
對于他,宮里無人不識,當即目瞪口呆,怎么花小王爺穿成這樣?
對了,剛才那人……似乎穿著他的衣服,從假山那邊出來,實在是太容易讓人產(chǎn)生某些聯(lián)想了,衛(wèi)兵們立即識趣的裝沒看見,繼續(xù)巡視別的地方。
“盞兒。”
花燮追上音盞與她并排同行,“你別著急,或許事情并非那樣,小銀子實力高強沒那么容易出事的?!?br/>
音盞速度不減,“你不清楚,阿銀雖然年紀不小了,但他這人腦子缺根筋,很多事情不會深想,他既然在意念桃,想必不會有什么提防心,萬一也被下了蠱怎么辦?!?br/>
“也被下了蠱?!被ㄛ茊枺骸斑€有誰被下了蠱。”
音盞心里一驚,這事她并不想讓花燮知道徒增煩惱,只好裝作淡定地說道:“南慕痕啊,他說自己是因為中了蠱才被人控制的?!?br/>
花燮細細看著她,心里略微不安,音盞的微表情不自然,明顯言不由衷或者有什么事在刻意隱瞞他。
音盞自己心虛,怕花燮再問便加速前進,路過一片花園時忽然從走廊沖出個人,披頭散發(fā)的在雨中手舞足蹈,露出的手臂上有好多傷疤和膿包。
后面跟著兩名神色焦急又帶著厭惡之色的宮女,“公主,您該吃藥了,快跟我們回去吧!”
公主!
音盞腳步一頓,朝那陷入癲狂的女人看去。
“是南慕嫣?!被ㄛ频溃骸扒皫滓共恢獮楹?,雪舞宮被各種毒蟲蛇蟻入侵,全部涌向她的寢宮,人雖救了回來,卻被嚇瘋了。”
沒死算她命大!
音盞淡淡收回視線,卻見花燮看著自己,不由問道:“怎么,你認為是我做的?”
花燮笑道:“我可沒說?!?br/>
音盞撇撇嘴,“是我做的又怎樣,莫非你還心疼她不成。”
花燮嘴角勾起,魅惑笑道:“她指使人截殺甯姐,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會放過她,何來心疼之說,你這干醋吃的毫無道理?!?br/>
音盞看他那樣笑就心癢難耐,恨不得上手掐一把,哼唧兩聲繼續(xù)朝宮外走。
就在兩人剛離開皇宮時,不遠處的天空忽然閃過數(shù)道紫光,將暗無天日的云層映射成詭異的紫灰色。
紫極雷電!
音盞僵住,這閃電一出她就知道不妙,自然雷電之力大多數(shù)以藍、白色為主,偶爾會有紅、紫、黑色,但如此精純的紫色,只可能出自雷系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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