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一道雷劈過顧宸,驚得他渾身上下打著顫。
顧宸有些迷茫,他不明白國師這番話意欲何為?
尤其是身體里忽然多出來的靈力,讓他既新奇又害怕。
韶含輸了那么一場,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無需比較,她是融合境八品,而你才三品,輸了不丟人。更何況孟璍還喂了毒暗算你?!?br/>
但是韶含不聽,依舊狂練。
柳晏殊投去同情的目光,小姑娘啊,你不懂躺平的道理。
那女主角的光環(huán)豈是我們普通人能奪走的?你練得再好也不如她。
回到寢宮后,柳晏殊覺得身心舒暢,既唬住了朝堂上想要她命的人,又能讓顧宸對她改變印象。
柳晏殊美滋滋打開本子寫到:“今日晴朗,惠風和暢,助顧宸突破封印,晚上去替他解疑答惑!”
自從上次偷親了顧宸后,柳晏殊就想到一條絕佳的計謀。
那就是——可以在夜里假扮別的女子接近顧宸。
沒事跟他聊聊天,談談心,必要的時候可以輸出一些有關于國師有利的話語。
這不就知心姐姐馬甲就上線了?
入夜,柳晏殊脫下道袍,又找了件花里胡哨的羅裙穿在身上。
別問,問就是柳晏殊本人喜歡各種花團錦簇的衣裳。
她挑了個穩(wěn)固的面紗戴好后,進大廚房偷了倆雞腿才緩步走到后山。
別誤會,柳晏殊晚飯吃得很飽,這雞腿是孝敬男主的。
不出意外的是,顧宸依舊在后山習劍。
但是與從前不同的是,此刻的顧宸劍氣凜然,縱身一躍能將后山的石壁刻出好幾道深痕。
“誰?”
顧宸修為上升后,連周身的感官都變得格外靈敏。
“是你!”見到來人后他將劍一收,三步并作兩步往柳晏殊跟前跑去。
柳晏殊伸出手去:“吶,看你平日只吃點饅頭,我給你帶了些炸雞腿!”
顧宸有些臉紅,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每日吃什么?”
“這你就別管了,來快拿著,還燙乎著呢!”
顧宸嘴上說著不要,但是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你就當做是,上次輕薄你的賠償。哎,上回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br/>
“既然如此,那多謝姑娘。”顧宸接過雞腿卻仍然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吃。
“你這么晚還練功?真勤奮?!?br/>
“因為我資質不佳,只得練得比別人多些更多些才成?!?br/>
破廚房內(nèi),柳晏殊看著顧宸吃雞腿,覺得有意思極了。
他明明就特別想吃,卻極力克制讓自己吃得慢條斯理。
“姑娘別笑話我,我一年也難吃上一回肉?!?br/>
“他們欺負你?”
“像我這般的人,去到哪里都是被欺辱的,我早已習慣了。只需在他們面前裝得害怕,被打一頓就沒事了?!?br/>
“被打一頓?”
“是啊,有時還得打好幾頓呢。”
柳晏殊望向他的臉中泛起了同情:“你童年想必過得很艱難。”
顧宸眨了眨眼,鼻頭一酸:“確實,其實這里已經(jīng)比凡人界好很多了。在凡人界生活,別說挨打了,喪命都有可能。我經(jīng)常做夢都夢見自己挨打,但是在夢里挨打不疼,醒來后我又會覺得自己挺幸福的?!?br/>
柳晏殊張了張嘴,沒再吭聲。
氣氛頓時又尷尬下來,她真的沒料到顧宸的童年竟然過得那么苦。
“我小時候其實也過得不好?!焙鋈婚g柳晏殊就開始說起了自己:“也有許多人欺負我,他們拿石頭丟我,往我衣服里塞垃圾……但是后來他們誰也不敢招惹我了,想知道為什么嗎?”
顧宸好奇地問她:“為什么呀?”
柳晏殊神秘兮兮靠近顧宸道:“因為某天我踹了一塊大石頭,見著欺負我的人就沖上去,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磕了一下。此后,他們見著我都繞道,而我手里便常揣著一塊石頭。”
顧宸不太好意思地望著她道:“瞧你錦衣華服,倒不像是個會吃苦的?!?br/>
“總之聽我一言,這世上竟是欺凌弱小之輩。你要是表現(xiàn)得太怯懦,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顧宸咽下一塊肉道:“這世道……說不準的。有時候你的反抗,卻能害死身邊的人?!?br/>
聽到這翻話后,柳晏殊心里一沉,不好,怕是又戳到他的傷心事。
可又聽到他說:“所以,如今的我會先佯裝怯懦,等對方完全放松警惕時,再給他致命一擊?!?br/>
……
柳晏殊又想到了他對付宋玨的那一下……
“柳姑娘,柳姑娘你發(fā)什么愣?”
回過神來的柳晏殊忙堆笑,卻又想起哪里不對勁:“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柳?”
顧宸從懷著取出那對宮鈴還給柳晏殊,嚇得她以為自己馬甲不保呢。
“我見你有心事的樣子?能不能——說來給我聽聽?”
柳晏殊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發(fā)問。
“我只是有些疑惑?!?br/>
“疑惑什么?”
“疑惑師尊對我的態(tài)度?!鳖欏烦酝觌u腿輕嘆一口氣道:“她破例收我為弟子,卻對我打罵虐待……甚至還想讓我……我說不出口!總之就是,但我覺得她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只想利用我時,卻又忽然對我有些好……”
聽完后,柳晏殊在腦子里收刮各種詞語,斟酌語言。
然后煞有介事地對他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這是你師尊在磨練你,更是一種保護你的方式?”
顧宸疑惑地看向她:“怎么可能?!?br/>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或許你師尊真的就是單純地想要以打罵你的方式,讓其他人放松對你的關注,讓旁人誤會你是鼎爐。”
嗯……這番發(fā)言毫無邏輯且亂七八糟,但是目的就是想要突出國師并非顧宸心目中那樣壞。
畢竟她不想自己每一天都活得像倒計時一般,也不顧上許多了,只想到什么說什么。
顧宸沉默了下來,而柳晏殊倒是犯起了困。
“你繼續(xù)練功吧,我先回去了?!?br/>
“等等——”顧宸起身叫住她:“你明日還能來找我嗎?”
又怕對方誤會,忙解釋:“我平日里沒有什么朋友,就想跟你聊聊天……你若是不便的話……”
“方便!我方便得很!”柳晏殊跨步走出破廚房,隨后對他擺了擺手便消失在了夜里。
顧宸看她衣著華麗,又能出入玄門宗,猜測她可能是皇宮里的某位公主。
“難道我真的誤會了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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