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jié),秦家大宅的廊下樹椏都掛上了紅紅的紗燈,遠遠望去,一片喜氣洋洋。
秦懷安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串串紅燈出神。
秦翰軒站在他身后,臉色有點緊張,額上也不知不覺地滲出一層細汗。
下午被老爺子十萬火急地電話催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事。幫忙朋友教畫畫的課程早已結(jié)束,他悠哉悠哉地跑去長白山滑雪,一呆就是十來天,當然滑雪的美女教練是他駐足的主要原因。
難道那丫頭找上門了?他有點泄氣,追了十來天還沒有結(jié)果,這是他漫長愛的征途不曾有過的事。他一向自信,這次打擊不小,竟然使出了他曾最不屑的報家門,曬家底、顯土豪的招數(shù)。卻也打動不了那丫頭,昨晚上他強弓上箭,志在必得,卻沒想被人家掀翻在地,還要告他……
見秦懷安半天不出聲,秦翰軒囁噓著說,爸爸,要是沒啥事我先上樓了,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腰都要斷了。
“你媽說你知道你哥的事?!鼻貞寻不剞D(zhuǎn)身踱到太師椅前坐下,眼睛盯著秦翰軒的眼睛,他能感覺到這個兒子有事瞞著他,但現(xiàn)在還顧不上去管他。
秦翰軒長舒了一口氣,笑嘻嘻地說:“爸,你要聽我哥的什么事,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說他的孩子。”秦懷安臉色嚴肅。
秦翰軒見狀收起笑容,認真的想了想,說他哥和顧語談戀愛,后來顧語和喬安好了,兩人去了國外。顧語回來領著一個小男孩,按時間算應該是他哥的……
“你確定?”
秦翰軒有些吱唔,他也不能完全肯定。
“那么說喬安不但卷跑了你哥的錢還搶走了他的女朋友?”
“啊,是吧!”
“你小子到底知道多少,吱唔著沒有個準信?!鼻貞寻灿行┡耍粌H僅是因為秦翰軒的不能確定的回答,更多地是對秦翰陽五年前處境悲慘的心疼。
“爸,您息怒!我看那個小男孩就是我哥的沒錯!那時他和顧語明明在一起的?!鼻睾曹幫α送ι碜?,語氣肯定。
“好了,你先休息去吧!”秦懷安擺了擺手,他覺得必須要為秦翰陽做點什么,這個要強又優(yōu)秀的兒子是他心底的驕傲,雖然表面上他們的關系淡淡的。
秦翰軒如得大赦,連跑帶顛地上樓去了。
秦懷安披上外套,叫葉姐備車,他要去喬家走一趟。
秦媽媽在二樓扶梯處叫住他,說外面風大,讓葉姐去拿秦懷利從國外帶回來的開司米圍巾給他戴上。秦懷安說不打緊,揮揮手讓她進屋去。秦媽媽一步三回頭地向臥室走去,自病好以后,他們夫妻倒比從來更顯得難舍難分。
再有兩天就是期待已久的春假了,公司留守的人更少了。
木妍負責接聽一些技術(shù)維護方面的客戶咨詢電話,這兩天客戶的突發(fā)問題反倒多了起來。
羅榮凱征求她的意見,問她春節(jié)能不能在公司值班,處理一些客戶的突發(fā)情況。見木妍有些猶豫,他趕緊說值班不用在公司坐班,只要把電話保持二十四小時暢通就可以,春節(jié)期間的客戶電話都轉(zhuǎn)到她手機上。
木妍只好答應了。
已經(jīng)臘月二十七了,春節(jié)的安排她沒有一絲頭緒。秦翰陽這幾天銷聲匿跡了一般,既沒電話也沒信息。她忍著不去聯(lián)系他,她要做他的新娘了,這種感覺一點也不真實。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一起了!
二月初二的婚禮,她不敢想,也不懂自己要怎么做。想著秦翰陽的名字,她的心便有一絲絲悸動。
也許公司安排值班是一個春節(jié)留在G城很好的理由。她打電話告訴了媽媽,木妍媽有些失望,電話里說她愛吃的麻團都炸了好幾鍋了,就等著她回家。停了一下,木妍媽說工作要緊,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女孩不求事業(yè)多輝煌,但是有個安身立命的工作可以養(yǎng)活自己,結(jié)了婚也不會受婆家氣。
木妍不好意思地說:“媽,看你說的?!?br/>
木妍媽怕她誤會連忙說,秦翰陽家世好,人也好,不是擔心木妍受氣。
木妍媽又說了一些準備嫁妝之類的,才意猶未盡地掛了電話,木妍也沒聽進去幾句話。
下班出了辦公大廈,冷風瞬間鉆進衣領。木妍裹了裹身上的風衣,這件還是秦翰陽買給她的,這個冷天稍顯單薄了些。
過年穿新衣,一年好運氣!雖然家里不富裕,每年春節(jié),木妍媽都會張羅著給她買套新衣服。
木妍心里念叨著,打算買件新大衣,便跟著人流往商場走去。
“木妍!”
林清歡清俊的臉笑盈盈地出現(xiàn)在木妍眼前。
“你也逛商場?”木妍有些意外。這里是女裝部,木妍正翻著一件羊毛外套的標簽看。
“我陪我媽來的?!绷智鍤g的話音未落,不遠處一位云鬢高挽的貴婦叫他。
“歡兒,我們得趕緊走了,爸爸要等急了?!辟F婦看了一眼木妍,眼里閃過一絲驚異。
“媽媽,這是我朋友木妍,做項目經(jīng)理的,春節(jié)過后我想讓她來給咱們企業(yè)的網(wǎng)絡做個全面的診斷升級?!?br/>
貴婦嗯了一聲,她的目光落在木妍黑色高領毛衣上的紅寶石胸針上。
自上次回家木妍媽讓她把爸爸留給她的胸針戴著以后,木妍便把紅寶石胸針天天戴在領間。
“你的胸針很好看。”貴婦的聲音壓抑中透著驚喜。
木妍說是爸爸送給她的。
貴婦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胸針,又怔怔地看著木妍,嘴上說著歡兒快點走吧,腳下卻釘了釘子般不動。
“媽媽,爸爸的電話來了。”林清歡接著電話,連聲嗯著,挽著貴婦的胳膊,沖木妍點點頭走了。
貴婦又回頭看木妍一眼,才隨著林清歡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木妍摸了摸臉,不知自己哪里不妥。她走到試衣鏡前,鏡子里的人面若桃李,衣著可人,除了眉間一絲淡淡的憂傷,并無不妥。
她愣神地望著鏡子,突然心里一緊,鏡子里映出秦翰陽的身影。她以為眼花,慌亂地回身去找,那個熟悉的身影,一定是他!
木妍不由自主地快步追了過去,她猛地收住腳步,她看到了秦翰陽身邊的女子,時尚優(yōu)雅,攏著一個庸懶的辮子發(fā)型,是顧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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