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時間、條件等種種方面的限制,這兩門紅衣大將軍依舊是原始的前裝式滑膛火炮,不過在冷兵器時代,葉昱相信這已經是‘核武器’級別的玩意兒了
紅衣大將軍只用了兩輪炮轟,就將一里開外的那面石壁給轟塌了半邊,威力著實驚人。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時候,葉昱撇撇嘴在心中惡狠狠的想著:原始貨就是原始貨,簡直垃圾到令人無語的地步。
如果葉半山和鐵拐張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想法,一定會轉過身來掐死他!想當年和突厥蠻子打得開心的時候,如果有此等利器,要少死多少人?
“爹,我手上還有一批利器——長短火銃各計一百三十支,您就找些信得過的人將這批東西分發(fā)下去,教他們使用。我需要一把好刀,給劉玉狠狠來一刀。”葉昱瞇著眼睛說著,手上把玩著一根火炮的引信。
聞言,葉半山立刻來了精神:“好!這事包在我身上,老子在這那么多年,武莊里還是有批人的。原本我還在想,如果劉玉這小子不識相,老子就哪天摸黑去把他做了,沒想到你早就開始算計他了?!?br/>
聽完葉昱大汗,果然是個暴力分子啊,簡單直接...不過這事兒也得這武功高絕的人說出來才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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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坡地勢險而山勢高,前面是亂石低谷,后方黑馬山高聳如云,四面都是崇山環(huán)抱,自古以來易守難攻,實在是落草為寇的一個好去處。
當然,這地平日里自然是算鳥不拉屎鬼不生蛋的地方,除了那些躲避朝廷追殺的人,誰會一路翻山越嶺跑到這鬼地方來?
這天氣眼瞅著就要入冬了,而且黑馬坡一帶又比臥仙鎮(zhèn)又冷上幾分,葉昱牽著馬,氣喘吁吁的哈出一股股白氣。
不過因為這鬼地方難走的原因,他的額頭上倒是冒著豆大的汗珠。山林里的鳥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一些尚未死絕的野蟲在做最后的呻吟。原本茂密的山林由于落葉的原因,早有些光禿禿的感覺,只剩下那些松柏之類的植物依舊青翠挺立著,吸取陽光雨露。
試炮后第三天,葉昱一行人就出發(fā)前往黑馬坡,還帶著一些從武莊里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
這馬不停蹄的奔波了五天,這才趕到了黑馬坡腳下。要不是拖著這兩位大將軍,怎會花這么多時間?這兩位‘爺’一路上還真是將眾人給累慘了,特別是上山谷過大河的時候!
不過再苦再累葉昱也沒有怨言,他的計劃必須盡快實施,要不然等劉玉回頭緩過神來,招齊了人馬往臥仙鎮(zhèn)一去,以他那種小人的性格,定然是個大麻煩!
“昱兒,前方三里地就是黑馬坡的寨門了,我們就在此駐扎,前路小心。()”葉半山鄭重的叮囑,一改平日里滿嘴臭小子的口氣。
葉昱點頭示意,一改平日里鬧騰的模樣,眼神平靜無波,策馬就獨自上了路。
葉慧慧在后面欲言又止,滿臉都是憂色,終究微微探出的手還是伸了回來。
葉半山目送著葉昱遠去,輕輕的拍了拍葉慧慧的腦袋道:“別擔心,他是個男人。”
黑馬坡的整個寨門是用結實的杉木鉚在一起的,木頭具有一定的彈性,能夠很好的抵御投石車,并且交戰(zhàn)之后還能回收大量的箭矢。
葉昱抬頭仰望了一下五米高的寨門,默默的又鄙視了一下這些原始的工具。
“下面的,干什么的!”寨門上巡邏的小嘍啰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葉昱的存在,大聲呼喝起來。
“開門,小爺我有大事找你們寨主相商!”葉昱扯著嗓子大喊,他知道跟這些草寇交流就應該簡潔而暴力。
“滾滾滾,我們寨主豈是你想見就見的?”看清來人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娃娃,上面的人頓時失了興趣。
“放你他嗎的屁,朝廷都要打過來了,你不開門的話,到時候砍了你腦袋都不頂事!”葉昱再次大吼。
寨門上的嘍啰們立刻啞火,幾個人在那嘰嘰咕咕的討論了半天,終于是朝下喊道:“好!你暫且等著,等我們去通報,讓大王定奪!”
就這樣磨蹭了半個時辰,葉昱快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山寨的大門才是‘吱呀’一聲巨響,伴隨著‘啪啪啪’的巨木摩擦的聲音,緩緩拉開。
土匪就是土匪,沒有編制、毫無紀律、效率奇低,如果不是背據(jù)山險,面對朝廷的人馬,還不早早繳械投降?葉昱心中想著。
“我們大王讓你進去?!眲偛耪T上那個小廝迎了出來,傲慢的昂著頭,朝著葉昱道。
葉昱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這種小雜魚一般也就沒事的時候逞下威風,其實是炮灰一般的存在。
點點頭,葉昱背著雙手跟在小廝的后面。這幫子看門的嘍啰也不搜身,多半是看葉昱一個半大不小的娃娃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這一路上葉昱見到三個寨門,也就是說離黑馬坡賊匪的主寨有三道關卡。
過了這三道寨門之后,葉昱看到的滿是一些用木料隨意釘湊的房屋,看來就是這些馬匪平日里的住所了??粗@稀稀拉拉的木板房,葉昱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什么跟什么?簡直如同難民營一般!跟前世里《水滸傳》中描寫的梁山水寨相去甚遠??!
這就是現(xiàn)實么?葉昱不禁低嘆了一聲。
不過這寨主住的地方還算湊合,至少不像難民營一般。這個屋子都是用上好的杉木釘成,還上了些獸皮之類的裝飾,特別是從正門看去,那張高高在上的虎皮椅,還勉強有點山大王的味道。
似乎是見到葉昱的目光落在那張虎皮椅子上,帶路的那個小廝得意的笑了一下,不可一世的說:“怎樣?威風吧?當初獵殺這只吊眼大蟲的時候,還死了三個弟兄哩?!?br/>
葉昱不答話,微微一笑然后點點頭。小廝還以為他是贊賞的意思,腦袋昂得更高了。
“哈哈,小兄弟,你這可是給我送甚么好消息來了?”
只聽得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黑包公一般但是又有些矮壯的漢子迎了出來。
寬額大嘴一字眉,身著一件不知道什么動物的皮毛做成的裘袍。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見過大王?!币槐娦P見到黑壯漢子,齊聲喊道。
這下葉昱就明了了,這個黑壯的矮漢子定然就是黑馬坡的大當家——震山雷馬炮了。
一想起馬炮這個名字,葉昱差點沒忍住笑,急忙清了清嗓子道:“大當家,我們借一步詳談。”說著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的小廝們。
能當?shù)酱螽敿?,腦子定然不是太糟糕。馬炮心領神會的喝退了小廝,將葉昱給迎了進門,他可不認為葉昱一個娃娃能威脅到自己,自己成名的‘炮拳’自是擅長近身短打。馬炮自認為十步之內要傷著自己,來人必須掂量掂量。
“大當家的,今日內有大批朝廷官兵來襲,可有對策?”葉昱進門當頭一句,就將馬炮驚得面容稍稍扭曲。
不等他反應過來,葉昱再次開口道:“我欲幫大當家退兵,大當家且看如何?”
葉昱說完這兩句話就閉口不言,留下時間讓他思考一下期間利害。
馬炮看著獨自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的葉昱,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了很久,馬炮才開口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我怎樣才能知道你不是朝廷派來的細作?”
“就憑這個!”葉昱突然睜開雙目,眼中厲光閃爍,掏出別再腰上的短手銃,朝著虎皮凳上方大大的“王”字牌匾就是一槍。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那牌匾應聲碎裂,炸飛的木屑嘩啦啦的散落一地,聲勢嚇人,卻是將馬炮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葉昱轉著手中的火銃,淡淡地說道:“我要說我跟那個領軍的狗官有仇,大當家的肯定不會偏聽我的一面之詞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現(xiàn)在百步之內隨時可以取你首級,我若是官兵的人,用這玩意兒朝你腦袋上來上一發(fā),可不省事?”
別看葉昱表面散漫,那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后背早已冷汗淋漓。這原始的玩意兒每打過一次都要手動裝填,如今手銃的火膛之內可是空空如也。別說外面全都帶著寒光閃爍的大刀的小廝,就是馬炮也能三秒鐘內撕了自己!
所以葉昱在賭,他賭馬炮這鄉(xiāng)巴佬不認得火銃,他在賭馬炮選擇相信自己,畢竟官兵一旦來了,他也得歇菜。
門外的小廝聽到巨響,沖了進來,明晃晃的幾十把大刀,照得葉昱心底發(fā)寒。
不過他們還沒邁過門檻,坐在虎皮凳上的馬炮就揮揮手,示意他們退去。
見到馬炮的反應,葉昱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一些。
“好,我相信小兄弟!不知小兄弟的計劃如何?”馬炮想了良久,終于咬咬牙點頭答應了下來,他也在賭,他和葉昱一樣,都在賭自己的命!賭自己的前路!
如果葉昱是朝廷的人,自己大不了是一死,如果朝廷的兵到了,自己也是一死,為什么不賭?
葉昱心中大喜,將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他打算和馬炮合作,就沒打算瞞著他什么,畢竟事情的整個計劃都需要他的參與。當然,有些無關計劃的事情,葉昱自動略過。
馬炮越聽,眼睛越亮,終于忍不住拍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道:“如此甚好!來人!看茶!”
談了半天,馬炮終于想起來還沒上茶,朝著門外吼了一聲又接著道:“葉小兄弟真為神人也!如此利器加上如此算計,滅他狗官指日可待,我徹底相信小兄弟你了,就是不知這火器....”
馬炮聽聞有那種一里之外殺傷無數(shù)敵人的利器,眼中難掩的火熱立刻流露了出來。
葉昱不理他的暗示,從送茶的小廝手里接過茶碗,輕輕的吹開漂浮的茶葉呷了一口,然后淡淡的問道:“大當家的要這火炮做什么?難道你要一輩子窩在這當土匪,等著官兵來剿?”
葉昱此言一出,馬炮愣了一下,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滑坐在虎皮凳上,半天才嘆了口氣:“唉,誰愿意良民不做當土匪?。课乙彩潜槐茻o奈這才落草為寇,我馬炮自認從不搶平民,只對豪紳官吏下手。除了那些狗官,也很少傷人性命。但是那些狗官,我們搶了之后就沒錢了,沒錢怎么辦?再次用各種賦稅的名頭去收刮老百姓,搞得民不聊生又將事情一股腦推到我們頭上!有什么辦法呢?”他耷拉著眼皮,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如此!事后大當家可愿跟著我?別的不說,酒肉女人是肯定有的?!比~昱輕飄飄的道,他很會抓住別人的心理,在馬炮最為頹廢彷徨的時候,拋出了這個誘人的餌食,畢竟有誰喜歡天天躲在大山里,過著那今天不知明天的日子?
馬炮聞言眼睛一亮問道:“可是我是被通緝了的黑人,成么?”
葉昱故作神秘的探過半個身子,輕聲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道:“殺光那群狗官的人,放火燒山,往上報就說匪徒自認抵擋不住大軍,放火**了。然后將你的人往我那三百里外的武莊一拉,誰認得你?誰想得到?你一個小小馬匪,朝廷定然也不會耗費人力物力去追查才是!”
聽罷,馬炮心中大喜:“如此甚好!來人!好酒好肉給老子抬上來,今天貴客臨門,舉寨同慶,一醉方休!”
聽了葉昱給他構筑的未來藍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這寨子正在走向一條光明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