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喬心還不明白顧堔要做什么,這回聽到助手的話,她恍惚一下。
隨即喬心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鉆過去,這些錢就是我的了嗎?”喬心說著抓起還沒有散開的兩萬塊錢,用力的捏緊。
這幾個月她學會了人情冷暖,別說兩萬,就是兩百她這個被處處排斥,繪畫專業(yè)毀了手的女人能去哪兒賺?
只是幾個月, 她身上的棱角就在一次次賣血的過程中磨平了許多。
如今爸爸再不醫(yī)治,就會永遠的昏迷下去,她還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喬心一直慘笑著,就這么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琳達爬去。
琳達一臉無助,只是等到喬心爬到自己身前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張開腿,喬心更加難看。
她咬著牙,張開腿,喬心默然的爬過去。
顧堔從頭到尾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喬心,就這么看著她。
喬心鉆完了,現(xiàn)場一片起哄,亂糟糟的,有些人叫出喬心的名字,喬心什么都沒聽進去,只覺得眼前一片五彩斑斕。
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過了一會兒恍惚的抬起頭沖顧堔咧開笑容。
顧堔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喬心臉上濃厚的妝容被汗水沖花,這一笑,臉上慘白慘白的,看著格外的滲人。
一股無名火就竄了出來,喬心居然能做出如此低賤的事兒來。
難道說這十多年來,她偽裝的這么好,骨子里其實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顧堔緩慢的吸入一口氣,入鼻都是嗆人的脂粉味兒,讓他心情更加的煩悶。
“既然你喜歡賺這種錢,那你就在這兒好好的賣?!鳖檲拚f完視線落在早就嚇得瑟瑟發(fā)抖的琳達身上。
“明天就給她安排。”
顧堔說完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他這一走,琳達急忙把喬心拽起來,拉著她就往后臺走。
好在琳達反應的快,否則那些色急攻心的人估計早就把喬心留下來。
喬心是誰?
之前最為張揚肆意的畫家,一畫萬金,傲氣的除了顧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喬心??!
有認出來的早就耐不住性子的想要嘗嘗這個原本傲人的小野貓了。
琳達一點兒不敢停留的拉著喬心跑了出去,把她推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一關,喬心就順著門緩緩的跌坐下去,腦袋里反反復復都是顧堔對自己的厭惡憎惡。
她明明告訴過自己要死心,自己在顧堔面前只是一個低賤下流的人,但是一見到顧堔,她不得不承認,什么都崩塌了。
“額……”喬心的頭疼的要死,她雙手捂著自己的頭,彎曲的手指即便帶著手套也呈現(xiàn)出詭異的扭曲。
琳達這會兒才注意到喬心的手有點兒不對勁兒,不過喬心沒說,她也不好多問,以免戳到人家的痛楚。
但眼看最主要的事兒不能拖了。
“喬小姐,你現(xiàn)在趕快走!拿著這些錢,快走,否則明天就真的出臺了?!?br/>
琳達還記得喬心意氣風發(fā)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發(fā)光的,在她的印象里她不應該是現(xiàn)在瘦骨嶙峋,落魄潦倒的樣子。
一想到剛剛她跪在地上鉆褲襠,就覺得心里難受的眼淚要往出涌。
喬心木然的將錢抓在手中,抓的死死的,這是四萬塊錢,再加上出場費一萬,只有五萬。
她還差十五萬塊。
喬心想到這兒,嘴角又勾起凄慘的笑意。
十五萬塊,沒想到十五萬塊錢能將她逼成這個樣子。
喬心下意識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著骨節(jié)扭曲的右手,眼淚終于忍不住涌了出去。
如果她的手還能畫畫,別說十五萬,就是五十萬五百萬也只是一幅畫。
可是如今,她真的成了廢人,被顧堔踩在腳底下什么都不是了。
喬心吸了一下鼻子,忍住仍要流出來的淚水。
“琳達,謝謝你,顧堔開了口,我能跑到哪兒去,再說我真的需要那筆錢?!?br/>
喬心說著撐起身體,膝蓋早就磨破了,鮮血流下來,喬心卻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琳達看的觸目驚心,想要幫喬心,卻又怕自己的做法刺痛喬心僅剩的最后一點兒自尊。
等到喬心踉蹌的出去,琳達忍不住紅了眼睛。
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讓原本那么光彩肆意宛若太陽的一個人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
喬心裹著自己衣服快速的跑出了鎏金殿,那速度就好像是逃命一樣。
等到她來到病房門口,喬心已經(jīng)洗干凈了臉,整理好了自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還算滿意的笑容,推開門。
門一推開,坐在床上的老人突然轉過頭,沖著喬心笑的傻里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