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這次硐岐之行,我與你一起去”方若婷不由分說的便決定了下來。
“若婷姑娘也要去硐岐?”鹿皖敬臉上樂道,綢皖水莊的門派武功《春來江水》可是在江湖上傳有盛名,而方若婷更是練到了高達六層的境界,若是她愿意隨自己二人去那虎悍北門寨,想來這取回啟陵秘寶的事情也會容易許多。
“方姐姐,你這是為何?”顏純不解,那硐岐之地兇險,他自是不想讓方若婷跟自己過去。
“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那這奪回啟陵秘寶的責(zé)任我自然得擔(dān)上一份”方若婷眼角滿是甜甜的笑,輕薄如翼的小嘴欣然說道:“別耽誤工夫了,速速給我上路”
顏純終究是沒有說服方若婷放棄與他同去硐岐的想法,反倒鹿皖敬叛變的更快,一個勁的支撐著讓方若婷加入隊伍,沒有辦法,此次硐岐一行直接新添了一位成員。
白薇鎮(zhèn)去往硐岐需要先到達下一站云陽鎮(zhèn),那里才有專門去硐岐的驛站,三人便招了輛閑置的馬車即刻動身,于三日內(nèi)到達了云陽鎮(zhèn)內(nèi)。
……
驕陽似火,日出三桿頭。
悶熱。
“真是不巧,這一日一趟的馬車在半個時辰前就出發(fā)了,我們現(xiàn)在只能在這客棧多待一日,等待著明日那趟了”鹿皖敬靠坐于木椅背,兩條腿高高的架在了窗臺之上,他一手蒲扇吹面,一手捂眼遮光,看起來十分的清涼。
“還不是你拖延了我們的腳步,為什么你一行走江湖的俠客下個樓梯還能把自己腳給崴到啊?”顏純不屑的看了鹿皖敬一眼,對方腳上并沒有穿著鞋子,在腳腕上明晃晃敷著的草藥顯得格外亮眼。
“嗨呀,人出門在外難免出點意外,明日,明日我這腳一定能好”鹿皖敬扭頭看向顏純,臉上是說不盡的愜意:“小哥哥,端個茶水來喝可好?”
“我都把壺放在你旁邊了,你明明伸出手就能摸的到!”顏純就地一愣,他靠在床頭,與鹿皖敬約有五步左右的距離,而在鹿皖敬靠著的木椅旁邊半臂距離便是茶桌,上面放了一壺滿滿的茶水,已是顏純提前準(zhǔn)備好的。
“嘿嘿,這不是也要用到腳嗎,萬一加重了傷勢,明日恐怕就要多耽誤一些工夫……”鹿皖敬有憑有理的講了一大堆道理,顏純聽的腦漲,也不管他到底是偷懶還是怕加重了傷勢,直接下床走了過去提壺便要給他倒茶。
“嚓”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方若婷穿著淡綠衫子快步而進,只見她雙眉彎彎,嘴角帶笑,一看就是碰上了好事。
“怎么樣了小純,鹿皖敬他人還行嗎”
“他呀……”顏純指著躺在椅子上的鹿皖敬剛要說些什么。
就見原本連茶水都要人倒的病秧子“呼”的一下單腳從木椅上站起,手法操轉(zhuǎn)間便已經(jīng)拿起了桌上一個杯子并朝內(nèi)倒了大半杯清茶。
“若婷姑娘出去這么久一定累壞了吧,來,喝杯茶坐下休息休息”鹿皖敬淡淡笑道,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不久前扭到了腳還叫的要死要活的病人。
“鹿皖敬,你……”顏純一臉震驚,他的雙手還做著提壺的動作,可是茶壺早就到了鹿皖敬手中,這幾個眨眼內(nèi)的變化實在是讓顏純措手不及,以至于老半天看著鹿皖敬說不出話來。
“你們……剛才發(fā)生什么了嗎?”方若婷從鹿皖敬的手中接過茶杯,眼神狐疑的看著顏純鹿皖敬二人。
“沒有沒有,什么都沒有”鹿皖敬連忙搖頭,顏純這時才恢復(fù)了正常,心中細細想來剛才鹿皖敬躺在椅子上的那番表現(xiàn)全都是在對自己演戲,他那扭到的腳腕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什么影響。
“我剛才外出碰上了一批正好要去硐岐的商隊,我與領(lǐng)隊的說了,免費給他們的商會護送到硐岐烏鎮(zhèn),而我們則可以順路搭他們的馬車”方若婷輕抿一口,隨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今日就可以啟程?”顏純問道。
“現(xiàn)在就要過去了,那支商隊馬上出發(fā),你們趕快整理一下,我先去樓下等”方若婷摸了摸顏純的頭發(fā),轉(zhuǎn)身便走出了顏鹿二人的房間。
待方若婷一離開,原本裝作謙謙君子模樣的鹿皖敬立馬就泄了真氣,他轉(zhuǎn)頭尷尬的看著顏純,撓頭笑道:“顏小哥……我這腿腳”
“你這腿腳好的很,既然連給人倒茶都這么積極,那下樓對你來說一定也沒有什么問題”顏純吃了一塹怎么可能還會上當(dāng),走到床邊提起雙龍黃金匣便走出房門下了樓去,卻是頭也不回,姿勢瀟灑異常。
“顏哥!顏哥!別走?。 比温雇罹凑驹谧肋呍趺春魡?,顏純的身影還是消失在了走廊之外,竟真的將他一個人留在了這里。
“嗨呀,我怎么就管不住我這顆愛獻殷勤的腿呢”鹿皖敬無奈的一嘆,只能苦兮兮的扶著一切可以扶的東西朝著顏純追了過去。
……
“東西都綁好了!別給我撒了!”
在客棧外面,正停著一批貨物量巨大的馬車隊,方若婷與一高大的黑鬃漢子交談著什么,顏純走出客棧一看到方若婷的身影便走了過去。
“方姑娘,不知你的朋友武藝如何?”
“掌柜的放心,他們二人都不是花拳繡腿之輩”方若婷連忙拋出了一顆定心丸,聽綢皖水莊的大弟子這么一說,黑鬃大漢也放心了很多。
正巧方若婷看到顏純徑直走來,立馬揮手說道:“小純,這邊”
黑鬃大漢回頭一看,卻見一位不滿十六的少年在方若婷的呼喚下走了過來,他的身高勉強能到自己胸口,這樣的孩子是高手?
在滿心的疑問下,黑鬃大漢說話了:“方姑娘,這個娃娃也是你的朋友?”
“掌柜的可要把眼睛放大了,你可知這是什么?”方若婷一聽此人質(zhì)疑顏純,打心底就不樂意了,指著顏純背后背著的雙龍黃金匣問道。
“洛馬滇顏家!”黑鬃大漢一見顏純背后之物,眼睛都瞪的老大了,口中驚呼:“是在下看錯了眼,沒想到竟然是顏家墓子,這下我可安了心了”
黃金匣一直以來都是顏家給派出去墓子的武器,打造黃金匣的耗費材料全是有所需守陵護墓的勢力提供,因為消耗巨大,并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所以顏家墓子的身份格外好認,身背雙龍黃金匣的必是顏家墓子。
“是我眼搓,沒認出這位墓子,在下是這金錢豹商隊的領(lǐng)隊錢彪,還希望墓子和方姑娘不要將在下剛才所說的話放在心上”錢彪見自己的貨隊能夠迎來顏家墓子和綢皖水莊弟子這等高手來護送,心中早已是開心的不得了,生怕自己剛才的話惹了這二人不喜,連忙陪笑道。
“算了,我們先上去歇息,等下會有個皮囊白白凈凈的青年出來,你喊住他就是了”方若婷看了看客棧的方向,仍不沒有看到鹿皖敬的身影,便與顏純先上了馬車。
錢彪老老實實的盯起了客棧的大門,沒過多久便看到一位單腳蹦跳的青年從里面跳了出來,如之前方若婷所說,這是一個白白凈凈的人,錢彪連忙迎了上去,不由分說的就扶住了鹿皖敬的胳膊。
“公子可是方姑娘的朋友?”錢彪問道。
“對啊,我就是,他們?nèi)四??”鹿皖敬看了看四周,并未見顏純方若婷的身影,不解問道?br/>
“方姑娘他們已經(jīng)先一步上了馬車,我這就帶公子過去”在剛才不小心小瞧了顏純之后,錢彪怎么還敢因鹿皖敬這幅落魄的樣子而小瞧他。
錢彪勤快的就像是一位客棧小二,服務(wù)周到的扶著鹿皖敬上了顏純他所在的那輛馬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