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珊看著顧北城抱著的小嬰兒，眼底散發(fā)出柔和的光，“阿城……讓我抱抱孩子吧……”

    她的聲音很小，輕飄飄的幾乎讓人聽不見，卻帶著濃濃的祈求。

    顧北城沉默了會，抱起孩子來到她的旁邊。

    他捏著自己兒子的小鼻子，惹得小家伙皺起了嫩生生的小臉。

    “兒子，乖點，可別用奶泡吐你奶奶了?！?br/>
    岳珊頓時紅了眼，抱過顧北城懷里的小家伙，嘴里“噢噢”地哄著。

    “老頭子，你看，這孩子真像阿城小時候，都喜歡睜著眼睛滴溜溜地看人?！?br/>
    顧青湊過去一看，笑了“嗯，的確像，這小鼻子倒是和南南長得像，翹翹的。”

    顧南風(fēng)被顧北城摟在懷里，看著抱著孫兒開懷的兩位長輩，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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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顧南風(fēng)和顧青兩人在他的書房里。

    父女兩人談了很多。

    關(guān)于顧南風(fēng)小時候的事，關(guān)于她的身份，關(guān)于她和顧北城的婚事，關(guān)于……她的母親——孫琳。

    顧南風(fēng)紅著眼眶，看著顧青，輕聲問道：“您有沒有想到過，一個剛剛成年的農(nóng)村姑娘，被查出懷孕后，日子會是怎么樣？”

    “您知道不知道，她為了保住我，寧可被趕出家門，也不愿意打掉和您的孩子？”

    ……

    “對不起?！?br/>
    他低喃著說道，一字一句，帶著些微的顫抖。

    “她需要的，不是對不起！”顧南風(fēng)擦了擦眼淚，“您有沒有，一丁點兒地喜歡她？”

    “對不起……”

    “您沒有錯，媽媽覺得是她對不起您，是她趁虛而入了?！?br/>
    顧南風(fēng)說得很輕淡，仿佛沒什么情緒，“她不后悔?！?br/>
    沉默了半晌，寂靜的書房里才響起顧青壓抑的哽咽聲。

    “琳琳是個好孩子……”

    “是我對不起她……”

    顧南風(fēng)看著面前已經(jīng)年過半百的老人，他的兩鬢已經(jīng)微微發(fā)白，眼角處的紋痕深深，印下一條水漬的淚痕。

    她垂下頭。

    “她從未怪過您……”

    “她不后悔……”

    ……

    等到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父女之間的氣氛輕松了很多，兩人眼睛紅彤彤的，模樣倒是像極了。

    岳珊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南南，快去睡吧，后天，就是你和阿城的婚禮呢。”

    “婚禮？”

    顧南風(fēng)驚訝，她剛回來就準備結(jié)婚，是不是太倉促了？

    “南南，其實，阿城早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開始著手準備了……”

    半年前？

    顧南風(fēng)更加驚訝了，她轉(zhuǎn)頭看向顧北城，卻得到一聲傲嬌的哼聲。

    難道，半年前他回國說解決“小問題”，就是指他們的婚禮？

    “怎么了，不行嗎！？”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火熱，顧北城側(cè)過頭，惡聲惡氣地低聲喊道。

    如果他耳朵不紅，眼睛再直視她的話，那才更威嚴一些。

    他現(xiàn)在這個模樣……真是——幼稚！

    “不行啊。”在顧北城驚訝到吃人一樣視線里，顧南風(fēng)泰然自若地說道，“我可不會跟一個連求婚都沒有的人結(jié)婚?！?br/>
    顧北城的耳朵于是更紅了。

    “你愿意嫁給我嗎？”

    聲如蚊吶，顧北城身體僵硬地站得筆直。

    “啊，別人求婚都說有單膝跪地和求婚戒指的，真羨慕?！?br/>
    顧北城身體一顫，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

    “顧南風(fēng)你別太過分！”

    顧南風(fēng)輕聲嘆了口氣，“哎……真羨慕啊……”

    羨慕什么，要他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顧北城索性一彎腿，單膝跪地，從襯衣口袋里拿出個小盒子，里面裝著一只閃閃發(fā)光的鉆石戒指。

    “顧南風(fēng)，你愿意嫁給我嗎？”

    他烏黑的眼睛看著她，低低地說道，聲音有種暗啞，有些別扭。

    “我愿意?！?br/>
    顧南風(fēng)輕聲說著，低下頭，唇印在了他凌亂的短發(fā)上，輕輕地吻了吻。

    我愿意。

    我愿意嫁給你。

    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你的愛人，你一輩子的伴侶……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