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梵音怒氣沖沖的離開了龍吟宮,腹部有些疼,但是她停在原地站了會兒,倒是沒什么事了。
可她胸口那股憋悶的氣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遇上那么一個死變態(tài)。
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以為是權(quán)傾九追上來,直接一腳朝他踹了上去!
“我靠!”
壓低帽檐的小太監(jiān)急忙跳開,低吼一聲。
夏梵音一愣。
現(xiàn)在還會有小太監(jiān)這么大膽子,敢跟他主動接觸么?
當對方的頭緩緩抬起,露出那張異常熟悉可又許久未見的臉時,她的眼底冒出毫不掩飾的震驚。
“你……你怎么穿成這樣?”
“………”
說起這個,蘇千丞就忍不住冷笑,“我要不穿成這樣,這幾個月我都混不進來好么?你說他是不是變態(tài)啊,越來越變態(tài)了……以前當太監(jiān)的時候都沒這么變態(tài)呢!”
夏梵音沮喪的心情被他逗樂了,“好了,你來這里應該不是為了罵他變態(tài)吧?”
蘇千丞輕輕嘆息,“我有點擔心你啊,宮里嚴防死守的跟防賊一樣,這都好幾個月沒見到你了?!?br/>
“我沒事?!?br/>
頓了頓,“蘇千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br/>
男人臉上是罕見的認真與嚴肅,“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萬死不辭。”
夏梵音話到嘴邊,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當然知道,蘇千丞說“萬死不辭”,那就是真的萬死不辭,不管多大的危險他都會上的。
可是他還有爹娘,還有蘇府,哪怕是他蘇千丞本人也不該被她連累——權(quán)傾九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如果蘇千丞偷了他的孩子送到西涼,哪怕他并不喜歡這個孩子,可能會弄死蘇府所有人的。
她抿了抿唇,“以后,如果可以的話……你能給我的孩子當太傅嗎?”
“………”
蘇千丞震驚,“你腦子沒病吧,讓我給你兒子當太傅?我像是能為人師的樣子?”
她苦笑,“我知道你可以的?!?br/>
朝中有多少人能出其右?
鮮少。
他只是不愿意,并非不行。
蘇千丞臉上的調(diào)侃也逐漸收斂起來,他覺得她哪里都怪怪的,“孩子都沒生呢你說這些干什么?”他忍不住道:“等他長大了,若是你還執(zhí)意如此,那我想推辭也推不過你啊?!?br/>
夏梵音笑,“謝謝你。”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到了那個時候,可以親自替孩子挑選太傅,甚至親自來教。
只可惜,她可能永遠等不到那一天了。
…………
權(quán)傾九在殿中站了會兒,想起她那隆起的肚子,眉心一蹙,還是轉(zhuǎn)身追了出去。
可是剛踏出龍吟宮的門,玄凌就從外面匆匆趕來,臉色十分嚴肅。
“皇上,可能來不及了。”
“什么來不及?”
權(quán)傾九顧不得這么多,繼續(xù)往外走去。
玄凌一邊走,一邊凝重的道:“出了點意外,最后時間已經(jīng)到了,等不到孩子十月期滿臨盆的那一天——皇后娘娘這個孩子,可能保不住。如笙公主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