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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色時代夜總會。

    李焲換好工服，來到leslie的辦公室。

    今天既是周一，也是這個月的一號。

    leslie說過，讓李焲從這個月開始，每天的五點到八點來他這里接受訓(xùn)練。

    敲門，得到應(yīng)答之后，李焲推門進去。

    房間里流淌著舒緩的音樂，十分悅耳。

    leslie坐在辦公桌后，面前放著一個文件夾。

    李焲在辦公桌前站定，保持沉默。

    leslie從文件中抬頭，看著李焲，說：“到明年二月，也就是十一個月后，你就滿十八周歲了。在這十一個月里，我將對你進行全方位的訓(xùn)練，由職業(yè)的老師改造你的儀表、舉止、談吐和修養(yǎng)，由專業(yè)的健身教練打造你的身材，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掌握做-愛的技巧，這一部分最后再學(xué)，而且由我親自來負責(zé)?！?br/>
    李焲沉默的聽著，并不發(fā)表意見。

    leslie從面前的文件夾中取出一張紙，站起身遞給李焲。

    “這是我擬定的訓(xùn)練計劃，你稍后看一下?！眑eslie從辦公桌后走出來，說：“跟我來?！?br/>
    李焲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口袋里，跟上leslie的腳步。

    leslie推開一扇房門，說：“五點到六點半，在這里學(xué)習(xí)文化知識?！?br/>
    李焲向房間內(nèi)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除了正對面的巨大落地窗之外，其余三面墻上都立著高高的書架，書架上堆滿了書。

    房間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書桌，書桌兩側(cè)擺著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發(fā)型一絲不亂，面色蒼白，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冰冷的禁欲氣息。

    leslie說：“這位就是以后負責(zé)教導(dǎo)你的老師，程肅?！?br/>
    程肅全然不聞，依舊自顧翻著手里的書。

    李焲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leslie關(guān)上門，走到另一扇門前，推開門，說：“六點半到八點，在這里健身?！?br/>
    很明顯，這是一間健身房，各種健身器材應(yīng)有盡有，跑步機、橢圓機、健身車、高拉力背肌訓(xùn)練器等等，在偌大的房間里井然有序的排列著。

    李焲來過leslie的辦公室許多次，卻從來不知道這里還別有洞天。

    “健身教練六點半準時上班，叫王直?！眑eslie隨手關(guān)上門，指了指程肅所在的那間房，說：“進去吧。”

    李焲走過去，正要推門，leslie忽然說：“下次不要再穿工服過來了，下課之后再換也不遲。”

    李焲頭也沒回，淡聲說：“知道了?！?br/>
    說完，推門走了進去。

    leslie回到辦公桌，剛坐下，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赫連罌。

    leslie按下接聽鍵，似笑非笑的說：“赫連，怎么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赫連罌說：“我就是想問問你，上回在酒店停車場看到的那個小可愛，你搞到手了嗎？”

    leslie笑說：“你猜?！?br/>
    赫連罌在電話那頭也笑了笑，說：“看來是已經(jīng)得手了?！?br/>
    “只要是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br/>
    “那什么時候把人給我送過來？”

    “你急什么？他還沒滿十八，和未成年人上床可是犯法的。等著吧，我正調(diào)-教著呢，等調(diào)-教好了保準第一個送到你床上?！?br/>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掛了電話，leslie嗤笑一聲，說：“騷-逼。”

    *

    宋辭把做好的蛋炒飯分成四小份，裝盤上桌。

    他本想端著回房間吃，可又覺得不太禮貌，還是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等了不到一分鐘，回房換衣服的三個人前后腳來了。

    崔冕把打包回來的麻辣燙擺上桌，招呼宋辭吃，宋辭以吃不了辣為由謝絕了，林尋用麻辣燙就著蛋炒飯倒是吃得很開心。

    林尋和崔冕是同校的師兄弟，崔冕和路嘉又是情侶，三個人十分有話聊。

    宋辭作為一個局外人，和他們又不相熟，根本插不上嘴，邊吃邊聽，卻也覺得十分有意思。崔冕和路嘉在為畢業(yè)設(shè)計發(fā)愁，林尋在為繼續(xù)工作還是辭掉工作考研發(fā)愁。宋辭默默聽著，想象著當(dāng)自己走到他們這一步的時候該當(dāng)如何，不知怎的就有些開心。但宋辭在陌生人面前是情緒不外露的人，不管心情怎么樣，臉上的表情都是寡淡的。

    林尋覺得把宋辭晾在一邊有些不合適，便主動和他攀談。

    “宋辭，你剛才說想考s大，那有什么喜歡的專業(yè)嗎？”

    宋辭停下筷子，說：“我喜歡生物?！?br/>
    崔冕說：“林師兄，你讀的不就是生物工程專業(yè)嗎？”

    “是啊，這也太巧了?！绷謱ゎD了頓，說：“不過我卻不建議你讀這個專業(yè)。生物工程在國外相當(dāng)吃香，在國內(nèi)卻還處于起步階段，如果想要有好的發(fā)展，必須讀研、讀博或者出國深造。就好比我吧，沒有選擇讀研，一畢業(yè)就出來找工作，半年換了好幾份工作，都是些藥廠、啤酒廠的技術(shù)員，一個月兩千多的工資，一點兒前途都沒有。所以我現(xiàn)在正計劃著辭職專心考研，或者考公務(wù)員也行。如果不是我爸每個月給我打錢接濟我，恐怕我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了。據(jù)說現(xiàn)在國內(nèi)就業(yè)困難程度排名第一的專業(yè)就是生物工程，所以我勸你想清楚?！?br/>
    宋辭還真沒想這么多。

    他想讀生物專業(yè)，全憑著一腔喜歡。

    宋辭很感激林尋能和他說這么多，因為他從來都是摸黑前行，沒有人會這樣指導(dǎo)他。

    “謝謝，我會慎重考慮的?！?br/>
    路嘉笑著說：“師兄，宋辭現(xiàn)在才念高一，你現(xiàn)在和他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一點兒？”

    不等林尋接話，她旁邊的崔冕笑著說：“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br/>
    林尋說：“就是這個理兒，要不說你們女的頭發(fā)長見識短呢?！?br/>
    路嘉不忿道：“你這是性別歧視！”

    林尋忙說：“好好好，我說錯話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br/>
    路嘉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轉(zhuǎn)而對宋辭說：“宋辭，怎么沒見你哥哥？”

    宋辭說：“他去上班了，凌晨才能回來?！?br/>
    林尋疑惑道：“我昨天看他和你差不多大，怎么就工作了？我還以為他也是高中生呢?！?br/>
    宋辭的神色微不可察的黯了黯，低聲說：“他輟學(xué)了。”

    林尋擰眉不語。

    他總覺得這對新搬來的兄弟有些奇怪。

    雖是高中生，性格卻超乎尋常的成熟；

    異性兄弟，一個讀書一個工作；

    沒見過他們的父母，也從未聽他們提及。

    雖然奇怪，但卻很招人喜歡。

    單憑著那張男女通殺的臉，就讓人沒辦法不去喜歡。

    林尋默默把心中疑惑壓下去。

    他并不打算探聽別人的*。

    路嘉說：“你長得這么好看，你哥哥一定也不差吧？”

    崔冕失笑，“你這么問讓人怎么回答你？”

    林尋說：“宋辭他哥也非常帥，我昨天見過。”

    路嘉一臉期待的說：“好想快點兒見到他呀?！?br/>
    崔冕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笑著說：“花癡?！?br/>
    路嘉也不否認，只沖他笑了笑。

    吃過飯，路嘉和崔冕回房了，林尋留下來洗碗。

    宋辭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br/>
    林尋說：“那怎么行？我可不是臉皮那么厚的人，光吃不干不是我的作風(fēng)?！?br/>
    宋辭也不好再說什么，卻又不好意思就這么離開，只得留下來打掃了一遍衛(wèi)生，這才回房去。

    回到房間，宋辭拿出手機給李焲發(fā)短信。

    “蛋炒飯已被室友們瓜分，沒你的份了?！?br/>
    宋辭拿著手機等了一會兒，李焲卻沒有回復(fù)。

    這是第一次。

    以前，李焲總是會在一分鐘之內(nèi)回復(fù)他，不論是電話還是短信。

    宋辭放下手機，從書包里掏出課本和作業(yè)，開始寫作業(yè)。

    但卻總不能集中精神，每隔幾分鐘就要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李焲的回信。

    直到八點多，手機才終于響起短信提示音。

    宋辭急忙拿起手機打開。

    是李焲的回復(fù)：“林尋？”

    宋辭回復(fù)：“還有主臥的那對情侶，路嘉和崔冕。他們?nèi)硕纪玫摹！?br/>
    “你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我下班給你帶點兒吃的回去?！?br/>
    “我要吃烤面筋和骨肉相連?！?br/>
    “好，等著?！?br/>
    放下手機，宋辭終于可以全神貫注的寫作業(yè)，不到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宋辭上床睡覺。

    *

    快下班的時候，李焲被叫到leslie的辦公室。

    leslie已經(jīng)準備睡覺，穿著睡衣靠在床頭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

    “宋辭最近過的怎么樣？”leslie頭也不抬的問。

    李焲皺眉，“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leslie笑了笑，說：“的確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聽說最近秦頌經(jīng)常去宋辭的學(xué)校，便想問問你宋辭是不是攀上高枝兒了。宋辭是個好苗子，我原本是打算培養(yǎng)培養(yǎng)他的，可要是他搭上了秦頌，我也就趁早死了這份心了。不管我有多中意宋辭，但秦頌我是惹不起的。”

    李焲知道秦頌是誰。

    他僵硬的站在那兒，雙拳緊握，沉默不語。

    leslie抬頭看了他一眼，說：“看樣子你也不知道，我還以為宋辭什么都對你說呢。算了，你出去吧?！?br/>
    李焲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了。

    leslie看著他的背影，驀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從leslie的辦公室出來，李焲徑直來到服裝間，換上衣服，快步走出男色時代，站在路邊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男色時代門口總是停著許多等客的出租車，招手即來。

    李焲開門坐進副駕駛，說：“金泰小區(qū)，開快一點兒，謝謝?！?br/>
    深夜的公路上暢通無阻，只用了十五分鐘，出租車便停在了小區(qū)門口。

    李焲付錢下車，疾步走了。

    李焲剛進家門，宋辭便醒了。

    “你回來了?！彼无o坐起來，見他兩手空空，便啞聲問：“沒給我?guī)箚?？?br/>
    李焲不答，徑自在床邊坐下來，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宋辭的臉，沉聲說：“我有事問你。”

    宋辭還沒完全清醒，抬手揉了揉眼睛，問：“什么事？”

    李焲沉默兩秒，問：“秦頌經(jīng)常去學(xué)校找你嗎？”

    所有的瞌睡都在聽到秦頌這兩個字的時候被嚇醒了。

    宋辭知道，李焲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問，他既然問了，就一定是聽說了什么。這個時候，撒謊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你怎么知道的？”宋辭婉轉(zhuǎn)的承認。

    李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他去找你干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宋辭斟酌著說：“沒干什么，就是送我回家而已。我拒絕了幾次之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來找我了。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也不想你為我擔(dān)心，更不想因為無關(guān)緊要的人和你吵架?！?br/>
    李焲想起上次那場尖銳的爭吵，沉肅的神色立時有所緩和。

    宋辭俯身靠近他，打量著他的臉色，說：“生氣啦？”

    “沒有?！崩顭|站起來，邊脫衣服邊說：“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瞞著我。”

    “以后不會了?！彼无o頓了頓，說：“秦頌來找我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l(fā)eslie?！?br/>
    “他平白無故和你說這些干什么？”

    李焲一怔。

    是啊，leslie平白無故特地把他叫過去說這些干什么？

    leslie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性的，這一點李焲很清楚。

    他剛才急昏了頭，竟忘了去思考：leslie為什么要這么做？

    李焲恢復(fù)如常，說：“我也不知道?！?br/>
    他換好了衣服，問：“還餓嗎？我去給你煮碗面?！?br/>
    “你一定也沒吃吧？”宋辭下床穿鞋，“你去洗澡吧，我去煮面。”

    李焲點頭說好，開門去了浴室。

    進了浴室，鎖上門，脫掉衣服，打開水龍頭，站在花灑下，溫?zé)岬乃殿^淋下來。

    李焲彎下腰，雙手撐著墻壁，任熱水打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李焲知道，宋辭剛才對他撒謊了。

    秦頌有錢有勢，還特地找到學(xué)校去，怎么可能只是為了送宋辭回家？

    安旭對他說過，秦頌看上宋辭了。

    像秦頌這種人，當(dāng)他看上一個人，唯一的目的就是上床。等上了床，玩膩了，就會毫不留情的拋棄，就像丟掉一個膩煩的玩具那么簡單。

    但李焲知道，以宋辭的性格，是絕不會和秦頌發(fā)生什么的。

    他害怕的是，秦頌會強迫宋辭。

    如果他的擔(dān)憂變成現(xiàn)實，那么后果不堪設(shè)想。

    宋辭不說實話，李焲也就不再問。

    如果他執(zhí)意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話，宋辭勢必要編更多的謊話來騙他。

    這是李焲最不愿意看到的，因為他比誰都知道不斷的圓謊有多么累，他不想宋辭那么累。

    可是，他到底怎么做才能保護宋辭不再受秦頌的騷擾？

    秦頌有權(quán)有勢，可他李焲有什么？只有一條爛命。

    李焲不怕丟命，他只怕丟了命也不能護宋辭周全。

    李焲突然想到leslie。

    他頓時明白了leslie為什么會向他打聽宋辭的事。

    李焲冷笑出聲，心中滿是無力的憤怒。

    *

    李焲洗完澡出來，宋辭已經(jīng)煮好面，并盛好端到房間了。

    兩個人悶頭吃面，誰都不說話。

    宋辭不時偷瞧李焲的臉色，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良久，宋辭終于忍不住舊話重提，說：“秦頌的事，你別放在心上。他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壞，不會逼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你真的不用為我擔(dān)心。有些事，我自己也可以處理的很好，我總不能一輩子生活在你的保護里，對不對？”

    李焲沉默片刻，說：“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決不能瞞著我，知道嗎？”

    “嗯?！彼无o點頭，說：“知道了。”

    李焲說：“快吃吧，吃完睡覺。”

    吃完面，李焲去洗碗。

    他洗碗回來，宋辭已經(jīng)在里側(cè)躺好。

    李焲擦擦手，脫鞋上床，伸手關(guān)燈。

    安靜的躺了一會兒，宋辭突然側(cè)身面對李焲，問：“李焲，如果你可以上大學(xué)的話，你想讀什么專業(yè)？”

    李焲說：“我成績那么爛，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學(xué)?！?br/>
    宋辭說：“我說的是如果，如果可以呢？”

    李焲沉默兩秒，說：“我說出來你不許嘲笑我?！?br/>
    宋辭立即說：“我保證，絕對不會嘲笑你?！?br/>
    李焲翻個身，和宋辭面對面躺著。

    “大概十一二歲的時候，我每天放學(xué)都會和同學(xué)去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錄像廳看電影。那時候大街小巷都開滿了網(wǎng)吧，錄像廳的生意慘淡的很，花一塊錢就能看身上兩部電影。錄像廳的老板是香港電影的死忠，放的全是香港電影，比如古惑仔、李連杰、成龍、周星馳之類的。同學(xué)們覺得沒意思，漸漸都不去了，我卻很喜歡，依舊每天去看。偌大的放映廳里，經(jīng)常只有零星幾個人。我坐在那兒，看著屏幕里的打打殺殺，經(jīng)常幻想自己是其中的人物，過著跌宕起伏的精彩人生，打打殺殺，快意恩仇。久而久之，我便想著，什么時候我也能走進屏幕，演一部屬于我的電影。后來，錄像廳終于支撐不住倒閉了，網(wǎng)吧又太貴，我很少再看電影，那個想法也就再沒有冒出來過。你剛才一問，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讀電影學(xué)院，當(dāng)演員，拍電影。是不是很可笑？”

    “一點兒也不?！彼无o語氣真摯的說：“這是你從小就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夢想，怎么會可笑呢？要不你試試吧，說不定真的能考上呢?！?br/>
    “算了吧，我只是隨口一說，你還當(dāng)真了?！崩顭|在黑暗里笑了笑，翻身背對著宋慈，說：“別胡思亂想了，快睡吧。”

    宋辭答應(yīng)一聲，卻依舊睜著眼睛，盯著李焲的后背出神。

    晚飯時林尋說的話對宋辭產(chǎn)生了很大的影響。

    如果讀生物專業(yè)的錢景如此堪憂的話，他必須另謀出路，因為他得掙錢，他不能讓李焲所有的付出付諸東流。

    所以宋辭才去探李焲的口風(fēng)，問問他想讀什么專業(yè)。

    如果李焲的夢想注定不能實現(xiàn)的話，宋辭想盡全力幫他實現(xiàn)。

    可是，李焲的話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宋辭這輩子都沒想過做演員演電影，他甚至從來沒有看過一部完整的電影。

    他得好好想想。

    他現(xiàn)在才讀高一，還有兩年的時間，他可以慢慢拿主意。

    宋辭閉上眼，聽著李焲的呼吸聲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