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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從米脂縣出發(fā),二十四天抵達京師,途中在汾州歇息兩天時間,真正趕路的時間二十二天,一千七百里地,平均每天趕路八十里左右,這樣的速度,在幾百年之后只能夠叫做蝸行,不過就是這樣的速度,陳明惠和葉開儇兩人都累的幾乎脫形。
吳帆徽倒是沒有什么疲憊的感覺,他每日里和李勇等人一道騎馬,且過了汾州之后,路上就很是順利,沒有什么異常情況,只是進入北直隸之后,一路上的蕭條讓吳帆徽吃驚,官道兩邊不少的村落,還能夠看見火燒之后的印跡,一些地方的斷壁殘垣,也沒有及時的修補,這當然就是后金韃子肆掠的結(jié)果。
史書上記載,后金韃子此次的侵擾,劫掠了大量北直隸的人口,后面幾次的入關(guān)侵襲,后金韃子都是以劫掠錢財和人口為主,以此來彌補遼東人口不足、勞動力不足的窘境,而他們在北直隸等地殘酷的殺戮,對于北方造成了難以彌補的慘重損失。
申時,吳帆徽一行抵達了永定門。
永定門是京師外城主要的城門,大明京城分為內(nèi)城和外城,朝廷所有衙門都在內(nèi)城,相對來說,京城絕大部分的人也都在內(nèi)城生活,靠近永定門的天壇、圜丘以及太歲壇等地,屬于皇家禁地,周遭甚至有些荒涼。
進入京城之前,吳帆徽在永定門外矗立了好一會的時間,他仔細看著高大厚重的城墻,以及彰顯出來威嚴的永定門,幾百年之后,這些城墻早就看不見了。
終于來到了大明的京師,來到了大明的心臟。
明朝末年,不知道有多少慘烈和詭異的事情在這座城池里面發(fā)生,而隨著歷史的推移,這座東方最偉大的城池,也將遭受無數(shù)的磨難。
幾百年之后,無數(shù)人為明末嘆息,而關(guān)注的目光,大都是集中在這座城池的。
守衛(wèi)城門的是五城兵馬司的軍士,看上去有些懶散,這也怪不得他們,反正來到京城的人,絕大部分都是要進入內(nèi)城的,內(nèi)城城門的五城兵馬司的軍士同樣要檢查。
軍士僅僅看了一樣吳帆徽的路引,馬上放行,這段時間有不少的舉人來到京城趕考,參加會試和殿試,人家可是老爺,絕非軍士可以得罪的。
京城的外城允許騎馬,但進入內(nèi)城之后就不允許騎馬了。
但是在京城外城騎馬也有規(guī)矩,除非你是有緊急奏折呈送,可以快馬加鞭,否則一律不準跑馬,允許你在外城騎馬,不過是免除你走路的辛苦。
進入永定門,就是一條筆直的大路,大路的左邊是太歲壇和山川壇,右邊是天壇和圜丘等等,不過都是圍起來的,這里是皇家禁地,尋常人等不準靠近,不準進入,且外面有錦衣衛(wèi)專門把手,里面還有太監(jiān)負責日常的監(jiān)管維護。
過了天壇和太歲壇等,就能夠看見一些房屋了,依舊是一條筆直的大道,此大道名為正陽門大街,此大道的盡頭就是內(nèi)城的正陽門。
從正陽門進入到內(nèi)城,不遠處就是大明門,大明們的左右,就是禮部、吏部、兵部、戶部、都督府、錦衣衛(wèi)、太醫(yī)院以及鴻臚寺都衙門所在地,而過了大明門,就是大明中樞的紫禁城,也就是皇城了。
吳帆徽一行不會走正陽門,他們會從正陽門右邊的崇文門進入到內(nèi)城。
他們會在正陽門大街與西三里河交匯的對方朝著右邊的崇文門大街而去。
貢院在紫禁城的東面,靠近了外城東便門的位置,故而吳帆徽會在貢院西面的澄清坊、北面的黃花坊和南面的明時坊找尋客棧住宿,便于到時候參加會試。
國子監(jiān)在紫禁城的北面,靠近內(nèi)城的安定門,與文廟在同一位置。
貢院在京城內(nèi)城的最東面,國子監(jiān)在京城的最北面,兩地相聚很遠,從崇文門進入內(nèi)城,走路大約半個時辰可以到達貢院,可想著到達國子監(jiān),走路至少兩個時辰以上的時間,故而進入內(nèi)城之后,沒有誰會選擇走路到國子監(jiān),都是乘坐馬車的。
雖說陳明惠和葉開儇進入內(nèi)城還要乘坐馬車,但他們比吳帆徽要灑脫很多,因為他們抵達國子監(jiān)就是完成所有任務(wù)了,國子監(jiān)二月初一開課,兩人只要拿著府衙開具的文書,直接到國子監(jiān)報到,食宿方面國子監(jiān)都有專門的安排。
吳帆徽就不一樣了,他是到京城來參加會試的,需要找到住宿的地方,而且他們隊伍龐大,進入京城的時間比較晚,想著找到靠近貢院的客棧住宿幾乎不可能了。
也就是說,進入到崇文門,陳明惠和葉開儇可以順著崇文門里街徑直朝著北面而去,吳帆徽卻需要順著澄清坊、黃花坊和明時坊等地找尋客棧了。
若是在這些地方找不到客棧,那么,吳帆徽怕就要離開內(nèi)城,到外城的崇北坊或者是正東坊等地找尋客棧住宿了,住在這些地方,意味著會試開始的頭一天,吳帆徽不要想著能夠睡覺,半夜就要朝著崇文門而去,在會試開始之前抵達貢院。
吳帆徽和陳明惠、葉開儇分別的地方,就在崇文門了。
“謙玨兄,會試發(fā)榜的時候,昌宏兄與我一定會到貢院來的。”
“謙玨兄,你一定會金榜題名,到時候文輅兄與我專門為你祝賀?!?br/>
盡管同在京城,不過國子監(jiān)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每個月休沐五天時間,其余時間吃住都在國子監(jiān),不準離開,這也就意味著吳帆徽與他們見面的機會很少了。
吳帆徽同樣抱拳開口。
“文輅兄,昌宏兄,休沐的時候,我會到國子監(jiān)與你們聚會?!?br/>
三人相互抱拳行禮,在一起這么長的時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非同一般,盡管吳帆徽的年紀最小,可不管從身份、學(xué)識和能力方面,已經(jīng)成為三人之首。
崇文門門口就有馬車。
來到京城,三人不可能一起吃飯了,時間不夠,陳明惠和葉開儇到國子監(jiān)報到之后,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準備,一直到二月底休沐的時候,才可能離開國子監(jiān)到京城四處看看,不過那個時候,吳帆徽已經(jīng)在準備參加會試了。
目送陳明惠和葉開儇進入崇文門,上了馬車,吳帆徽扭頭對著李勇等人開口了。
“我們不進入內(nèi)城,就在崇北坊找到客棧居住,我想內(nèi)城怕是沒有什么客棧了,我們隊伍龐大,人數(shù)不少,進入內(nèi)城客棧住宿也不是很合適?!?br/>
李勇看了看馬繼剛等人。
“少爺還是在內(nèi)城客棧住宿好,帶著幾個人就可以了,屬下帶著兄弟們住宿在外城,少爺要是住在外城了,很不方便的?!?br/>
“這沒有什么,參加會試本來就打算吃苦,也就十來天的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了。”
崇北坊的客棧一樣很多,看著一切掛著解元樓、亞元樓牌子的客棧,吳帆徽禁不住感慨,在西安府城,能夠掛上這樣的牌子,那就很不錯了,可在京城外城居然都有如此的客棧,想必內(nèi)城的狀元樓、榜眼樓和探花樓比比皆是了,到底是京城,氣勢就是不一樣。
讓吳帆徽想不到的是,在崇北坊住宿,地方都不是很好找了,大部分都是房間不夠,無法容納五十余人,一直到靠近隆安寺的地方,吳帆徽等人才找到了一家客棧,這里已經(jīng)靠近廣渠門,相對來說屬于比較偏遠的地方了。
隆安寺在外城的東面,崇福寺在外城的西面,兩個寺院相聚很遠,從這個方面說,吳帆徽選擇住在隆安寺的附近,還是很安全的,只是他參加會試的確不方便,一夜不要想著睡覺是肯定的。
這家客棧掛的牌子上面,也有亞元樓的條幅,看樣子曾經(jīng)有某個行省鄉(xiāng)試亞元在這里居住過,只是不知道客棧是如何知曉的,難不成是參加會試的考生自己說出來的。
客棧不是很大,住宿的人也不多,更加關(guān)鍵的一點,是趕考的舉人,好像沒有誰住在這里,客棧的掌柜得知吳帆徽是來參加會試的舉人,張大了嘴,很是吃驚,怕是想不到會有舉人在這里來居住。
五十多人進去,客棧的房間立刻安排的滿滿當當。
客棧的掌柜當然是高興的,對話之中,也旁敲側(cè)擊的詢問吳帆徽鄉(xiāng)試的情況,不過吳帆徽可不會主動說自己是陜西鄉(xiāng)試的解元,這有些無聊。
掌柜的看吳帆徽過于的年輕,也就沒有多問了。
客棧住宿的價格比西安府城的價格稍微高一些,也不算是很貴,畢竟是在外城,而且地方有些偏遠了,價格不可能很高。
安頓好之后,吳帆徽專門到隆安寺去看了看。
幾百年之后的隆安寺,屬于比較冷門的旅游景點,到這里的人不多,而且清朝的時候,隆安寺香火中斷,一度淪落為制造佛香的作坊和達官貴人靈柩的存放地點,寺院周圍也成為了叢葬之所。
現(xiàn)如今的隆安寺,也不是特別熱門的寺院,與崇福寺差不多,而京城香火最旺的寺院,還是內(nèi)城的大隆善護國寺和外城的大報國慈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