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人態(tài)度怎么樣,墨斗是不太敢評論,但這李思琪工作態(tài)度還是“比較”端正的。
“那么,同志你是讓我配合哪方面工作呢?到時候你的那些手下過來了,我喊一幫人過來給您這個股東端茶送水?你們吃飯的時候安排四五個服務(wù)員過來提著芭蕉扇給您扇風(fēng)?”
這服務(wù)倒是挺到位。
就是說話的口氣,怎么聽都帶著一股嘲諷的意思。
“這種表面工夫我看就沒有什么必要了,主要呢就是以后要是游戲公司派人過來打聽,可能需要李小姐隨機應(yīng)變一下,其實也不麻煩,這種事情,局里……”
李思琪很重得咳嗽了一下。
墨斗知道她什么意思,便改口道,“總公司對這種情況是有備案的,相關(guān)手續(xù)核查當(dāng)然不會出問題,怕就是怕游戲公司太多事,正規(guī)程序不走、反倒使一些小伎倆,要是事先沒有想到,到時候可能就會搞得很被動,這個就需要李小姐您自己多擔(dān)待了?!?br/>
李思琪輕蔑一笑,“這個不需要同志你擔(dān)心,這么簡單的事情,我當(dāng)然知道該怎么做?!?br/>
就這樣吧,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么著呢?
“除此之外呢,可能還需要領(lǐng)用一些裝……額,辦公用品,這個可能也得勞煩李小姐代勞,畢竟你知道的,公司有規(guī)定,這種東西我自己去領(lǐng)的話,走程序要很久,一兩個小時還真不一定能搞定,反正我們就按公司的規(guī)定來嘛,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了。”
這對話,墨斗怎么感覺有點兒像heishehui口吻?。?br/>
這搞的真是……
李思琪的表現(xiàn)倒不像是察覺出了什么異樣的樣子,她一本正經(jīng)問了起來,“那同志你是需要什么設(shè)備呢?要潛入一家……”
“不,李小姐你誤會了,我就普普通通進去跟人家簽個合同,商業(yè)談判,講‘潛入’就有點兒太、太那什么了嘛?!?br/>
“所以,不需要拍東西?”
這個,怎么說呢?
墨斗不是外勤,但這種情0局怎么可能分那么嚴?有時候碰到任務(wù)有部門人手不夠、相互勻一勻很正常嘛。
即使是在訓(xùn)練局,一樣是什么工作都要接觸,外勤的事情也不例外。
李思琪剛才問的這句話,就相當(dāng)不合適。
要不要拍?
這個還需要問嗎?
有備無患嘛。
反正就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帶進去又不會累到虛脫。
到時候進去了,可能碰到什么場景、需要什么設(shè)備、包括可能接觸到的人里有多少是在“疑似被滲透”名單里的,這都基礎(chǔ)的東西,哪里還需要專門拎出來問?
但看李思琪那眼神,明顯還是在嘲諷墨斗——“你第一線也就做做這種沒來由的破事兒嘛,跟我有什么區(qū)別呢?一樣是被貶到不要緊的部門做不要緊的事,區(qū)別無非在于你可以自嗨、可以腦補自己是在做多么驚險刺激的工作,而我是腳踏實地得每天面對各種鍋碗瓢盆?!?br/>
當(dāng)然這也是墨斗的腦補,實際情況怎么樣還真不說,0局嘛,人人都是影帝,內(nèi)部人對話大家都是撲克臉,相互沒有任何表情交流、也不會擺出多明顯的情緒變化。
何況墨斗的演技本來也不怎么樣,那當(dāng)然更看不出。
那么,就按規(guī)矩辦咯,以最大惡意去揣度、以最大善意來合作。
說難聽一點,心里要腹黑,但表面功夫要做好、該甩的鍋絕對不能留在自己手上。
既然李思琪問他要什么,那他就一個一個說。
“首先是指紋和臉部骨形,公司是有身份偽裝預(yù)案的,但能用的指紋其實就那么幾個,申請的同時上面會自動在企業(yè)檔案里新添一個身份信息做舊,這兩個東西不能出差錯;
“然后就是指靜脈、齒痕、唾液dna、虹膜……這么一大堆東西,全領(lǐng)出來確實顯得有點累贅,但我這個人比較慫包,凡事小心為妙嘛,如果在2點半之前確實可以準備好,那我還是希望李小姐可以盡量幫我這個忙。”
“幫忙就客氣了,”李思琪稍稍坐直了一些身形,“你放心,大家都是同事,安全問題我是一定不會懈怠的?!?br/>
“那就先謝過了,”墨斗客氣了一句后接著開始報,“然后就是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東西,這個,我覺得還是以小小型輕量化為主,本地聯(lián)絡(luò)點有什么就拿什么嘛,反正做事的終歸是人、機器什么的,都只是道具罷了,真到關(guān)鍵的時候,那些玩意兒,還真不比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靠譜?!?br/>
“這個就比較寬泛了,同志你覺得自己在哪些方面可能需要道具的輔助呢?”
“我這個人,比較慫包。”
李思琪皺了皺眉,隨后略帶些不情愿得回道,“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2點前一定給你,在那之前,就請你好好享受我們公司的美食佳肴吧,時間緊張,我就沒有辦法奉陪了,到時候我跟我們副店長說一下,接待工作就交給他了,不是自己人,該怎么應(yīng)對,我想同志你肯定心里也有數(shù)。”
“好,麻煩李小姐了?!?br/>
說罷,李思琪起身,正欲出門的時候又折了回來,打開藥箱后隨手撿了個創(chuàng)口貼遞給了墨斗,話也沒有多說,跟著再度轉(zhuǎn)身。
墨斗叫住了她。
“我看你藥箱你,創(chuàng)可貼不止一個牌子吧?”
李思琪有點想笑,“這有什么區(qū)別嗎?”
“我記得,公司有些辦公設(shè)備,就是在這些小物件的基礎(chǔ)上做的改良,創(chuàng)可貼樣式的,應(yīng)該也有,那如果前后花色不一樣,會不會有些不協(xié)調(diào)呢?我不是說一定,但你也知道我們公司的原則,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萬一真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煩,可能,對李小姐你也不好吧?”
李思琪臉上稍稍一愣,眼神火速掃了一眼藥箱,又抬起頭看了眼墨斗,眨了眨眼,也沒多說話,直接走回了墨斗身邊,再度打開藥箱開始和墨斗手上那一塊對比了起來。
“點陣式菱形花紋,中心間隔約0.4毫米,組間隔約2毫米。”
墨斗微微一笑,“我感覺,是0.38和1.96吧,不過這種東西也不好說,我建議你直接拿一個同款過去,這樣可以直接量。”
李思琪很是不悅得翻了個白眼,“好吧,你說的是對的。”
這墨斗可是冤枉得很,他剛才報的那個數(shù)字,可絕對沒有借機罵人的意思,就單純一個數(shù)字而已。
而且人家姑娘那么年輕、長得又漂亮,墨斗眼睛再瞎也不會用那兩個字來形容。
但人家就是要往那方面想,他能怎么辦呢?
沒法解釋,那就不解釋。
“包括我身上其他的一些物件,比如說胸針腰帶扣什么的,用的都是公司出品的地攤貨,搞不好分公司那邊會有庫存,那您看看是不是我現(xiàn)在臨時拿下來給您看一看?”
李思琪看墨斗那眼神,此時已是說不出的嫌棄、不,是厭惡!
眼睛里都開始冒火了,就差當(dāng)面怒扇一耳光隨后高呼lm了。
但她還是保持了很高的風(fēng)度,“我看不必了,楚先生,您是我們火鍋店的股東,是我的老板,出去和認談生意,哪里能穿的這么休閑?您放心,到時候我一定給您安排一身漂漂亮亮的行頭。”
說完,她合上了藥箱,對著墨斗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
女士主動握手、而且又是一個出落得如此漂亮的女士,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拒絕?
墨斗當(dāng)然也是伸出了手,然后……
他就像那位剛剛踏上旅途的超級真新人訓(xùn)練家一樣,體會到了種族值720的隱藏神獸皮ka丘的愛。
“嗷!”
“怎么了?”李思琪很得意得問了一句。
“沒事,有點靜電。”墨斗強行忍住了疼痛、盡量保持了臉型不歪曲得給出了回應(yīng)。
“是嗎?”李思琪笑了起來,隨后抽走了手,“現(xiàn)在天氣是冷了,很多化纖的衣服確實很容易產(chǎn)生靜電,不過這種事情我是不知道的,畢竟楚先生你里面穿東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要知道,那就是很大的問題了,就是,不知道是誰的問題?”
說完,李思琪重重得“哼”一聲,帶著藥箱瀟灑走人了。
留墨斗一個人在包廂里暗暗喊疼。
這女人,真是!
簡直不可理喻!
說就說嘛,電人干什么???得虧墨斗也算是經(jīng)過羅教官尊尊教誨的,換普通人,剛才那一下搞不好直接心肌梗塞猝死!
太狠了吧,玩真的???至于嗎?
不過啊,罵歸罵,讓墨斗來說,這女的,也是傻。
竟然還敢把自己的能力暴露給別人?要萬一墨斗是個dite,這李思琪小命不就直接攥他背后組織手上了?
電人……
表象是放電、但實際上可能有很多種機制,可能是某種程度的磁化后產(chǎn)生的電磁感應(yīng)、也可能是大范圍的細胞重組、甚至也可能是單純得讓人產(chǎn)生被電的錯覺。
但不管是哪種,都是有針對方法的,真是電人就直接帶絕緣手套、磁力就磁極對沖或者壓慢速度、細胞問題就找個快速治療、錯覺……直接無視就好了嘛。
Nengli者最忌諱的就是讓被人知道自己的nengli是什么,因為其他人可以根據(jù)這個制訂出特種戰(zhàn)術(shù),直接把你最得意的東西克得死死,生死關(guān)頭,要是連自己最大的依仗都不好使,還有什么可以依托的?沒了信心,本來能達標(biāo)的體術(shù),也會變成街邊混混拎著板磚對掄水平。
這李思琪,搞不好比晨曦還幼兒園!
下手還真狠,休息了老半天,墨斗整條手臂依然是麻的,一點兒勁兒都使不上來,就好像那手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搞得貼創(chuàng)可貼都不方便。
用嘴咬吧,到時候創(chuàng)可貼上面會留dna,而且?guī)疂n,到時候新貨過來還得弄一個一模一樣的、這難度就很大了。
偏偏那李思琪工作效率還“真不錯”,說是安排副店長過來招呼,那家伙還真立刻就來了,端著果盤一臉諂媚、鞍前馬后跑來跑去、為了顯示自己能干還親自上陣擺起了桌子和餐具,對其他員工也是一臉和氣,搞得好幾個服務(wù)員姑娘誠惶誠恐。
一看就是平時欺下瞞上的主兒,擺的餐具也不怎么好,要墨斗真是股東、這種員工那是絕對不會要的。
好在這家伙也是夠“聰明”,看見墨斗一臉不耐煩的樣兒連忙退開、就專心“工作”表現(xiàn)自己的態(tài)度,也沒走太近,要不然墨斗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拖著這么條手來應(yīng)付他。
忙活了好一陣,總算是單手貼完了創(chuàng)口貼,右手的酥麻雖然有了一點點好轉(zhuǎn),但這好轉(zhuǎn)……
墨斗還寧愿它別來。
能動了,但痛覺也回來了,那真是,生不如死。
緩了好一會兒,那副店長又過來了,原來是張成安他們已經(jīng)來了。
這才是自家員工呢,墨斗當(dāng)然是直接起身出門迎接。
出門一看,呵呵。
那孫子安排了一排服務(wù)員站在門口接人,張成安他們進一個鞠一個躬,門口那兒竟然還掛了個橫幅,說什么“熱烈歡迎某某兄弟公司蒞臨”之類的惡心話。
墨斗看了一眼,大堂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還真拿了另個塑料的大芭蕉扇!
這李思琪搞毛線!
本來只是埋怨,沒成想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火鍋店安排的這么正式,氣氛渲染得如此出色,張成安他們幾個瞬間就入戲了。
走完一排美女的歡迎人墻后,羞紅了臉的張成安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墨斗身邊,隨著一身清脆的中氣十足的“董事長您好”,他伸出了手。
雙手。
墨斗臉上笑嘻嘻,心里其實已經(jīng)mmp罵了個不停。
面對張成安伸出的手,他除了面帶微笑得去握手還能怎么辦呢?
碰到的那一瞬間,又把他疼了個半死不活。
那李思琪算好的時間!
看著張成安身后那么十多個人,墨斗是欲哭無淚。
女人小心眼怎么就能小心眼到這地步呢?
埋怨歸埋怨,“董事長”請自家員工吃飯,終歸得笑面迎人。
疼……就疼唄,反正又疼不死,忍忍就過去了。
反正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握手,碰到女孩子,左手一揚把人迎進去就好,男女有別、展示紳士風(fēng)度嘛。
還看見了“熟人”,就第一次去張成安那邊碰到的那兩個拼車的姑娘,原來都被招進來了。
那李思月進門的時候還一臉興奮,“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姐姐工作的公司也是董事長您的?。俊?br/>
思月、思琪,還是姐妹??
呵呵。
這姑娘可千萬別是同僚,墨斗是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