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音笑望兩人,輕扯了扯嘴角之后,右手掌心一翻朝上。
只聽得‘轟’的一響,那掌心之上頓時竄起幽藍(lán)色的火焰,附近一連片火域的氣勢都瞬間降了下來,像是被暴雨瓢潑而下,退散開去,一時間沐天音掌心之上的火光越發(fā)明顯了許多,氣勢逼人。
“這——”風(fēng)少揚疑惑愣神,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光亮。
他和方炎迅速對視一眼,兩人隱隱都猜到了。
智火,三清玄靈火!
沐天音五指一握,收住,“這東西就當(dāng)做是這次的獎賞吧?!?br/>
“你這……”這下弄得風(fēng)少揚是哭笑不得,看了看花重錦,又瞧著沐天音,“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和幾位天君說。”
這家伙說得倒是坦然得很呢。
風(fēng)少揚也是明白,沐天音完全是可以不告訴他們的,不過現(xiàn)在他們知道了那也沒轍,智火認(rèn)主之后便沒辦法再逆轉(zhuǎn),還能怎么樣?只能如她所說,當(dāng)成這次渡劫大會的獎賞唄。
“謝了。”沐天音揚眉一笑。
方炎無語,“這也沒得選啊?!?br/>
“那就不遠(yuǎn)送了,幾位一路保重。”風(fēng)少揚抬手示意了下。
花重錦點頭回了個禮,暗自扯了沐天音的胳膊往自己身邊一帶,“告辭?!?br/>
“風(fēng)公子,方公子,告辭?!蔽湟睾鲜殖瘍扇税萘税荨?br/>
幻海星云一眾修士轉(zhuǎn)身離去,化作道道長虹穿空,風(fēng)少揚和方炎兩人朝那方上前幾步,遠(yuǎn)遠(yuǎn)望著,直到那十幾道身影消失在天之盡頭。
“就這樣走了啊,我的女神……”方炎愁眉苦臉的。
風(fēng)少揚瞅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你也可以跟著去,我不攔著。”
“算了吧,我再修煉修煉,能干過花重錦那妖孽再說。”方炎立刻慫了回來,追著風(fēng)少揚身后回去,果斷的知難而退,選擇先保存實力。
玄火域門收攏,將那片清幽之地保護(hù)在內(nèi)。
現(xiàn)在摸清了靈隱界的情況之后,花重錦和沐天音一行人也沒在外多耽擱,沐天音想著可以回去了,急切的同事心中也越發(fā)激動,所以也是想著趕緊回幻海星云,和花重錦仔細(xì)分析準(zhǔn)備,再將自己的情況徹底穩(wěn)定下來之后,便一起啟程。
幾個時辰后,他們便來到了雷云澗。
遠(yuǎn)遠(yuǎn)望去,似一條銀白色的匹練,蜿蜒在溝壑橫陳的大地之上,仿若一條大河,但實則乃星辰之力外溢而形成的一條裂縫,乍一看仿佛有電閃雷鳴,故而名為雷云澗。
周圍環(huán)境惡劣,寸草不生,沒有多少其他生靈,其他修士也鮮少踏足此地,故而幻海星云在此地建了一個暗樁據(jù)點,也設(shè)有蟲洞古陣,可以在最快時間,回到離幻海星云最近的古陣,所以花重錦等人便直接到了這里返回幻海星云。
夜色微涼,銀月高掛。
“少君,天魔族這次似乎并沒什么大動作?!蔽湟卦诨ㄖ劐\身邊,看了眼他后,又朝天權(quán)仙君道,“一結(jié)束就立刻離開了,沒有絲毫要拉攏靈隱界的意思,也沒和其他勢力深交,難道是我們估計錯誤,他們這次只是單純的參加盛宴?!?br/>
天權(quán)仙君搖搖頭,“天魔族想要拉攏靈隱界現(xiàn)在是不可能的了?!彼戳算逄煲粢谎?,說得保守一點,“畢竟是人族勢力,靈隱界剛現(xiàn)世,應(yīng)該會選擇中立。”
武邑點點頭。
“蟲族也是……”武邑也望向沐天音。
察覺到兩人的眼神,沐天音有些好笑的搖搖頭,隨后抿了下唇瓣,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總覺得那魔子尹天有幾分詭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她好像認(rèn)識我一樣?!?br/>
“認(rèn)識少夫人你?”武邑濃眉緊皺,“應(yīng)該是事先收到過一些消息吧,天魔族的修士也滲透不少到北荒,少君的一舉一動更被他們關(guān)注著,他早知道,倒不稀奇?!?br/>
沐天音蹙了下眉頭,“或許吧。”
“到了?!被ㄖ劐\習(xí)慣性的攬了下身邊少女。
沐天音回眸望去,雷云澗近在眼前,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股詭異的力量,倒是和幻海有幾分相似,就像是一條溪流的星辰之力之于一片汪洋大海。
幻海星云的據(jù)點隱秘。
只是這一次,剛一落腳,踩在那灰褐色的沙礫地面上,花重錦和沐天音兩人同時都蹙了下眉頭,覺察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一陣不好的預(yù)感襲上沐天音心頭,再看周圍。
糟了!
兩人都沒開口,身后的一眾修士誰也沒說話。
安靜,死寂。
地面,塵土一點點漂浮起來,像是被焚燒了的紙,倒旋飄飛,慢慢的現(xiàn)出下面一道道血紅痕跡,仿佛地獄爬出的一只只鮮血淋漓的鬼手。
花重錦和沐天音神情同時一肅。
“咚咚咚咚……”
一陣鼓音震響,從無到有,飄渺蹤跡。
“尹天?!被ㄖ劐\冷冷一聲。
“哈哈哈哈?!?br/>
一陣暢笑緊隨而出,伴隨著那稍微稀薄的鼓音,天空一道白光乍現(xiàn),尹天一襲月華長袍飄然而下,露出那欣長身形來,“花少君主,我們又見面了。”
他口氣淡然,仿佛是老友相見一敘。
隨著他出現(xiàn)的,周圍黑壓壓一片,近千魔族修士,個個虎視眈眈,幻海星云這個據(jù)點已然被端,早已全軍覆沒,也不得不說,作為對手,尹天對花重錦的了解也不是半點,竟知曉他有沐天音在身邊,就一定會從這個據(jù)點返回幻海星云。
近千魔兵避開幻海星云耳目潛伏到此,可也得耗費不少功夫。
掃一眼,其中有至少兩名魔王,魔修王者,十幾名圣者,其余皆是破軍,道劫期的修士,如此陣仗要滅北荒之上的一個頂尖仙門都不在話下!
“你覺得,就憑你這點蝦兵蟹將,也能留住本君?”花重錦傲然而立,披肩紅氅無風(fēng)而動,在暗黑夜色之中吹開一抹血光,若熔巖潑灑。
尹天淡然呵笑,臉在面具的遮蓋下看不清表情,“不試試怎么知道呢,這可是本主最后的機(jī)會呢,怎么也得珍惜一下不是。”
沐天音垂眸,腳從一片暗紅血痕之上挪開。
從高空可見,那血痕似一張巨網(wǎng)般,赫然印在大地之上,覆蓋近十里地,其上高峰山岳,似被焚燒了的薄紙一般,化作片片飛煙,不斷的蒸發(fā)朝上空飄去。
“天罡囚龍陣,再加這數(shù)千魔兵,本主倒真想試試,能不能要了花少君主的命?!币烀嫔闲σ怆S意,那姿態(tài),好像在說:我就試一下,不行走就是。
沐天音眸子狠顫了下,“天罡囚龍大陣!”
身為符文師的沐天音自然之道,也有幾分了解,這是一種極為霸道的困陣,因困死過巔峰時期的遠(yuǎn)古兇獸五爪螭龍而名震九洲。
若得困住,至死方休!
她雖知道,但自己現(xiàn)在的符道修為來說,還不足以解陣!
花重錦一聲冷哼,甩袖一拂,不著痕跡的將沐天音往身后一帶,銀發(fā)震飛,冷哧,“區(qū)區(qū)一個破陣,也想困住本君,尹天,你真是越活越天真了?!?br/>
“是么?!币鞂⒒ㄖ劐\的動作瞧在眼中,聽得那話也不惱,聲音朗朗若清風(fēng)徐徐,“想來,花少君的墮凡期是過去了?”
沐天音眸色驟沉。
今是最后一天!這該死的還真會選時間!
“呼——”
周圍風(fēng)聲忽盛,整片血域顯了出來,完完整整的天罡囚龍大陣,平整烙印大地之上,震得方圓十里山在這短短幾瞬間灰飛煙滅!
“仙君,找到機(jī)會就想辦法帶天音走?!被ㄖ劐\退后一步。
天權(quán)仙君老臉沉靜如水,往前邁了一下,擋在沐天音身前。
“不——”沐天音一把抓住花重錦的胳膊,那死死的力道,似要掐入他堅硬的臂膀之中,自己的實力并不比身邊的這十幾個圣者弱。
她不走!
花重錦寒眉緊蹙。
“這可是本主專程為你們準(zhǔn)備的,少了誰都不行,怎么能提前走呢?!币旌呛切Φ免蛔缘?,拂袖一掃在陣前飛身落下。
另外兩名魔王緊隨朝這邊逼來,各自落在天罡囚龍陣左右固守。
幻海星云一眾迅速結(jié)成一個防護(hù)隊形,除去天權(quán)仙君一是道王之外,包括武邑在內(nèi)四名后期圣者,再有就是九位剛剛度過天階的初級圣者,這個據(jù)點的幻海星云修士,已早早被尹天端了去。
“花重錦,今日你就是那甕中之鱉!”
“也不枉我等苦心籌謀數(shù)月?!?br/>
“哈哈哈哈……”
周圍一片妖魔詭笑聲。
尹天嘴中發(fā)出一連串的輕笑,低低沉沉,飛身落下的同時,拂袖一掃,一道黑光沖天而起,“花重錦,那就試試吧?!?br/>
“轟!”
那物在天罡囚龍大陣中心飛速旋轉(zhuǎn),現(xiàn)出身形。
那是一方碩大的黑鼓,寬數(shù)丈,似有萬鈞,遮天蔽日之勢,赫然而出,兩面皆銘有詭異符文,一陣陣釋放著詭異流光。
磅礴若是山岳蓋頂,氣勢浩然!
“震天魔鼓?!蔽湟睾莺菀а?。
他沒想到尹天一出手就是如此之重,東方琴魔的無上帝器,且是如今現(xiàn)世唯一完整的無上帝器,琴魔曾憑它一鼓重錘,直接震塌了整片九千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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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