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順著聲音尋去,只見一名男子,衣衫襤褸的倒在一個泥坑中,渾身臟亂,大腿上有一個傷口在汩汩的冒著血,盡管男子用雙手拼命把傷口捂住擠住,但是并未太大作用。
“兄弟,快來救救我,回去我給你報功?!蹦敲凶涌匆娏死铎?,沖李焱吼道。
路遇有人求救,熱心腸的李焱下意識的跑了過去,待到他跑到了那名男子身邊時,男子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一把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子,快幫我把腿上的傷口包扎住,不然你就死定了?!蹦凶訍汉莺莸恼f。
男子突然來的這么一下子,李焱愣了,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剛剛還是兄弟好兄弟的求人,這馬上就變成了威脅逼迫了。
這種人就不該理他!李焱心道,不過此刻卻不能不理了,人家的刀子可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貌似沒練過鐵布衫金鐘罩,刀子只用貼肉輕輕一劃,自己的脖子,就也要汩汩流血了。所以,眼下,只能聽從男子的話。
可是,怎么包扎呢?自己沒有帶繃帶啊?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撕成條給我包扎?!蹦凶右е?,似是強(qiáng)忍劇痛的樣子說道。
李焱似乎有點(diǎn)猶豫,男子便把刀往李焱脖子上輕輕蹭了蹭,惡狠狠的說道:“子,如果你覺得衣服的整潔比性命重要的話,那你便可,只是我失血這么多,可能得請你陪我一塊走了?!?br/>
男子的話讓李焱不寒而栗,連忙賠笑道:“大哥,我怎么會不愿意撕嘛,我這就給你包扎?!?br/>
說完,李焱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這身上的衣服布料不錯,光滑而又有彈性,李焱廢了半天勁兒,才整出一個缺口。之后就好辦了,只用將開口兩端往相反的方向拉扯,很快就扯得到了布條。
李焱正欲將布條捆在男子的傷口上,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有了布條可以捆住傷口,讓傷口變了,但是依然在流血。
必須找到什么東西來蓋一下,把傷口堵住,李焱這樣想到。李焱看了看四周,荒蕪一片,似乎只能用自己的衣服了。
“大哥,你能不能把刀子移開一下,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堵住傷口,我保證不跑?!崩铎捅緛硎窍朊撓律弦碌?,但是,由于自己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自己動作幅度有限,沒法,只能請求男子松開下刀子。
男子什么也沒說,似乎陷入了半昏迷中,刀子依舊緊緊抵著李焱的喉嚨。
男子這樣子讓李焱感到很難辦,雖然男子半昏迷了,但是自己若是擅自推開刀子,男子會不會以為他想逃跑,下意識的操刀一抹?可如果不松松刀子,自己就不能幫男子包扎傷口,不包扎傷口,男子就會一直這樣架著他。最壞的結(jié)果是,男子之前所說的,覺得自己不行了,要把李焱一起帶走。
李焱可不想就這么被拖著,而且還可能有性命危險。李焱推了推男子,想讓男子清醒點(diǎn)。沒想到這一推,男子直接向后倒去,刀子也松開了。
似乎是昏迷加重了,男子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連李焱從他身上離開了都沒反應(yīng)。
這無疑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jī),這種惡人沒必要管他了,讓他在這里自生自滅吧,也算是一種懲罰。李焱雖然這么想,但是總覺得有些于心不忍,男子之所以以死相逼,估計(jì)是怕自己這個救命稻草跑了,所以才這樣。換做是自己,或許也會做出這種行徑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李焱又走回了男子身邊,將他受傷的腿抬起,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緊緊按在了男子腿上的傷口上,然后用撕下來的布條纏住固定。自己雖然包扎的很粗糙,但至少血沒有在冒了,也算是大功告成。
“咳咳,,兄弟,謝謝你了,剛才真是抱歉了?!蹦凶铀坪跣褋砹?,看見自己腿上包扎好的傷口,便向站在一旁的李焱道謝。
“哪里哪里,救死扶傷嘛?!崩铎蛽u了搖手,憨笑了下。
“兄弟,我懇求你,再幫我個忙,把我背回我的同伴那里,我會讓他們付你錢的?!?br/>
男子躺在地上,眼巴巴的望著李焱,用帶著一點(diǎn)哭腔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我剛剛的做法太蠻橫粗暴了,我向你道歉,但我只是生怕你跑了,請你一定要救我啊?!蹦凶诱f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手向李焱伸去,似是想哀求李焱,又想是想把李焱抓住。
“唉!”看著男子的可憐樣,李焱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yīng)你,把你帶到你的同伴那里。”
聽見李焱給出了應(yīng)諾,男子馬上說道:“啊,太感謝您了,兄弟?!比缓笫且淮蠖奄澝乐~,聽得李焱感到肉麻死了。
李焱彎下腰,將男子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男子隨即給李焱指出了自己伙伴所在的方向,讓李焱往那個方向走。
這一路并不平坦,坑坑洼洼非常難走,更何況李焱身上還背著一個人?
等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回去要好好跟著李垚鍛煉下身體,李焱這么想到。
當(dāng)李焱走入了一片樹林時,突然從樹叢中射出了幾支箭,釘在李焱身旁的一棵大樹上,離李焱的頭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把李焱嚇得不輕。
“站住,什么人!口令!”樹叢中鉆出兩名黑衣男子,手持勁弩,說道。
聽見這個人的文化,李焱感覺背上一沉,轉(zhuǎn)頭看去,背上的那名男子撐著他的肩膀,直起了身。男子看見兩名黑衣人,“啊”的一聲大叫,然后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兄弟,我們終于回來了?!蹦凶訂柩实?。
男子直起身那一會兒,兩名黑衣人看清了男子的臉,驚喜的說:“呀,原來是一只耳大哥,一只耳大哥回來了?!闭f完,一人上前來扶住男子,讓他慢慢從李焱的背上下來,而另一人則是轉(zhuǎn)身就跑,估計(jì)是去報信了。
按理說,事情算是結(jié)束了,但沒想,男子突然開始笑起來,笑著笑著就開始咳嗽,然后越咳越劇烈,最后咳出了血。
男子咳出血后,臉色變得蒼白,他抬起頭,看著黑衣人,有聲無力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吐出了幾個詞兒:“伙計(jì),幫我照顧……兄弟……拜托。”然后黑衣人都來不及將他拉住,男子就“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眼見男子倒在地上,黑衣人連忙俯身下去,按住男子的胸膛,預(yù)備按壓心臟,突然感到一手的黏滑,便將男子的上衣解開。
解開后,李焱和黑衣人才發(fā)現(xiàn),男子的腹部還有一個很大的傷口,雖然被線縫上,但是手法很差,仍有些許血液溢出。加上似乎并沒有進(jìn)行過消毒,傷口周圍還有著一圈膿水,散發(fā)出惡臭。
李焱見狀,連忙伸手摸摸男子的心口,果然,雖然尚有余但卻溫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了。
從自己救人,然后被逼包扎,再到被男子求著帶到伙伴身邊,自己應(yīng)盡的義務(wù)也算是完了吧,自己也該走了。
想到這里,李焱轉(zhuǎn)過身,向來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李焱發(fā)覺有些不舒服。
不知怎么,李焱覺得腦子突然出現(xiàn)一陣眩暈,還來不及有什么動作,李焱就倒在了男子的尸身上,昏了過去。